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除了魏清音還有誰能讓沈斂違背原則。
「對了顧姐姐,下次休沐,莊姐姐請你去她家一起煮茶。」
莊靜今日恰巧有事來不了,便托池巧雲相邀。
顧懷寧倒是願意,只是不確定天氣。
「若是不下雪,我應當可以出門。」
家中管得嚴,她眼下也不好應下。
「好!」池巧雲笑著應下。
晚些時,顧懷直也正好結束練功。
常氏便讓他又給姑娘們又送了些吃食來。
池巧雲盯著顧懷直瞧了幾眼,「顧四哥是不是長高了?」
她也不過一陣子沒來,總覺得對方似乎變了些樣。
高了些,也瘦了些。
最近顧懷直都在練功房,也未一直在日頭下,還白了些。
整個人瞧著忽然便俊朗了不少。
史文清聞言道,「池妹妹你同顧四哥很熟嗎?」
否則如何能察覺人家是否長高了呢。
這話沒把池巧雲問倒,反倒是把顧懷直問出大紅臉,放下東西就跑了。
遂又引得幾個小姑娘一陣笑。
顧懷寧倒是品出了些母親讓四哥過來的用意了。
她家這四哥心性灑脫耿直,在男女方面卻一直不開竅。
再加上顧家全家寵著女兒,若選未來兒媳,自然最好從女兒的好友裡頭挑。
省得日後再生些沒必要的姑嫂矛盾。
晚膳時,顧懷寧提了下次休沐去莊家一事。
常氏考慮了片刻,「若是天氣好,你便將映書帶上。路上多個人照顧,娘也放心些。」
平日裡女兒不愛帶人伺候也就罷了,冬日裡還是得有人跟著穩妥些。
顧懷寧乖巧應下。
如此又過了兩日,沈斂終於帶著小橘白出現。
這日恰好常氏也在,顧懷直也休息。
沈斂遠遠走來,小貓被他抱在懷中,一雙圓圓的眼睛一直瞧著四周。
顧懷寧第一時間迎上前,滿臉都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沈斂今天特地讓貓兒戴了那荔枝脖圈,整隻貓看著既貴氣又可愛。
顧懷寧接過貓,感覺整顆心都要化了。
她匆匆捧著小橘白到常氏面前,急不可待地向母親炫耀她的心頭好。
小橘白很識相,睜著圓圓的眼睛瞧著常氏,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常氏也很喜歡。
見女兒這麼高興,她對沈斂的不滿便稍微散了點。
不想妨礙孩子們相處,打過招呼後,她便起身離開了。
本想帶走兒子,可沒等常氏發話,顧懷直便興致勃勃邀沈斂比一場。
時隔幾月,他還記得當初被對方輕而易舉制服之事。
如今這麼久過去,總該有所長進了。
沈斂看了眼顧懷寧,只見她在玩貓,壓根沒興趣管他在做什麼。
顧懷直等不及,興沖沖將他帶去了院外空地。
幾個月過去,他確實是長進不少。
院裡的小丫頭們全都被吸引去看熱鬧了,常氏也瞧了瞧,而後回到女兒身邊。
「你不出去瞧瞧?」
顧懷寧頭都沒抬一下,「沒什麼好瞧的,四哥又贏不了。」
常氏聞言笑道:「在你心中,沈斂就那麼優秀?」
顧懷寧玩貓的手一頓,立刻驚覺母親的語氣不對。
她抬起頭認真道,「女兒對他沒有半點想法,娘你千萬別誤會。」
常氏一愣,可若女兒真對那沈斂無意,又怎會同對方小寵這般熟識?
見母親看向小貓,顧懷寧再次強調。
「女兒只是喜歡他這貓兒,對他本人是絕對無意的。若是下次國公夫人前來,娘大可以替女兒拒了。」
雖說那也只是場夢,但光光夢見,便叫她滿心不喜。
她才不會重複那種牢籠般的日子。
常氏見她這般堅決,細細一想覺得也好。
反正女兒這身子也不宜有孕,真要嫁進國公府還不知得承擔多大的壓力。
既是如此,那便不該因著貓兒一直糾纏了。
「你既然喜歡貓,那娘明日便讓人送一隻過來。」她若無其事笑道。
找個像沈斂一樣優秀的男子不易,找只能替代的貓兒還不簡單嗎?
顧懷寧看了看母親,笑著應下了。
她猜得到母親的用意,也明白這才是最好的抉擇。
外頭比試聲漸停。
結果自然還是顧懷直落敗。
只是這次沈斂有意指點,所以特意放了點水,所以比試得久了些。
壞就壞在他聽力好,兩母女雖然降低了聲音,但還是叫他聽見了大概。
所以比試結束過,他的表情瞧著有些冷淡,明顯沒來時那般開心。
顧懷直沒察覺,興沖沖便跑進來炫耀自己今日同沈斂打得有來有回。
小橘白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從顧懷寧懷裡跳了下去跑開了。
「沒事,四哥幫你抓住它。」顧懷直笑著去抓,院裡立刻便充斥著一人一貓邊跑邊抓的身影。
小傢伙察覺出他沒惡意,很快變成了玩,故意跑給對方追。
這裡蹭蹭那裡蹭蹭,倒是很愜意。
沈斂沉眼瞧著,忽然便有些不是滋味。
她倒是狠心。
說養只新的便養只新的,虧得小東西這麼親近她。
除了她,他還沒見過小傢伙還願意主動親近過誰。
喜歡的寵物如此。
那喜歡的人呢?
顧懷直比試了半天,到底是累了。
最後還是沈斂出聲,見貓兒喚了回來。
小橘白回到他腳邊,伸著爪子打了滾撒嬌,而後便被他抱了起來。
顧懷寧的視線下意識落在他懷裡。
常氏拍了拍她的肩,她便依依不捨將視線收了回去。
沈斂垂下眸,狀若無事般同眾人打了招呼,而後帶著貓離開。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一如她的態度。
可他知道。
有什麼東西已經悄然在他心底發生了轉變。
否則他的情緒也不會因她的態度而被牽引。
回到國公府時,派出去許久的手下已經在書房外等候。
沈斂將貓放下,冷淡開口,「大夫找到了嗎?」
早幾年他便聽聞南方有個神醫,只是對方到處遠遊,是以一直未曾找到。
好在年中得到消息,如今手下回來,應是已將人帶回。
可下屬卻皺著眉,神色躊躇。
「凜大夫在為採藥草,不治身亡了。」
沈斂眸光沉沉,過了幾瞬才問:「確認過身份和情況了嗎?」
「確認過身份了,確實只是意外。」
待手下離開,沈斂才閉了閉眼,有些嘲弄。
他從不相信什麼天意。
可今日之事,卻又像是老天爺故意在點他。
魏清音的情況無醫可治。
顧懷寧於他而言,也確實無法契合。
不管是哪方,都在告知他此間打算不可行。
這事,嚴氏笑著從外頭走了進來。
「聽說你早上去顧家了?如何?這兩日可有何進展?」
不待沈斂開口,她又自顧自笑道:「待你父親年底回京,兩家就可以商議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