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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風俗業和博彩業,我得管啊!

2025-04-14 02:37:42 作者: 凌波門小書童

  第121章 風俗業和博彩業,我得管啊!

  樊千秋笑著擺了擺手,待眾人笑鬧的聲音停下來之後,才繼續往下把自己心中所想說出來。

  「即使讓社中子弟每日前去計數,也找不到那麼多精明的子弟,到頭來,也難免會被矇騙。」

  「所以,本月剩下的幾日的時間,要查清每家院和鬥雞寮大致的規模,草定出一個數目。」

  「之後的一年,不管有何種變故,就都按此數目來徵收這租和賭租,來年再重新地估數。」

  「這樣最簡單,諸位看看,此法如何?」樊千秋說完後,在場之人又交頭接耳議論了起來。

  「大兄要按照徵收地租的方式來徵收租和賭租,倒是極妙!」淳于贅立刻就說道了點上。

  大漢徵收地租,不是按實際產量來徵收的,而是會提前估算田地的產量,以此來作為標準。

  每個鄉的鄉薔夫、里長和孝悌力田最重要的一項工作,便是估算黔首田地大致的糧食產量。

  可能一年一估,可能三年一估,甚至五年一估。

  一些無良小吏,便會故意高估或者低估田地的產量,以此來勒索或者徇私。

  但是,不可否認的事,這種簡單的方法,可以極大地提高地租的徵收效率。

  若是每年都要稱量田地的產量,那大漢的基層小吏就算多個十倍,也做不成此事。

  經過淳于贅這一提醒,在場眾人漸漸醒悟了過來,他們琢磨一番,立刻明白這是個好法子。

  樊千秋看眾人再沒有什麼疑問了,就把如何估算婚寮和鬥雞寮收入的具體方式,說了出來。

  若是鬥雞寮,那麼就以鬥雞的數量為基本單位,每隻雞每日徵收五十錢,十日一收一次,稱為賭租。

  若是娼院,那就以人的人數為基本單位,每個人每日徵收二十五錢,十日一收一次,稱為娼租。

  

  如此算下來,賭租的稅率是租的兩倍,這是因為薄踩夜的收益要遠超過風俗業。

  樊千秋先前已經找李不敬等人問過了,對大漢的院和鬥雞寮有比較直觀的了解。

  此時,民間的院很單純,只提供最基本的服務,還未出現後世所謂的頭牌花魁和名妓之類的套路。

  少了賣藝不賣身的那套說辭,溢價自然就不存在了,院每次交易的收入還是比較容易估算出來的。

  按照長安城的行情,一個人一日可為院帶來二百錢的收益,市租徵收二十五錢,稅率為12.5%。

  單看稅率當然極重,可這反倒符合大漢重農抑商的基本國策:離農本越背道而馳的商品該征的稅就越要重。

  集市上的那些商品,課稅從輕到重分別是:主糧、副食、用器、工具、粗布、牲畜、帛、書籍、珠寶等。

  院的人屬於奴婢,並未直接生產任何社會的財富,而服務的對象多是上戶之人,完全屬於高消費活動。

  所以,對娟院徵收重稅,某種意義上說等於徵收一筆富人稅,與皇帝要抑制豪猾的自的倒也是不謀而合了。

  作為後世而來的人,樊千秋對婚院這種直接剝削身體的行業極為不屑,但他一個人是無法對抗整個時代的。

  如今,連奴隸制都還沒有廢除,想要讓方興未艾的娼院消失,那無異於痴人說夢,比造蒸汽機更難以實現。

  莫說樊千秋現在只是私社社令,縱使有一天,他成為了丞相,那想要廢除婚院,也仍然是難於登天不可為。

  那麼,對風俗業課以重稅,降低這行業的利潤,從而限制其發展。

  就像日後要廢除奴隸制,最重要的舉措,就是加收高額的奴隸稅。

  重收娼租日後如果能成為一種成制和共識,也許可以救不少的人,

  作為一個普通的個體,樊千秋的「善心」只能發到這個地步而已。

  如果說娼院是高消費高營收,那麼鬥雞寮就可以堪稱暴利了。

  兩隻雞在集市上頂多值百錢,練成了鬥雞也不過賣到幾千錢。

  可是,鬥雞寮里的一場鬥雞,所牽扯的賭注卻可大可小,從幾千錢到幾十萬錢,都有可能。

  鬥雞寮每場鬥雞都要抽取一成的賭注,可能在幾百到幾萬錢之間,彈性極大,而付出甚少。


  所以,兩者相較,鬥雞寮獲利比院活力容易得多,數額大得多,因此就更該課以重稅了。

  「我派人四處查過了——

  「三鄉內,有娼院四十五家,倡優700餘人,每人每月750錢,合52萬5千錢。」

  「另外,還有鬥雞寮一百三十五家,鬥雞1000餘只,每雞每月1500錢,合150

  萬錢。」

  「若將這兩筆錢全部都收齊,加起來便有二百萬錢,不只可以覆蓋開銷,還能有剩餘。」

  樊千秋早已經將這些數字都盤算清楚了,如今說出來,非常地流暢,沒有絲毫的卡殼猶豫。

  堂下眾人的表情自然非常精彩,一個個被二百多萬這數字驚得是膛目結舌,

  更是頭暈目眩。

  他們從未想到,院和鬥雞寮,竟然還是兩座高大的金山,可為私社帶來那麼豐厚的進項。

  「陳阿嫂,萬永社以前只有一家媚院和一處鬥雞寮,但富昌堂經營著七八家院和鬥雞寮———」

  「我想問問,我剛才所算的內容,可有什麼紕漏和訛誤?」樊千秋平靜地向陳安君求證道。

  「......」

  陳安君從二百萬錢中穩了穩神,深吸一口氣,才點點頭說道,「樊社令算得極准。」

  可是,當眾人想入非非時,陳安君澆了一盆冷水:「鬥雞寮和娼院背後是豪右和勛貴,他們未必聽話。」

  「別忘了,本官現在可不只是萬永社的社令,也是長安縣寺的游徽,不交市租,那就莫想開門賺錢了。」

  「至於背後的豪右和勛貴我等是奉詔收租,膽敢抗詔的,那就打,那就殺!」樊千秋狠狠地說道。

  眾人看到了樊千秋突然變得擰的臉色,心中頓時一凜,已明白了他的意思,竇桑林是這些人的下場!

  「諾!」所有人都有了些底氣,連忙答了下來,他們知道,來年的清明南鄉恐怕要血雨腥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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