楚天闊笑著站了起來。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的帝王。
楚天闊再次輕飄飄地將今日自己所做之事全都說了出來。
「父皇的故事還沒有聽完，為什麼就這麼著急呢？」
姬淵已經急不可耐了，他生怕自己的那個兒子會被眼前這個瘋子給殺了。
所以閉上眼睛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淡定。
他咬著牙道，「那你究竟想怎麼樣？」
「你想讓朕怎麼做？」
楚天闊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城邊，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那個自不量力的東西在被兒臣戳穿了之後還藏了一把匕首，說要殺了兒臣。」
楚天闊說著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裝作一臉恐懼的模樣。
「父皇規定的謀殺皇嗣那可是重罪，所以兒臣就讓人去將他的底細徹查了個清楚。」
姬淵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攥著被褥的手青筋抱起。
那種充滿惡毒的目光早就已經出賣了他的淡定。
而楚天闊還在講故事的興頭上。
又怎麼可能會被他給打斷呢？
「不過說來倒也是奇怪，他們母子二人過的生活比較清貧一些，可那女的容貌卻是嬌嬌好的。」
「父皇，你說這是為什麼呀？」
楚天闊他這話就已經點明了一切了。
只不過現在說這些就是等著他自己主動承認而已。
然後主動放棄自己現在擁有的皇位，或許楚天闊才會稍微手底下不那麼殘忍一些。
姬淵原本就是對親情比較淡漠一些的，可是對於自己那個自小一起長到大的青梅自然是心系。
實在是有些放心不下，如今他也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
「那個女人是朕的女人。」
「是朕養在宮外的人。」
「而你今日抓到的那個今年就是你的兄弟。」
「朕也沒有想著他犯了謀逆你的心之後讓你對他有多心慈手軟。」
「可終究是你的手足，就放過他一馬吧。」
「就當是掙這個做父皇的人，求你，行不行？」
姬淵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色極為認真。
而楚天闊倒是對這些事情無所謂的很，只不過他想要的從來都是利益而已。
「其實父皇很多事情都是在您的一念之間。」
「你想要外面的那個野種活下來，那就是有活下來的辦法的。」
「至於你怎麼選擇那兒，臣肯定是要乖乖聽從您的話了，不是嗎？」
楚天闊倒是挺感謝那個蠢貨自己送上門來，讓自己找到了一個這麼好的威脅的事情。
他現在根本就不擔心了。
只要等著皇上這個太上皇乖乖的頤養天年，等到最後隨便找個理由弄死他，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眼下確實是不能讓他出任何的問題。
姬淵聽到這話的時候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這皇位可不好坐，你當真執意如此嗎？」
姬淵儘管是捨不得美人兒，可是皇位他更是捨不得的。
這語氣中滿滿的威脅。然而楚天闊絲毫不在意。
「這皇位好不好坐兒臣不也是已經準備好了嗎？」
「而且父皇做了這麼多年皇上，不也是安然無恙嗎？」
「難不成父皇覺得兒臣要比父皇蠢笨一些嗎？」
他的這句話讓兩個人的思緒同時都拉回了與燕國的那一場戰爭里。
其實姬淵剛開始的時候對自己的這個台詞還是抱有著一些憐憫之心的。
畢竟做自己兒子的磨刀石確實是有些可憐。
在所有人都認為他是一個蠢貨的時候，只有自己這個做父皇的人仿佛是很堅定很信任的站在了他的身邊。
可他不知道的事情就是那個所謂一直支持他，愛著他的父皇。實際上也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如今得知太子越發聰明了，之前的所有一切都是裝的。
那麼那個披著尾上面孔的狼到底還是有些心虛。
「其實你大可不必這般著急。」
「你既然已經是太子了，那麼等朕百年之後，這個皇位自然是屬於你的。」
「如今這般著急倒是會讓朝廷中的人猜測你的心思是否純正。」
姬淵終究是狠不下心來做這個決定。
可楚天闊又怎麼可能會任由著他將這些事情又拐到另外一件事情上面去呢？
「父皇，兒臣不再是之前的那般痴傻了。」
「所以您之前像逗貓逗狗似的那種對於兒童來說是沒有用的。」
「現在眼前就是只有兩條路，要麼就他們母子二人。而且會把他們接來宮中，陪您安享晚年。」
「但是等到你百年之後去了，那麼兒臣也不會再任由他們留在宮中了。」
「另外一條就是，大鄴的皇上可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突然覺得身體抱恙。」
「或許這個樣子你就可以見到他們了。」
楚天闊說的比較委婉。
可都是老狐狸，又怎麼可能會聽不懂呢？
姬淵那麻木的眼神一瞬間好像是蒼老了十幾歲。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么正也就不再強求。」
「去寫傳位詔書。」
姬淵對，那母女兩人的情分終究是比較重一些，不知在詔獄中的那位知道之後會是什麼樣子的表情。
倒是真的讓人挺期待的。
昭陽這個時候已經拿好了傳位證書遞了過來。
姬淵原本還要想一下的，但是看著一瞬間遞過來的詔書，就知道他的這個兒子早就已經妙定了，他會選擇什麼？
如今說再多的也早就已經無意。
他們父子二人終究是撕破了臉皮，以後也不會再有過多的來往。
「記得，要將他母子二人全都接到朕的宮中院子生活。」
他並沒有急著拿出印章，而是等著即將要登上皇位的太子給他做出保證。
楚天闊對此欣然應允。
「父皇只要是識趣一些的話，那必然是會讓兒臣保護他們衣食無憂。」
有了他的這句話，姬淵也終於算是鬆了口，直接從自己的枕頭底下掏出來了印章。
印章已蓋，傳位詔書已成。
楚天闊的登基典禮也會如期舉行，這一次不是眾人猜測，而這一次是有傳位詔書。
「兒臣這就去把他們母子二人街道鳳凰的養心殿來讓你們一家子團聚。」
「父皇且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