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既然霓裳沒有傳訊,索性再閉關幾個月,煉製幾具傀儡!」
慕羿話音剛落,忽而神色一怔,抬起手來。
一道傳音符自洞外飛來,落到手中,霓裳的聲音闖入腦海。
「宗門調令,速來見我!」
慕羿面露無奈,墨菲定律居然在修真界也適用啊?
「應該不是金鼓原前線的劇變吧?」
搖著頭將靈眼之珠、八卦爐等物收起,腦中不斷回憶金鼓原這幾年的情況。
隨著六宗不斷往金鼓原投送修士,三國聯盟也在不斷抽調人手。
不說築基修士的死傷,只結丹修士,就已經先後隕落十位了!
面帶憂慮之色,慕羿將洞府內的物品一一打包收入儲物袋。
最後,又拿著兩隻空的靈獸袋走出洞府大門。
第一眼便看見那頭小山般的身影。
鐵犀獸與震雲犼正各自躺在一角,享受著大陣光幕折射下來的陽光。
見慕羿現身,震雲犼敏捷的翻身而起,三兩步撲來。
倒是另一邊的鐵犀獸依舊傲嬌,瞥了眼慕羿後,又翻了個身子,繼續眯上了雙眼。
取出幾塊肉脯和幾枚丹藥遞向震雲犼,慕羿順手撫摸著它的天靈蓋,面露笑意。
「多吃些,這些對四級妖獸還是有用的。」
「以後我再為你尋幾顆風屬性妖丹,進階五級有望!」
妖獸達到五級是質的躍遷,凝聚妖丹後,實力會暴漲數倍。
震雲犼雖然不是什麼蠻荒異種,但因為其特殊的風屬性,實力在同階中可不算弱。
若是有可能,慕羿倒是想看看這傢伙化形以後,會有什麼本事。
當然,現在想這些還為時過早,他現在連兩頭靈獸都養不好。
慕羿自嘲的笑了笑,目光看向不遠處的鐵犀獸。
聞到食物氣味的它呼了口氣,雙耳動了動,但依舊沒有起身。
慕羿搖了搖頭,取出一份肉脯親自送到它身前。
這傢伙雖然依舊是愛答不理的模樣,但終歸是能通過御獸令牌溝通了。
戰時將它放出去,至少能一致對外,也是一份保障。
待餵飽了兩獸之後,慕羿又清空了洞府,將北斗兩儀陣撤了,才御器離去。
......
慕羿趕到當初那座大堂的第一眼,便見六位結丹前輩端坐上首。
見他們沒有吩咐,慕羿便站在角落等候著,心中越發覺得事態有些微妙。
看大堂內的修士數量,恐怕各家的十名築基都已齊聚在此了。
如此規模的調動,可不是小事,堂內眾人逐漸開始傳音私語起來。
慕羿則是冷眼透過人群,看向一位熟人——谷師兄。
不,現在應該叫他谷師弟了。
這傢伙還是築基初期,而慕羿已經磕藥到築基後期了。
慕羿眯著眼,這傢伙怎會青琅山,趙靈懿不是在金鼓原前線嗎?
谷師弟似乎早有一絲注意力留在慕羿身上,似有所感應的回過頭來。
看了眼慕羿後,對方尷尬的抱拳施禮,嘴唇微動傳著音。
「真是許久未見,恭喜慕師兄,居然築基後期了!」
慕羿並未回禮,學著穹老怪的語氣不咸不淡的傳音回覆:
「當不得誇讚,不過是靠著洗靈池與師尊留下的丹藥而已。」
「若趙師叔能給谷師弟這些資源,想來你也能突破到後期。」
聽聞慕羿的話,谷師弟的面色有些僵硬,嘴唇顫了顫。
見對方訥訥不言,慕羿也停了傳音,懶得與其再聊。
看見韓立走進來,慕羿正想傳音兩句,忽而聽到巨劍門的結丹修士一聲低喝。
「肅靜!」
一眾築基修士們連忙停了傳音,將目光聚集向幾位結丹修士。
浮雲子輕咳了一聲,目光掃了一圈,沉聲道:
「諸位不必焦慮,靈獸舊域已經平定,我等已經無須駐守此地了。」
「諸位還需做好準備,此次金鼓原前線發來調令,是為籌劃一場大戰!」
「我三國聯盟的太上長老們,已經與魔道的元嬰修士約定,下月初十一戰。」
「當然,元嬰修士的出手干係太大,還需我們這些做後輩的決定勝負!」
---------------
五日後,金鼓原上空烏雲密布,狂風呼號。
數不盡的飛行法器懸空而行,其間偶爾夾雜著幾艘大型樓船。
更有形態各異的飛行靈獸穿插隊伍外圍,充作斥候哨騎。
遠遠觀去,這支隊伍與烏雲似乎融到了一起。
令昏暗的天色更加趨近黑夜。
沉重的黑暗隨著天際,逐漸往群山附近的一座古城飄去。
如此聲勢,古城內自是早有反應。
一座座五顏六色的法陣光幕,陸續自城內升起升起。
更有成群結隊的修士,隨著號角御器飛上天空,在半空聚集。
......
呼號的天風中,幾道人影站在烏雲之上,俯視著那綿長浩瀚的隊伍。
「好好好,好個魔道六宗!」
「果然狡詐無信,竟然提前了總攻日期!」
神兵門的闊鼻壯漢怒極反笑、目光森然。
一旁,萬妙觀的清麗道姑蹙著眉,語氣倒是平靜些:
「辜師兄莫急,此番情況,這些弟子們不是也有預備嗎?」
「沒錯!」掩月宗的周師祖信心十足的看向古城。
「他們的人數也就多了兩成,以法陣之力未嘗不能堅守。」
「若是尋到時機,甚至......」
周師祖話音一止,目光看向前方高空。
「齊道友怎麼如此狼狽,天星宗的何道友呢?」
烏雲翻滾,一道手持短刀的中年人影趔趄的身影一閃而逝,又往天邊飛去,只有倉惶的聲音迴蕩在此處。
「幾位道友,快退,是合歡老魔!」
「何道友,他......他已經被他煉化了元嬰!」
隨著中年人的聲音落下,一道幽暗的斗篷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從天邊飛來。
「幾位道友別急著走,易某功法大成出關,還想尋人切磋一番呢!」
雙方只約定了元嬰修士不得對低階修士出手。
但他們這些元嬰初期在合歡老魔面前,可與低階修士無異啊!
周師祖身周燃起絢爛的白色遁光,化作白虹遠去。
闊鼻壯漢取出一件破爛長袍披在身上,化作一團黑影潛入烏雲。
清麗道姑則是咬牙取出一張灰色符籙撕碎,身形變得透明不可見,氣息疾速往遠處飛去。
合歡老魔看向闊鼻壯漢消失的方向,斗篷下的嘴角動了動。
身影同樣潛入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