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勝利就像呼吸一樣
「呃啊——」
黑鬍子斷裂的脖頸很快恢復正常，他低頭看了看胸前透出的箭頭，靈魂被撕扯的痛苦，竟然也抵不上這股利箭穿心之痛，他渾身顫慄，壓抑地嘶聲透露出無盡的煎熬。
靈魂追獵者刺中的不只是心臟，還有黑鬍子的靈魂，黑鬍子破爛不堪的靈魂，有了新的爭奪者。
而這反而讓黑鬍子恢復了短暫的清醒。
「你是誰？」嘶啞的聲音從黑鬍子嗓子中硬擠了出來。
伊恩沒有回答他。
兩船逐漸靠近，兩隻巨錨帶著長長的錨鏈從【利維坦】的船頭揚起，錨鏈跨過上百米的距離，牢牢扣住了【冥淵號】的前後船身。
【冥淵號】猛然傾斜，被快速拉向【利維坦】。
「砰」
兩船接舷了。
「所有人都出來，抱頭蹲下，不要有危險動作」盧卡率先跳上【冥淵號】，向所有海盜喊話。
盧卡帶著威爾、伍迪等二十幾個船員手持火槍和長劍去收攏海盜，莉雅帶著米爾塔和昆西等人圍住了黑鬍子。
阿齊茲也從海馬上跳下，從另一側幾步攀上了甲板，兩手往後一抓，兩柄彎刀被他握在了手中。
伊恩安排蓋爾多等人做好戰鬥準備，他躍到【冥淵號】甲板上，走到了黑鬍子的五米外站定。
碧翠絲從空中落到梔杆和舷牆上，隱隱圍繞著黑鬍子，看向黑鬍子的眼神中充滿「食慾」。
「我很好奇，你跟波德里亞二王子到底有沒有合作？你從風暴角搶走的禁忌知識是什麼？」
黑鬍子仔細盯著伊恩似曾相識的面容，好似想到了什麼。
「啊哈哈一一」他的聲音嘶啞，臉上充滿嘲諷，「無憾了，那個小人要來陪我了，咳咳——..—」
伊恩知道他認出來了，不要低估一個超凡者的記憶力，哪怕只是匆匆一警。
「你的時間好像不多了。」靈魂追獵者帶來了短暫的平衡，但三者對黑鬍子靈魂的爭奪反而更加激烈了。
黑鬍子好像一點都不急迫：「我們做個交易吧。」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飾品，長長的銀色鏈子上掛著一本只有嬰兒巴掌大的黑皮小書。
「這是通識者之書，你想知道的都在裡面。它跟我的靈魂綁定，我不主動解除，它必會跟我一同毀滅。」
伊恩仔細打量了一眼通識者之書：「說說看。」
黑鬍子咧嘴一笑：「你幫我殺一個人。他叫多格·貝維，是個海盜，你一打聽就知道。」
伊恩輕笑一聲：「我只能說盡力，事不可為我不會勉強。我也不會跟你簽魔法契約，通識者之書對我沒那麼重要。」
黑鬍子神色莫名地一笑：「我信。」
他解開鏈子，把小書扔在了甲板上。斷開綁定後，小書忽然變大，變成了一本足有兩米長，一米四寬，半米厚的黑皮巨書。
黑鬍子做完這一切，癱坐在地上，他忽然從腰間拿出一瓶藥劑，一口倒入嘴中。
伊恩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看起來好像要做最後的掙扎，就算兩人剛達成了一項協議，但他們依然是敵人。
伊恩果斷下令：「殺」。
「砰砰砰—
連續六聲槍響，三支霰彈槍瞬間打空了子彈。
黑鬍子的身體被打得像破布袋一樣，血肉四濺，但他的身體強度很高，
竟然沒有肢體脫離身體，普通人早就被打成肉泥了。
米爾塔和昆西毫不猶豫地換成靈性火槍，莉雅也重新切換填裝子彈，槍聲連續響起，黑鬍子的身體碎了一地，僅餘頭顱完整一些，甲板上都是坑洞、血肉和殘肢。
但伊恩的面容依舊嚴肅，在碧翠絲的靈魂視界中，黑鬍子的靈魂亮起微光，它並沒有因為身體破損而潰散，強大的靈魂力量驟然爆發，竟然把靈界的很多小蟲和暗影界的幾隻觸手拉進了主世界。
那些小蟲和觸手開始融入了黑鬍子的靈魂，他的靈魂居然更加穩固了。
黑鬍子明顯還有意識，靈魂嘴角的微笑正在放大。
伊恩張口一吐，森冷的冰焰席捲而來，將黑鬍子的笑容直接凍結了。
剛才表現得有點弱雞的靈魂追獵者，直接定住了黑鬍子的靈魂，開始努力吞食。
五隻邪鴉像是發現了無上美味，紛紛撲了過來，歡快地啄食那些半透明的小蟲和黑色觸手。
要不是伊恩的命令，它們早就衝上來殘食黑鬍子的靈魂了。不過，對比黑鬍子的靈魂，它們對那些小蟲和觸手明顯更加感興趣。
「啊一——」
一股來自靈魂的悽厲尖叫往周圍擴散，讓眾多船員和海盜們一陣頭暈。
伊恩透過靈魂視界，好奇地看看黑鬍子的靈魂被一點點吞食乾淨，這殘忍痛苦的死亡方式聽看就讓人發顫。
在我面前玩弄靈魂把戲，真是弱爆了。，
伊恩的技能很多都是針對靈魂的，要不是為了把靈魂留給靈魂追獵者，
他一個引燃就夠黑鬍子受的。
伊恩朝莉雅他們點了點頭：「死了。」
米爾塔精神一震，他扯著嗓子就喊：「黑鬍子已死船員們開始配合盧卡收攏海盜：「所有海盜都給我出來，再敢躲藏，格殺勿論。」
一艘四級艦內部的空間還是很大的，如果有海盜故意躲藏，想找到需要點時間，伊恩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吞食掉黑鬍子靈魂的靈魂追獵者被伊恩收回，五隻邪鴉開啟靈魂視界配合船員把海盜都找了出來。
僅存的幾十個海盜被收繳武器，捆綁在甲板上。
【冥淵號】黑帆被降下，船錨被拋下，雖然此處海水很深，船錨無法觸底，【冥淵號】依然會隨海流飄移，但移動速度大減。
盧卡帶著幾個水手負責留守【冥淵號】，很快會有海馬騎士來接應，邪鴉也會照看這邊。
【利維坦】收回船錨，航速很快超過12節，朝看逃跑的四級艦追了過去。
碧翠絲沖天而起，這點時間兩艘軍艦根本跑不出它的視線。
四級艦這時才駛出五六海里，【利維坦】不到一個小時就追上了它。
依然是同樣的套路，四級艦隻撐了二十多分鐘就絕望地掛起了白旗，降下了風帆。
【利維坦】沒有跟軍艦接，長長的錨鏈就像一個巨手，拖住軍艦就去追趕另一艘五級艦。
這一幕直接打消了伊斯雷爾僅存的僥倖，老老實實地不敢搞任何小動作。
夜色深沉，船員們雖然身體疲憊，飢腸輾，但精神高昂，蓋爾多帶著謝夫開始分發食物，船員們邊吃邊聊，氣氛非常熱烈。
老船員們更是興奮，這次他們終於不再打醬油了，這些軍艦真是他們一炮一炮打崩的。
兩匹海馬騎士也領了一些食物，然後直奔海馬島而去，這些戰利品需要有個好買主。
由於兩艘軍航是背向逃跑，這個時候另一艘軍艦已經跑遠了。直到天邊開始發白，【利維坦】才終於追上這艘五級艦。
僅用了一輪炮擊，就讓這艘軍艦就回憶起了剛才無能為力的恐懼，再加上主艦已經被俘，他們毫無負擔地掛起了白旗。
兩根錨鏈一前一後拖著兩艘軍艦往回走，兩艘軍艦離得很近，不足百米。借著船上的燈光，水手們都能看到彼此的臉了，只不過沒人打招呼，氣氛古怪，相顧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