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城,江家。
兩個老者和一個中年壯漢正與薛平直接對峙。
地上躺著幾個壯漢,全都是江家真正的骨幹,煉皮的高手。
江家府邸內又陸陸續續的進來了幾個男人,其中便有剛才還在鄭氏武館中威壓鄭無量的魁梧壯漢。
但此時卻沒了在武館之中的霸氣,反而透露著一股滿滿的謹慎與畏懼。
「薛平,你光天化日之下闖入江家,真以為這安樂城之中沒人制的住你了嗎?」
與薛平對峙的一位老者大聲喊道。
薛平手中提著兩個被鮮血浸染的少女頭顱,是薛平剛從城牆上摘下來的。
「你江家是真以為安樂城是你們的了,自己家看不住人,讓人殺了自家嫡系,卻要無辜牽連他人!」
江家人聽到此話,面面相覷,不明白此事和薛平有何關係。
按照他們對江譯被殺一事的推測,但凡有能讓凌雲宗無法反駁的證據,江家絕對直接帶著黑甲騎把縣衙圍了。
現在沒去直接責問薛平都算是他們服了軟。
可他們還沒去找薛平,薛平竟然自己打上門來。
理由竟然還是他們屠了兩個與薛平毫無關係的人家。
簡直是欺人太甚!
「薛平,你好好當你的縣尉就是,我江家尋仇你也要管?」
薛平輕輕一笑,開口道。
「你們還知道我是縣尉,那我自然要維護安樂城安危。
你們這群人在安樂城中肆意殺戮,難道我這個縣尉還不能管上一下?」
薛平說的沒錯,這正是他這個縣尉的職責與權力。
可這種權力自從有安樂城以來,還沒縣尉敢用在三大家族身上。
他們殺了縣令也沒見薛平有什麼反應,這殺幾個普通人薛平就找上門來。
再結合江譯身上明顯的《穿甲九箭》的痕跡,更讓他們懷疑江譯之死絕對和薛平脫不了關係。
「薛平,你就此離去,我江家可以既往不咎。
若非要糾纏下去,江家會讓你知道,江家為什麼是江家!」
薛平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大宗出身,一身武學很是不凡,在通脈之中也絕對是佼佼者。
至少不是現在江家唯一能調動的通脈,也就是江胤的大哥江哲所能應對的。
但一旦調來黑甲騎,再請來其餘二家的援手,絕對能讓薛平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目前江家還不願意走到這一步,現在還不是徹底和凌雲宗鬧翻的時候。
不然絕對會被當做出頭鳥被凌雲宗以雷霆之勢鎮壓。
否則在江譯死的時候,黑甲騎就已經將縣衙圍的水瀉不通了。
甚至說,早就派人和白蓮教一同在咽喉口圍剿薛平,讓薛平連安樂城都進不。
可現在薛平直接殺入江家,打傷了江家一堆嫡系,就讓事情瞬間棘手了起來。
薛平也是掐准了三大家不敢現在就翻臉,才敢來的江家。
「安樂城目前的關鍵事項是誅滅白蓮教,而不是縱容黑甲騎在內城揮刀。
朝廷讓爾等大族養兵,是為了清剿反賊,護衛家園。
怎麼,現在成了你們作威作福的工具了?」
江哲面色鐵青,薛平之話無一不對,但也無一不是空談。
安樂城是三大家的安樂城,黑甲騎是三大家的黑甲騎。
現在薛平用這些假大空的朝廷話術來壓他們,簡直可笑至極。
「薛平,不要再墨跡了,你來我江家到底所謂何事?」
江哲身體的肌肉開始慢慢涌動,已經準備對薛平出手。
「此事到此為止,黑甲騎回各家營址,讓安樂城重新回歸安寧。」薛平緩緩開口道。
「那我家的人不白死了?」江哲聲音惡寒。
薛平將手中人頭端正的擺在地上,還用袖子擦了擦頭顱面部上沾染的鮮血。
「兩個無辜的家庭因此消失,昨夜又有多少人被你們江家抓到,這些還不夠嗎?
我知你江家人命金貴,這些人的命又何嘗不是命?」
一個江家老者從腰上抽出長劍,就要將地上的兩顆少女頭顱砍碎。
但在動身的剎那,就被薛平察覺,被一拳打出數米,重重的撞在江家的院牆上。
「三伯!」魁梧壯漢迅速跑了過去,將老者扶起。
「薛平,你將我江家人和這幾個下賤皮子比,也太過羞辱我們了吧!」
薛平腳步向前一踏,「羞辱?我看是羞辱了這兩個無辜人家!」
江哲拳頭握成一團,好像下一秒就要向薛平出手。
誰知薛平卻又突然溫和了下來。
「安樂城離不開江家,安樂城的穩定也需要江家多多出手。
我知道江家很悲傷,但一切應當以誅滅白蓮教為先,其餘的還是緩緩吧。」
江哲也逐漸冷靜下來,認真考慮了一下。
現在的江家已經不指望能找到兇手了,兇手估摸著此時不是出了城,就是被薛平藏了起來。
和此事有關的人除了一個人之外,也大都付出了該有的代價。
唯一剩的一家還是江家的走狗,和江家沾著些關係。
江家的威嚴立了起來,也讓人知道挑釁江家的代價。
死的也只是個最多能到煉皮的廢物,對家族沒什麼大用,頂多處理些庶務。
事情就此停止雖然有畏懼薛平的感覺,但從實際上看並沒有多大的損失。
可要是繼續持續下去,也不知道薛平又要鬧出什麼事端來。
反正再過些日子,等時機成熟了,薛平是必死無疑的。
至於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凌雲宗之人,從昨日與江雪交手的情況看,最多是個煉皮,對大局影響有限。
日後殺薛平之時順手殺了就是!
「行,此事江家賣你薛縣尉個面子,就到此為止了!」
…………
江家之中發生的事並沒有傳出江家府邸。
可原本內城街道上還不斷梭巡著的黑甲騎慢慢消失了。
這讓有心人都知道,江家公子被人刺死一事算是徹底過去了。
而最高興的莫過於鄭無量,當他確定江家人徹底放棄追究此事之後,大手一揮,就要再請弟子們去鼎香樓一聚。
林默雖然心中對薛平很有信心的,但當事情真正結束之後,也是會心一笑。
現在擺在林默面前的主要問題就只剩下父親林匠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