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利箭穿心
五級艦上的沖天火焰，在昏暗的天色下非常顯眼。
伊斯雷爾和黑鬍子都被伊恩果斷的手筆震驚到了，這是莽夫還是勇土，真的毫無顧忌嗎？
另一艘已經馬上要跟【冥淵號】接舷的五級艦，看到【利維坦】直奔這邊而來，直接放棄了接舷，開始快速駛離。
待在原地就是靶子，必須搶風做好戰鬥準備。
剛才發生的大概過程很快被副手們還原了出來：軍航被近距離偷襲，對方應該是使用了爆炸彈，引燃了火藥倉。
艦長們都是聰明人，能不能打他們清楚得很，這種情況，識相地讓出獵物才是明智之選。
伊斯雷爾卻不這麼想，他幾乎瞬間做出判斷：「打，以黑鬍子為誘餌，圍巢敵船——」
現在誰想去接收獵物，誰就更被動。
大副明顯不太認同：「艦長，這裡距離海馬島太近了，對方航速快，一旦被拖住—」
「閉嘴吧你」，伊斯雷爾手中的望遠鏡都快頂到大副的腦門了，「戰報怎麼與？損失了一艘五級艦，一炮未發被一艘小船嚇跑了？你清楚後果嗎？」
大副呼吸一滯，艦長有後台大概率沒事兒，他跟其它高級船員估計要被擼下來。
伊斯雷爾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他冷靜分析道：「我們是四級戰列艦，不是黑鬍子那種老掉牙的破船，普通小口徑火炮無法擊穿船體，爆炸彈穿透力更弱，我們有超過五十門火炮，運氣好一輪炮擊就能幹掉對方—」
伊斯雷爾現在依然不認為對方能威脅到他，他從海軍學院畢業已經五六年了，經歷過大大小小數十場戰鬥，快船當然也經常遇到。
大副面露猶豫：「偵查官匯報，他們的火炮不同尋常——"
伊斯雷爾一抬手打斷了他，厲聲說道：「快去準備，對方已經在向黑鬍子靠攏了，利用這個機會幹掉他們。
」
「對面要打。」莉雅透過望遠鏡盯著兩艘軍艦的一舉一動。
「意料之中，一炮未發就逃跑可不是他們的風格。那就讓他們好好認識一下我們，讓他們看到這個旗幟就瑟瑟發抖。」
伊恩知道，因為軍艦對【利維坦】了解不深，才敢做出這種看似正常的決策今天過後，他們的固有認知就要被打破了。
【利維坦】速度不減，直奔黑鬍子。兩艘軍艦開始向兩側掉頭，準備包圍夾擊【利維坦】。
【冥淵號】已經重新升起黑帆，再次調頭迎向四級戰列艦，它準備從兩艘軍艦中間穿過。
黑鬍子洞察了兩邊的意圖，他要主動配合軍艦想幹掉【利維坦】，他賭兩艘軍艦不會攻擊【冥淵號】，反而是【利維坦】膽敢追擊，必然面對兩側的軍艦夾擊。
兩艘軍艦中間的距離很短，不足千米，【利維坦】真要從這裡追擊，必然會承受至少一輪炮擊。
如果【利維坦】不敢從這裡追擊，黑鬍子就會貼著四級戰艦繞小圈，藉助軍艦遮掩，讓【利維坦】攻擊不到他。
伊恩摸了摸下巴，波德里亞王國軍航還是有水平的，再加上黑鬍子理智還在，一下子就把【利維坦】逼到了兩難的處境。
不過，你以為軍艦是防禦塔呢，擱這繞樁？都給你敲爛了。
【利維坦】航向調整，沒有繼續追擊黑鬍子，而是繼續向東，朝著另一艘五級艦而去。
伊恩準備各個擊破。
五級艦的艦長正仔細觀察著【利維坦】的一舉一動。
「對方真靈活，聽—..敵船主動去了下風舷—.—.」大副的聲音充滿疑惑。
風帆戰艦時代多數情況下都會搶上風，上風位優勢很大。
上風位的風帆戰艦操縱性更好，下風位的風帆戰艦機動性受限，因為它們必須逆風行駛才能接近或脫離上風位的敵人，這會使得行動變得更緩慢和困難。
同時，上風位發射炮彈時，炮火的煙霧會被風吹向下風方向，因此不會影響上風位船隻的視線，能夠更準確地射擊。處於下風位的船隻則被炮火產生的煙霧影響視線，影響射擊準確性。
而且，火炮發射時會產生火花和熱量，如果處於下風，搞不好會被自己的火炮引燃風帆或繩索。
有條件就搶上風，沒條件【利維坦】當然也不會硬搶，下風位對它的影響不是很大。
「敵船不是常規帆船，不能參照以前的經驗，火炮準備—..」損失一艘五級艦之後，這個艦長明顯謹慎了很多。
可惜他的對手有點超綱了。
「距離1500米—————·1200米。」
「開炮一—」
「轟一—」
1200米的距離轉瞬即逝，兩發鍊金炸彈輕易擊穿了五級艦的船體，緊隨其後的強烈爆炸，摧毀了大片的木質船體，火焰燃起，濃煙滾滾。
這跨越上千米的炮擊，讓五級艦的高級船員們稍微有點愣神。
「爆炸彈，炮彈是18磅和24磅——」
偵查官的喊聲讓航長如夢初醒。
「**s**f**k*」，艦長的心態有點爆炸，「組織滅火，轉向，靠向主艦-
—
R
可在【利維坦】面前，風帆戰航就顯得太笨拙了，【利維坦】劃出一個很小的U型，調頭後重新跟在了五級艦的屁股後面。
「轟一一」
死亡的轟鳴聲不斷響起，五級艦還未繞過四級艦，就又挨了幾發炮彈，火焰和濃煙滾滾。
五級艦繞過四級艦後，四級艦主動迎向【利維坦】，伊恩當然不會給它打到自己的機會。【利維坦】沒有強行追擊，而是調轉炮口打擊距離更近的四級艦。
接下來，海面上一陣亂戰，兩艘軍艦互相繞圈掩護，想圍攻【利維坦】，可【利維坦】利用機動性和操縱性，就是不進入他們的射程。
誰離得近，【利維坦】就打誰。你跑我就追，誰掩護我就打誰，誰敢跑我就繞圈炮擊，把他趕回來。你排成戰列線，那就更好了，反正你打不著我。
黑鬍子船上的人太少，缺乏反擊能力，只能被迫跟著轉，就這也挨了幾炮。
黑鬍子兩隻眼睛盯著海面上的亂象，靈性越來越混亂。
忽然，兩艘軍艦不再學「大象調頭」，而是一南一北分開跑路了，【冥淵號】「呆」了一下，最後只能慢騰騰地駛向了東方。
伊恩咧嘴一笑，伸手一揮，【利維坦】緊緊跟在了【冥淵號】的身側，海馬騎士們則分開綴在了兩艘軍艦的後面。
兩船距離逐漸接近到了四百米。黑鬍子死死地盯著這邊，伊恩也看向黑鬍子，兩人的眼神在月色中碰撞。
伊恩眼中沒有同情，只有快意，而黑鬍子則一臉茫然，他不認得伊恩。
「開炮一—」
「轟一——」
八門鍊金火炮再次轟鳴，只不過這次換成了重霰彈，眾多彈丸帶著尖嘯聲覆蓋了整個【冥淵號】，海盜們的肢體支離破碎，輕薄處的船體也被打裂，鮮血橫流，木片亂飛.
黑鬍子更是被重點關照，他身上覆蓋了一層黑色紗衣，彈丸擊中後，紗衣被層層消減，但也阻擋了大部分了的彈丸。
最終，擊破黑色紗衣後，兩顆彈丸擊中了黑鬍子的身體，在他的軀幹上開出了兩個大洞。
黑鬍子仿若未覺，他的身軀肉芽滋生，很快就恢復如初了。
但這一擊徹底讓僅存的海盜精神崩潰了，他們揮起白旗或白衣，有的跳進海水抱著木板乞降，黑鬍子的威壓已經被他們拋之腦後了。
伊恩抬起手，炮火停止。
「準備接舷，接收戰利品。」
【利維坦】高級船員們手持武器站在船舷邊，目光凝重地盯著黑鬍子。
伊恩伸手一招，靈魂追獵者顯現，黑紅色的利箭微微顫動，牢牢指向黑鬍子。
下一瞬間，黑紅色利箭消失，在空中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幾乎在眨眼間就出現在了黑鬍子的眼前。
黑鬍子的脖頸「咔」一聲猛然向側面一折，居然在電光火石之間避開了致命一擊。
但黑紅色利箭無視了慣性，箭頭一轉，的一聲從背後刺入了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