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刻鐘後,慕羿與韓立站作一排,看著缽盂法器上懸浮的一道虛影。
「鏡州往西......越國邊界,雲衡國?」
慕羿聞言陷入了思索。
「這古修士遺蹟,居然在與鏡州毗鄰的雲衡國境內!」
雲衡國的疆域倒是不大,僅僅相當於車騎國。
其國內也沒有什麼高級靈脈,只發展出了幾家結丹修士坐鎮的小型宗門。
相對越國、元武國的修真界來說,就是一盤散沙。
所以這次三國會盟共抗魔道,也沒有邀請他們。
雲衡國再往西,又是數座與越國差不多規模的中型國度。
據這幾個月的傳聞,他們正和風都國的正道三派交戰,混亂程度不下于越國邊境。
慕羿估計,這資源匱乏的雲衡國,就是未來魔道與正道盟之間的緩衝地帶了。
怪不得未來天晶上人可以自若探查這座遺蹟、取寶,原來是三不管地帶。
一旁,韓立停止了對這道殘魂的詢問,扭頭朝慕羿看來。
「慕兄,這古修士遺蹟的信息,是他從一件殘破法器中探得的。」
「此後他對自家師尊託辭在鏡州解決瑣事,實是私下走了一趟雲衡國。」
「但又被那遺蹟的防護禁制擋住了進度,只取了些靈力耗盡的守衛傀儡離開......」
說完,韓立將缽盂法器遞來,示意慕羿用神識溝通殘魂。
「不必了!」慕羿搖了搖頭,心中有些猶豫,不禁動了心思。
若是那遺蹟的外圍只有禁制阻攔,倒也不是不可以去探探。
反正他有神感視野,幾乎所有的幻陣禁制在他面前,都形同虛設。
若是再加上陣法大師辛如音出謀劃策,那就更有把握了。
即使不能完全破開那禁制也無妨。
只要稍有進展,也能像此人一樣,帶些能源耗盡的傀儡出來。
唯一的危險就是......
慕羿不由瞟了眼身旁之人。
跟這傢伙下副本,可是不是個好主意,得做點心理建設。
但這消息本就源於立子,如果要探這遺蹟,理應帶他一起。
「慕兄,如音姑娘的陣法造詣......」
韓立的腦子轉得很快,同樣想到了辛如音。
「上古修士遺蹟,即使內部的禁制機關失效了不少,也不是練氣修士能涉足的。」
「不過此人靠著一身築基修為居然還能全身而退,看來那外間的禁制並不兇險。」
「再等幾年如音築基了,你我的實力再強些,倒是可以去試試。」
以三國聯盟如今的大好趨勢,估還能堅持很久,他們還有時間準備。
「此等事,確實該慎重!」韓立聞言點了點頭。
「再有一年半載,我應該能突破到築基中期。」
「再加上馴服的玉爪隼,把握會更大些。」
慕羿接過黑色缽盂法器,將其上的幾張符籙一一揭開。
「輪迴去吧,也不知你能不能再入修真界。」
殘魂失去束縛,逐漸飄向天空,消失在了兩人的神識感知中。
韓立看著慕羿的施為,面上多了些悵然,不知在想著什麼。
忽而又聽慕羿念叨了一句:「如音那裡只有一枚我剩下的築基丹,也不知能否築基成功。」
慕羿的餘光瞟向韓立,如此,算是給辛如音提前打了個掩護。
若她機靈些,或許能用改良版的顛倒五行陣,與立子交易到築基丹。
這樣一來,小梅也多了些築基的機緣。
......
十日後,青琅山的臨時洞府前。
慕羿驅動陣盤,走進敞開的大陣光幕,長出一口氣。
「這一趟總算是有驚無險,收穫......」
「不對,哪有什麼收穫啊!」慕羿這才反應過來。
耗損了兩張高級符籙,只換到了一座古修士遺蹟的所在。
唯一的實物收穫,便是那魔焰門修士的儲物袋。
其中所有的法器、資材加起來,恐怕也只值三千靈石。
完全不夠回本......
除此之外,還有那魔焰門憐飛花的儲物袋。
但慕羿忌憚那位魔焰門主的神通,一件法器和符籙都沒敢取。
至於那位玄函門黎道人,慕羿卡著他的神識邊界脫身了。
自然就不知道慕羿參與了此事。
慕羿估計若是他沒逃走,自己還能從他那領一些事先承諾的丹藥靈石。
事後,他還得黑著臉謝謝自己呢!
嗯,記下來,玄函門黎姓老頭欠我十瓶丹藥沒給!
一邊惡趣味的想著,慕羿走進一間石室,返身關上了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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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逐漸流逝,又過了四年。
遠在數十萬里外的天羅國,某處深泛著紅色霧氣的峽谷邊緣。
一位俊逸青年自遁光中現身。
「易師兄,暗探傳來消息,元武國那幾個老傢伙有些不安分!」
一道沙啞的聲音自深谷中傳來,「古師弟,能勞你前來,這其中的干係看來不小?」
俊逸青年掀起粉色的衣袂,愜意坐谷旁的一塊岩石上。
「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那神兵門的蠢漢,私自走了一趟鸞鳴宗。」
「呵呵,他們還以為能請得動龍晗鳳冰夫婦二人!」
俊逸青年說著,又再次笑了起來,聲音雌雄莫辨。
下方的峽谷中,粉色霧氣隨著青年的笑聲涌動。
一位身著黑袍的陰冷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谷旁。
「他們夫婦不笨,當然不會做出這種同時得罪三方勢力的傻事。」
「師弟今日來此,應當不是為了此事,可是正道盟有所進展?」
俊逸青年的笑容一止,扭頭看向黑袍人:
「師兄猜的不錯,我們在越國進度受阻,另外幾家有些心急了。」
「若是再不推進,恐怕要被至陽那老傢伙多搶占一兩國之地了。」
黑袍人掀開斗篷,踏空向外飛去,只有餘音留在峽谷上空。
「恰好我進階後期才沒幾年,正需要尋幾個不開眼的傢伙試試本事。」
......
青琅山脈的洞府中,慕羿於一堆瓶瓶罐罐中睜開雙眼,目露驚喜之色。
「成了,築基後期!」
慕羿抬手,一道元靈金光形成的光罩浮現體表,罩面隱有龍、牛、羊等獸影流動。
「元靈金光也進了一步,防禦性能應該比黃羅傘強的多了!」
「哈哈......」
暢快的笑了一陣,慕羿才站起身來,活動了一番手腳。
這四年的修煉,已經將穹老怪給的丹藥消耗一空。
就連韓立當初給的聚靈丹。也被用了兩瓶。
還好立子這幾年幹活十分賣力,當初允諾的丹藥又送來了不少,才讓慕羿稍稍心安。
說到立子,慕羿不由面露古怪之色。
身為老李頭手下的頭馬,這幾年他幾乎跑遍了越國各地,就差金鼓原前線了。
期間,還去了一趟越國京都,將黑煞教的勾當撞破了。
有韓立在的行動,自然傷亡不小,但好在劉靖這次並未隕落。
至於原因,是因為慕羿賣了他一件特製的內甲,擋住了越皇的掏心掏肺。
那件事後,慕羿的煉器之名逐漸在其它幾派的築基修士間傳開。
內甲可是有頂級法器中最難煉製的種類之一!
影響便是陸續有不少修士登門拜訪,有的是為結交,有的是為了法器。
這些應酬令慕羿平白少了很多修煉時間。
最後只得緊閉大陣,對外宣布閉關,才得以繼續愉快的磕藥修煉。
當然,慕羿能經常閉關數月,得益於桓、鏡、嵐三州越來越寧靜。
大事沒有,小事僅需練氣修士跑一趟就行,築基修士自然就多了些空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