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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和劉徹合作,我得留一手,否則容易被滅口!

2025-04-30 08:18:25 作者: 凌波門小書童

  第187章 和劉徹合作,我得留一手,否則容易被滅口!

  「諾!」豁牙曾站起來便去關門,在一聲非常刺耳的「嘎吱」聲中,很久未關過的木門緩緩合上了。

  先前還亮堂堂的正堂立刻暗下來,不像是在正午時分,反而像日落薄暮了。

  此刻,這正堂里的人都是親信了,什麼話都可以說了。

  「和勝社來勢洶洶,昨日時間緊,未能將計劃合盤托出,今日,便把細節都定下來。」樊千秋說道。

  「諾!」眾人再次齊聲回答道,他們此刻都有些好奇,昨夜事急,社令講得倉促,他們聽得不太懂。

  「簡豐,陳家阿嫂昨日也不在,你把我昨夜說過的話,再重新說上一遍,也順帶提醒提醒諸位弟兄。」

  「諾!」簡豐心思最為縝密,他總能將樊千秋所說的話記得是滴水不漏。

  「社令說,此計一共分成五步走。」

  「第一步,是要讓田家出醜失德。」

  「第二步,是要引起長安黔首的公憤。」

  「第三步,是要讓縣官下戒書申斥田。」

  「第四步,是再讓田家在長安黔首面前出醜!」

  「行完前四步,田家定然會徹底失德,到時候便可行第五步,那就是祭告上天,引上天降天罰于田家!」

  簡豐說起這前四步之時,仍然鏗鏘有力,有理有節,但是講到了最後一步之時,聲音不由得低了下去。

  和簡豐的語氣相反的是,在場的聽眾的表情則越來越微妙。

  有這兩種前後變化的原因也正常:他們雖然還不知此計的前四步具體要怎麼做,但多多少少能聽明白。

  可是這第五步一一請上天降天罰于田家,此事有幾分成算?

  簡豐等人可不是現在才開始疑惑的,昨日聽完自家社令的話,回到家中之後,便為了此事徹夜難眠啊。

  樊千秋看著他們古怪的表情,心中暗喜卻又不禁搖頭苦笑。

  他明白,簡豐等人不是不相信「天罰降于田家」,而是他們不相信樊千秋這社令有本事完成這項神跡。

  誰讓樊千秋出身過於普通平凡,只是一個賣棺材的普通工匠,而不是一個神神叻叻的世外高人呢?

  如果樊千秋以前在東市里開的不是棺肆,而是卜肆,如今再說出這番話來,恐怕簡豐他們就會相信了。

  不是簡豐他們愚蠢,而是因為大漢社會中,本就瀰漫著這種風氣。

  大漢與東西周相去不遠,大部分人仍堅定地相信死後世界的存在。

  否則樊千秋要拿和勝社子弟的屍首去餵狗之時,簡豐他們也不會猶豫不決:敢殺人梟首,不敢辱屍。

  而後世出土的馬王堆帛畫更是證明此時的大漢普通人對神怪及死後世界,兼具崇敬和恐懼兩種情緒。

  

  這七八年來,董仲舒又大談特談「天人感應,災異變化」的學說,更給大漢民眾的精神世界加了料。

  上到朝堂,下到江湖,每個人都不可避免地談「祥瑞」「災異」,更有一些人要講「巫蠱」

  招魂」。

  天火降世,大蔡出水,寶鼎現身,見龍在野,巫蠱厭勝,長生修道,煉丹尋仙—-都是此時的風尚。

  不提旁人,只看在場的私社頭目,哪一個平日裡不會談論這些若有若無的事情呢?更還有人煉丹呢。

  樊千秋是打心底里不想裝神弄鬼,可在這種社會風氣下,大談特談唯物主義無神論,是要出問題的。

  搞不好能和布魯諾得到一個同樣的下場田地位實在太高了,只要王太后在位,只要田是橫死,總會掀起一場風波,朝堂定會一查到底!

  劉徹現在說得好聽,可到時候這薄恩寡義的千古一帝,為了穩定局勢,安撫人心,說不定要走狗烹!

  老劉家的皇帝,除了短命的惠帝還算仁慈之外,其他的有一個算一個,哪個不是薄恩寡義到極致呢?

  當年的顯錯那可是經學大家和御史大夫,更是全心全意為景帝獻忠心,但到頭來不也是當街梟首嗎?

  樊千秋的重要地位不如顯錯的一根手指,武帝比他老豆更寡恩千百倍,樊千秋可不想那麼早就送命。

  領導布置的工作自然得做,可是也得防著被領導丟出來背黑鍋。


  樊千秋之謀劃這「天罰五部曲」就是一道保險:田家若死於天罰,那與樊千秋便是沒有直接聯繫了。

  雖然如此一來,樊千秋的功勞也會因此而被稀釋不少,可這畢竟是一道保險,先保住命,才能升官。

  更何況,只要前四步做好了,同樣可以看出樊千秋的手腕,劉徹不是瞎子,仍然是會重用樊千秋的。

  樊千秋今日便要先編個幌子,把自己的這些屬下忽悠住,否則人心太浮動,往後的事情倒也不好辦。

  「諸位弟兄,剛才說的天罰五步,你們可聽明白了嗎?」樊千秋微微笑道。

  「我等聽明白了。」堂中的頭目接二連三地應答,但是顯然並未真的相信。

  「我知道諸位兄弟心中所想,是不是以為我做不成這第五步?」樊千秋笑問道,「淳于贅,你來說。」

  「大兄,這天罰之事,雖偶爾聽人說起,也有奇人異士能辦成過,可畢竟少見。」淳于贅如實說道。

  「你有一處倒說對了,當然得有奇人異士,若人人都能引來天罰,天下豈不亂套?」樊千秋正色道。

  「大兄,找到這奇人異士了?」淳于贅有些激動地問道。

  「不必找,這奇人異士是我!」樊千秋頗為篤定地說道。

  「啊!這?」除了陳安君有些默然之外,其餘頭目紛紛露出驚的表情,接著就少見地議論了起來。

  雖然自家社令平時做事夠狠,可是看起來怎麼也不像能「通天絕地」「與鬼神交談」的奇人異士啊。

  「此事是我樊家的一個秘密,本不該與外人說,可座中都是親近左右,我也就不用再瞞你們了L?

  ,

  樊千秋說得非常認真。說謊之人最要有信念感,只有你先自己信了,別人才會被你感染,跟著相信。

  此刻,樊千秋的神情在坦蕩之中有一些神秘,在神秘之中又有一些尷尬,在尷尬之中還有幾分得意。

  在這信念感的裹挾下,簡豐等人不由自主地身體前傾,他們下意識將樊千秋未出口的話當成了真話。

  「多年前,我的祖父曾到陽陵縣盜掘古墓,在古墓中獲得了一卷帛書,竟出自陰陽家鄒衍之手..—..」

  三言兩語間,簡豐等人聽得更聚精會神了,懸著的疑心終於漸漸開始稀釋,自然而然地就聽進去了。

  這故事的開局細節極多,怎麼聽都像是真事兒。

  盜墓、帛書、陰陽家鄒衍裝神弄鬼的要素非常齊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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