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娘娘放心。」
圓絨趕緊應道。
雲霧靠坐在那裡,想了想,又問,「複選的結果可出來了?除了這個靈嬪,還有別的秀女給了位分的?」
圓絨連忙點頭。
「原本該再有一次殿選的。
「但據說聖上今日全都定了下來。
「此次選秀,一共久名秀女被定下來……」
圓絨將除了靈嬪之外的其餘八人,都一一告知雲霧。
這些,也都是她今日小心打聽來的。
基本上,都是身份,家世,才貌,都有的。
然而縱使家世再好,位分也都不算高。
唯有靈嬪是個意外。
只是楊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庶女,卻得了嬪位,可謂得天獨厚。
不過,最令雲霧訝異的,卻不是她。
「洛嘉縣主竟也入宮了?」
聽到這個名字,她不免有些吃驚地問道。
「是。」
圓絨道,「奴婢也是意外得很,但她的確入宮了,如今不再是什麼洛嘉縣主,而是田才人。
「巧的是,她住的地方,恰好是娘娘剛入宮時,居住的長春宮西邊的翠微殿。」
雲霧聽著這話,不由挑眉。
一時懷疑。
這恐怕是淑妃的手筆。
她前世和洛嘉縣主雖有交集,卻並不友好。
洛嘉縣主前世並未入宮,而是嫁給了靳隨。
而雲霧嫁了齊縉修。
齊縉修和靳隨,是爭奪首輔之位的對手,她和洛嘉縣主見面,自然也是難以和平相處。
不過,都是洛嘉縣主挑事在先。
至於後來,洛嘉縣主背著靳隨紅杏出牆的那些事……
雲霧懶得再多回憶。
「她之前與齊縉修打得火熱,結果,齊縉修被父親按頭娶了嫡姐她的庶姐又嫁了我父親做填房……」
此時,雲霧語氣有幾分譏諷地道,「洛嘉的性子,怕是難以容忍此事,才會幹脆入宮參加選秀了。
「她是東寧郡王的嫡女。
「而東寧郡王的曾祖父,乃是太祖身邊的開國功臣。
「太祖皇帝建立大周王朝以後,按功封賞……如此,此人獲封郡王,才有了今日的東寧郡王府。
「有這樣的一層關係在,洛嘉縣主想要入宮,並不難。
「聖上不會拒絕開國功臣的後人,這一點小小的要求,以免寒了他們的心。」
不過,這僅僅只是如此了。
否則,洛嘉縣主不會只得一個六品才人的位分。
連一個太后不知道在哪兒找來的楊氏的庶出女都比不上。
「以後,後宮又要有的熱鬧了。」
雲霧想到這洛嘉縣主的性子,不由得唇角就有一抹嘲弄的笑。
圓絨只當她說的是後宮進了許多新人。
「是呢,一下子多了九人,東西六宮都要住滿了。
「還不知道後日去永壽宮請安,該是何等熱鬧的景象。」
圓絨這麼一說。
團嬌的就立即想起來什麼。
「難道不是明晚就該熱鬧了?」
她道,「明晚,新妃們正式從選秀住的地方,搬入後宮。
「恐怕各宮都又要盯著御前,想要知曉,究竟是誰侍寢了。」
雲霧聽著這話,來了點興趣。
不禁問道:「那你們覺著會是誰?」
圓絨想了想。
很快便道:「奴婢覺著,應當是靈嬪。」
「你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
團嬌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她極其討厭這個靈嬪。
說著,看向雲霧,「娘娘,奴婢覺著應當是您!」
雲霧被團嬌這許願式的打賭方式逗笑。
「不會是本宮。」
她搖了搖頭,「不過,本宮也賭是靈嬪。
「——聖上尋了許久的『心上人』嘛。
「出身平平,竟然得了最高的位分。
「怕是他早已經迫不及待了。」
幾乎同時。
養心殿中。
陸堯突然打了個噴嚏。
懷疑有人在罵他。
不知為何,就突然想到了雲霧。
「令婕妤可回來了?」
他問道。
陳玉安聽見問話,連忙表情認真地一想,答道:「都這個時辰了,應當已經回來了吧。
「皇上可要去泠月殿歇息?」
陸堯聞言,修長手指在長案上敲了敲。
而後放下手裡的奏摺。
「走,去瞧瞧她是不是正在罵朕。」
說完,便果斷起身。
陳玉安則趕緊去外頭招呼:「擺駕承乾宮——」
帝王的儀駕從養心殿的門口,繞過乾清門,抄近路去往承乾宮。
如今,新入宮的妃嬪還未搬進後宮。
承乾宮仍是雲霧一人居住。
不過明日,就會有一個江貴人搬進來。
陸堯一路想著這件事情,很快就到了地方。
走近泠月殿門口。
外殿伺候的宮人一瞧見他,連忙行禮。
並欲出聲問安。
陸堯聽著裡頭熱鬧的動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悄悄靠近。
便聽見裡頭主僕幾個的對話。
「娘娘,真要打賭嗎?您那麼厲害,奴婢可輸不起。」
「你先提起的話頭,為何不賭?放心,真輸了,本宮不收你的銀子,權當是一個樂子了。」
「那、那圓絨賭聖上這幾日都寵幸誰?奴婢也跟著一道賭……」
陸堯站在外頭,只聽著這幾句。
就已經臉上表情繃不住。
直接掀簾而入。
「你們幾個,在這裡拿朕打賭?」
他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在內殿中響起。
團嬌和圓絨乍一聽見帝王的聲音,都是嚇得渾身一抖,連忙跪下。
雲霧瞧見他來,臉上倒是也驚訝了一下。
不過,卻不見絲毫驚嚇。
只一臉平靜如常地起身行禮問安:「……皇上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哼,是覺得朕這個時候來,打攪你的雅興?」
陸堯冷笑一聲,上前拉住雲霧的手,臉上帶著一本正經的嚴肅表情,「你好大的膽子!
「朕乃一國之君,九五之尊。
「你竟敢和這兩個婢女一道,打賭朕夜裡會翻誰的牌子?
「這像話嗎!」
雲霧聽著這話。
抬頭望著他,表情無辜地搖搖頭:「不像話。」
「不像話還賭!」
陸堯佯裝怒意。
「皇上生氣啦?」
雲霧則晃了晃他的手,「臣妾只是聽說,宮裡來了許多新人。
「怕皇上忙不過來。
「所以,就這樣猜測一下。
「皇上難道還要生臣妾的氣?」
她語氣乖覺。
表情楚楚可憐。
陸堯本就沒有多覺得生氣,瞧著她這般動人模樣,就更生不起氣來了。
只仍是故作一臉嚴肅地挑眉打趣她:「怎麼?
「可是怕朕不來你這泠月殿?」
雲霧聞言,眨了眨眼睛。
她也沒有任何避諱。
直接就道:「是呀,畢竟皇上今日已經有了靈嬪。
「據說,還是皇上找了許久的心上人。
「往後皇上心裡,又怎會還有臣妾的位置?」
此言一出。
陸堯眉頭不由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