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生不如死
砰訓練的間隙，昆西和莉雅也加入了霰彈槍的訓練。
昨天伊恩趕製出了兩支雙管霰彈槍，交給了莉雅和昆西兩人，兩人的興奮勁一點都不比米爾塔小。
莉雅的主要武器就是鍊金火槍，戰鬥經驗是全船最豐富的，有了雙管霰彈槍，戰鬥力不會比米爾塔弱。
在【利維坦】東方偏南的一百多海里外，一艘風帆戰艦正鼓動風帆，向北方快速行駛。
這艘風帆戰艦長度超過46米，按照標準應該屬於四級艦，它身上遍布戰鬥過的痕跡，多處甲板和船身都嚴重損傷過，船身上滿是修復後的痕跡。
只不過，這些修復看來很潦草，已經影響到了這艘船的航速和穩定性。
這艘船最特別的就是它的船帆，漆黑如墨，帆面上看不到一點光亮。
這時的風力只有四五級，但這些風帆的鼓動力度明顯不正常，這艘船的航速也超過了6節。
在這艘船身後數十海里外，正有三艘風帆戰艦正在緊追不捨。
這三艘風帆戰艦，有一艘四級艦和兩艘五級艦，他們懸掛著波德里亞王國第二艦隊的旗幟。它們的船外觀良好，不像是經過戰鬥的樣子。
只是，他們的航速明顯不如前面的黑帆戰艦，正在被越拉越遠。
「不急，黑鬍子船上就那點人，用不了幾次黑帆了。黑帆吃不飽，可是不會幹活的—」
伊斯雷爾·海爾凡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嘴上說著不急，實際上卻被黑鬍子折磨得快到極限了。
他們從藏寶海南部發現了黑鬍子的蹤跡，一路追殺，可每次快要追上的時候，黑鬍子的座艦黑帆鼓動，距離立馬就被拉開了。
好幾次他們都差點追丟了黑鬍子，好在船上有一名占星師，也許是運氣眷顧，時靈時不靈的占星這次准得驚人，每次都準確黏上了黑鬍子。
可他們這一追一逃，已經過了近十天了，所有人都心浮氣躁，船上的氣氛非常壓抑。
誰都能放棄，伊斯雷爾不行，這是他證明自己的絕佳機會。
伊斯雷爾的父親正是第二艦隊的司令，他年紀輕輕就當上四級艦的艦長，肯定離不開父親的支持。他資歷淺，也沒有足夠的戰功，坐到這個位置根本無法服眾。
如果這次他能抓到縱橫奇蹟之海數十年的黑鬍子，必然會讓人刮自相看。多年之後，甚至有機會接替父親，成為第二艦隊的司令。
黑鬍子海盜團現在就剩下一艘旗艦了，是實力最弱的時候，這個時候如果放棄了，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此刻，幾隻烏鴉正在幾艘戰艦的上空盤旋，緊緊地盯著它們。
「終於，找到了你了。」
伊恩普升序列8後，跟邪鴉的心靈連結距離大幅度增加，一百多海里並沒有超出心靈連結的距離。
只不過，後面的三艘軍艦有點出乎伊恩的預料，不過買一送三，正合他意。
【利維坦】航向是正東偏南15度左右，黑鬍子和軍艦的航向接近正北，不出意外的話，【利維坦】會在前方80海里處的海域跟黑鬍子的座艦交匯。
伊恩盤算了一下，以【利維坦】的速度，大概需要七個多小時。
「米爾塔一一」伊恩朝離他最近的米爾塔喊了一聲，「暫停訓練，通知所有高級船員開會。」
很快，所有高級船員都陸續趕到了船長室，包括阿齊茲和海馬騎士隊長納賽爾，他們面色凝重，心裡顯然有所猜測。
「準備戰鬥！」伊恩低沉的聲音中透露出明顯的興奮，「大概七個小時後，
遭遇黑鬍子的座艦【冥淵號】，還有三艘波德里亞王國第二艦隊的戰艦—""
伊恩講完後，眾人神色各異，阿齊茲和納賽爾對視一眼，眼神有點憂慮。米爾塔和莉雅的笑意中透露著興奮，盧卡、安娜幾人的臉上只有濃濃的殺意。
伊恩看向納賽爾：「叫回所有的海馬騎士小隊，暫停偵查和巡邏，儘可能的休息，保存體力。」
納賽爾沒有猶豫，立馬起身：「明白，船長。」
他得到的命令就是聽從伊恩的戰鬥安排，只要伊恩沒有違背合作契約，他就會無條件聽從伊恩的命令。
「米爾塔，把我們的船旗重新掛出來。」伊恩說的是從天堂港定製的船旗不是現在的塗鴉之作。
「明白，船長。」米爾塔的聲音很振奮，那個船旗可是他去定做的，感情很不一樣。
伊恩的視線掃向所有人，最後定格在莉雅身上：
「現在是上午十點，上午訓練計劃不變，下午不再訓練，讓船員抓緊休息，
下午四點前做好戰鬥準備。
戰前宣讀船員十誡，任何違規行為都將嚴懲。」
莉雅鄭重地點了點頭。
「盧卡，這次戰鬥時間可能比較久，你帶著水手配合蓋爾多做好保障工作，
傷員施救、熟水、飲食—..
盧卡和蓋爾多滿臉嚴肅：「明白，船長。」
會議不長，伊恩也不喜歡說廢話，高級船員陸續離開了船長室，開始了各自的準備工作。
上午的訓練很快結束了，很多敏銳的船員已經感覺到了一些緊張的氣氛。
午餐時間，伊恩和莉雅進行了簡短的戰前動員。
老船員們興奮者居多，新船員們則是志志和害怕更多一些，有些老船員開始充當過來人，給他們講解自己的「光輝戰績」和戰利品。
戰績的水分很大，但戰利品是實打實的，那五個打了個醬油就踏入超凡的船員就是最好的榜樣。
被他們這一打岔，新船員們的緊張感也淡了很多，再加上誇張的戰績和神奇的戰艦，一股自信到狂妄的氣氛開始向新船員蔓延。
阿齊茲看得一直眉頭緊皺。
伊恩笑了笑，沒有太在意。狂妄是因為無知，這一戰之後，他們就不會再狂妄了，只會更加驕傲。
今天的天氣不錯，能見度很高。
下午四點，十幾海里之外的【冥淵號】已經清晰可見了，那漆黑的風帆在白色的浪花下異常顯眼。
更遠處的第二艦隊的戰艦還看不到蹤影，他們被黑鬍子拉開了超過三四十海里了。
四隻邪鴉都在【冥淵號】的上空盤旋，剩下的一隻邪鴉在盯著後面的艦隊。
「那就是傳說中的黑帆嗎？」阿齊茲一臉感慨地看著遠方的戰艦。
伊恩臉上一直帶著笑意：「對，那就是黑帆。黑帆是黑鬍子的寶物，傳說它會增幅風力，讓【冥淵號】跑的更快。
作為代價，它會吞食活人。據傳黑鬍子惡名昭著，就是因為他的黑帆吞食了太多的人命—.——」
莉雅放下單筒望遠鏡：「它現在並沒有啟動，不過，黑鬍子也應該早就發現我們了，為什麼沒有任何動靜？」
「也許，他在很努力地思考對策。」伊恩的嘴角帶著一絲嘲諷。
伊恩當然不是惡意貶低黑鬍子，而是黑鬍子的狀態確實很奇怪。
一隻邪鴉大膽地降低盤旋高度，仔細觀察著【冥淵號】。
【冥淵號】上的海盜竟然只有不到200人，海盜們都滿臉惶恐，戰戰兢兢，好似面臨巨大的威脅一樣。
樓甲板上，一個帶著船長帽，形態怪異的「人」正坐在樓邊緣，眼晴「分別」盯著下方的海盜們。
這個「人」，一半身體蒼老異常，血肉乾猶如骷髏，皮膚上滿是灰黑色斑點，頭髮枯稿，眼窩深陷，眼球只剩下中間的一點灰白色的瞳孔，看起來獰可怖。
他的另一半身體很年輕，血肉飽滿，皮膚紅潤，金髮燦燦，眼晴黑白分明猶如嬰兒，如果忽略身體上不時長出來的奇怪組織，這半邊身體可以稱得上青春活力。
這個人的兩邊身體，好似各有想法，動作和行為完全無法一致，兩隻眼睛也是各看各的。
人不人，鬼不鬼，海盜們瞄向樓的眼神都透露出濃濃的恐懼。
伊恩不止一次看過黑鬍子的賞金令，他從這個人的形貌中看出了一點黑鬍子的影子，他應該就是黑鬍子無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