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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為大計,要講和,可我得讓田家先見血!

2025-04-30 16:28:38 作者: 凌波門小書童

  第189章 為大計,要講和,可我得讓田家先見血!

  「我已經在縣寺里找功曹打聽了一番,這田恬是郎中令的郎官,六百石。」樊千秋神秘地笑著說道。

  「"...」眾人聽到此處,有幾分明白了,而簡豐那幾個也當過微末小吏的人,更是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官員妓,可做文章啊。

  在如今的大漢帝國,風俗業才剛剛出現,處於方興未艾的階段,屬於灰色地帶,自然也是律法的監管空隙。

  所以,與後世不同的是,在大漢律法體系當中,並無明確的條文禁止官員妓。

  但在大漢的政治生活中,不只有律法為限制,更有德行為準繩。

  漢律並未禁止官員妓,但是娼院乃是下九流場所,此系無疑。

  所以在朝堂民間已形成共識:官員妓,不違漢律,卻虧德行。

  此事倒也是「民不舉,官不究」,可終究是上不了案面的事情。

  只要是能鬧到滿城風雨的地步,不僅可能丟官,甚至還可能會遭到皇帝的訓誡,後果有多嚴重就沒上限了。

  畢竟,大漢為官的頭一條標準,並不是才華和能力,而是德行。

  「社令此計倒是很高明,但是這第一個關口便有一些難辦」

  社尉李不敬猶豫道。

  「嗯?什麼關口難辦?」樊千秋問道。

  「田恬以前倒也常來光顧槐里的娼院,可如今和勝社與萬永社水火不容,田恬恐怕不會再來城東八鄉「若我等大張旗鼓地去和勝社該管的鄉里堵他,又會打草驚蛇,定不會有結果。」李不敬的話引來了附和。

  「此事我已經想過了,這田恬不願來,我等便誘他來此,好色也是個癮,有癮就忍不住。」樊千秋笑著道。

  樊千秋這次沒有再賣關子,便將自己的謀劃很詳細地說了出來。

  眾人聽著,臉上的表情自然精彩至極,嘲諷愚弄和幸災樂禍在他們的臉上交替出現,時不時還會幹笑幾聲。

  樊千秋將整個計劃和盤托出之後,院正堂才重新恢復了安靜,他們都得再想一想,這個謀劃有沒有紕漏。

  很快,簡豐便找到了一個問題:「社令,此計有九成機會成事,但是仍有一處紕漏!」

  「嗯?哪一處?」樊千秋問道。

  「此計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布置妥當,這一個月里,和勝社定還會鬧事,我等恐怕難分神。」簡豐回答道。

  「所以,我已定下了,要先與和勝社講數求和,然後才有空閒為這田恬下餌。」樊千秋淡淡地說了出來。

  樊千秋此言一出,堂中眾人便又有一些不解了,剛才曹不疑他們還在時,自家的社令可是斬釘截鐵地說了不講和的。

  

  「曹不疑之流心中有搖擺,我若說要講和,他們立刻就會投到那邊去,現在手上了沾血,便不能輕易投過去了——」

  「講和其實是鬥狠的延續,講和是為了鬥狠,鬥狠則要用講和作為遮掩—二者交替進行,暗合『兵者,詭道」!」

  樊千秋的這些話,打消了簡豐等人的疑惑,他們已經領會自家社令的想法了。

  「那可要現在就去給和勝社送個口信?」李不敬問道。

  「不,今日和勝社是攻勢,萬永社是守勢,若現在求和,不只會被漫天要價,田宗還有可能不接受我等的求和!」

  「我從不在守御之時講和,得先讓和勝社吃痛一次,長一些教訓,然後再逛騙他們講和。」樊千秋冷酷地說道。

  「社令看得清楚,我等自愧不如!」李不敬答道,眾人附和。

  「簡豐,今日帶頭鬧事的人是誰?」樊千秋更加冷漠地問道。

  「田宗身邊的兩個大奴,名為董朝和薛班,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兩個打卒,平時便是他們帶人到街面斗狼的。」簡豐答道。

  「陳阿嫂,也是這兩個人對你行的凶?」樊千秋看向陳安君問道。

  「正是這兩個狗賊,很是張狂和囂張。」陳阿嫂胸口有些起伏道。

  「那就用他們給和勝社一些顏色吧,」樊千秋已經從榻上站了起來,冷漠地說道,「豁牙曾,

  此事你去吧,把事情做絕!」

  「諾!」豁牙曾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樊千秋接著又將設計田恬的事情逐一安排了下去,而後才讓眾人散去,各司其職:但是,陳家阿嫂卻被樊千秋留了下來。

  待所有人都離去之後,樊千秋的臉色和緩了許多,然後才看向坐在堂下的陳安君。

  「你—今日受驚了。」樊千秋略帶歉意地說道。

  「我雖然為女子,可既然身為堂主,帶子弟衝殺倒是應盡的本份,社令不必有愧。」陳安君坦然說道,已不見絲毫驚懼。

  「陳阿嫂有這番言論,已比私社中的許多男子都有氣魄和膽識了,你放心,董朝和薛班會死得難看,無人再敢對你動手。」

  樊千秋看著陳安君篤定地說出此話,後者聽出了其中的一些關護,心中連跳,嘴唇微動想要說什麼,卻最終卻沒有說出。

  在這略微顯得尷尬和暖昧的氛圍中,樊千秋和陳安君竟有些緊張,一時冷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在樊千秋轉了話題。

  「陳阿嫂,剛才我提到天罰之事時,見你面目上總有嘲諷之色,是不相信我能作法引來天罰嗎?」樊千秋有些戲謔問道。

  「社令,倘若真有此種厲害的法術,天下怎會有那麼多無德之人?人人說災異,只不過自欺欺人。」陳安君掩嘴巧笑道。

  「陳阿嫂,了不得,竟能看到這層,更是比大漢數萬官吏都通透。」樊千秋真心誠意地誇讚著,普通人也能超越時代性。

  「不是我看得通透,只是許多人不願意看通透,只想著上天能替自己做主。」陳安君的笑容和緩了一些,眼中有些深邃。

  「那阿嫂以為我方才說的是空話咯?」樊千秋頗為挑地笑問道。

  「沒有天罰,卻有扮成天罰的人罰。」陳阿嫂抬眼抿嘴笑著答道。

  「嗯?出此言?」樊千秋再次逼問。

  「社令讓我和豁牙曾帶人秘密配的那黑色藥粉,恐怕便是關鍵吧。」陳阿嫂放低了聲音。

  「陳阿嫂通透!」樊千秋點頭笑答,他將火藥小作坊安排在了陳阿嫂城外的一處田莊裡,這樣最能掩人耳目和出乎意料。

  「社令過獎了。」

  「此事很要緊,還望陳阿嫂更上心一些,我的身家性命亦繫於此。」樊千秋正色輕嘆道。

  「我省得,社令放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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