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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步步緊逼(求月票)

2026-09-13 22:42:15 作者: 佚名

  第579章 步步緊逼(求月票)

  月上枝頭,玄洋大廟深處。

  一夜酣戰之後,本該是筋松骨酥,好好休息的時候,可中島成卻從床榻上爬了起來,用一層薄薄的輕紗蓋住自己因為蒼老而變得臃腫鬆弛的皮肉,坐到了窗邊。

  窗欞框著圓月,她拿起書桌上的鋼筆,在紙上緩緩寫下了靖教」二字。

  這個詞幾乎涵蓋了她在北武組的一生,也是她此生在命途所取得的成就的縮寫。

  她之所以能夠成為玄陽祭社的師公,就是因為她曾經牽頭撰寫了關于靖教神庭的內容。

  在中島成的設計當中,一名北武組信徒要想在死後進入靖教神庭」,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從入教開始便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生而有罪,只能通過犧牲和奉獻的方式來洗滌自身的罪孽,最終方可得入神庭。

  這裡面就牽扯到了許多的內容,包括自身罪孽的類型,以及對應的贖罪方式,還有如何才算有效的犧牲」和奉獻」。

  金菊教數百年來的戰略方向一直都是入侵黎土,因此中島成為了能夠描述清楚黎民身上的骯髒」和「污穢」,曾經親自進入了黎土,加入了黎土教派,潛心學習了解。

  最後甚至付出了自己摯愛的性命,才終於圓滿完成了這部分教義內容。

  可以這麼說,北武組教義當中關于靖教神庭」的每一個字,都是她中島成的心血所

  化。

  但是現在,北武大尊卻要強行將靖教神庭」改為神風英靈堂」,這讓中島成陷入了痛苦的掙扎當中。

  她當然知道北武大尊為什麼要這麼做,大國主和出雲神之間的爭鬥在國神道中早就不是什麼秘密。

  顧北武作為出雲神的兒子,自然會堅定不移站在自己父親這一邊。

  可對於中島成而言,靖教神庭」又何嘗不是她嘔心瀝血養育而成的後代?現在讓她親自動筆修改其中相關的所有內容,無異於讓中島成親手殺死自己的兒子。

  月色孤寂,人心凋零。

  就在中島成深陷迷惘之時,一雙有力的手臂忽然將她擁入了懷中。

  男人長相英武明朗,眉眼間還帶著一抹不羈之色,體型挺拔勻稱,赤膊的上身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單論皮囊無疑是百里挑一的美男子。

  他將一件絲綢睡袍披在中島成的身上,下巴輕輕放在對方的肩頭,側臉緊緊貼著女人花白的鬢角,眼睛看著紙上那兩個落筆極狠,幾乎要將紙面勾破的大字。

  「姐姐,這麼晚了不休息,是有什麼心事嗎?」

  溫柔的聲音鑽進耳朵,讓中島成忽然生出一股過電般的感覺,耳垂一陣酥麻。

  她嗯」了一聲,說道:「還有些教務沒有處理完,你先去睡吧,剛才累得滿頭大汗,現在應該很疲憊了吧?」

  「我已經恢復過來了。」

  周少貴,或者現在應該叫他涼介,搖了搖頭,就這麼拱著身子擁著中島成,用一種撒嬌的口吻說道:「是什麼教務讓你這麼心煩?姐姐你跟我講講吧,說不定我還能給你幫上一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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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個男人,中島成將對方視為神祇對自己潛心奉教的獎賞禮物。

  在看到對方的那一刻,她便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占有欲,直接將對方帶進了玄洋大廟o

  不過中島成還沒有徹底迷失心智,還是在暗中派人去調查了對方的身份。

  金菊教一直以來都在暗中侵蝕黎土信仰,扶持了不計其數的傀儡教派,掠奪了大量的黎民進入各派道場。

  時間一長,金菊教內就有了很多金菊人和黎人結合生下的混血後代。

  這個叫涼介」的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雖然其中還有很多的蹊蹺和巧合,但中島成並不太在意,畢竟對方身上沒有命位,根本不會對她造成任何的威脅。

  如果以後發現對方身上真有問題,她也可以隨手將其處理乾淨。

  不過在此之前,她還是打算先好好嘗一嘗這份禮物的滋味。

  「我負責的教務都跟教義有關,很枯燥的,你應該沒有興趣。」

  「姐姐你還沒說,怎麼就知道我沒有興趣?」


  周少貴從旁邊端過一個錦凳,規規矩矩在中島成的身邊坐下:「就算我真的聽不懂,但我能感覺的到,姐姐你現在心裡有很多的苦惱。我希望能為你稍稍緩解一二,哪怕只是一丁點,那我也心滿意足了。」

  「傻小子。」

  中島成無奈一笑,問道:「那你知道靖教神庭嗎?」

  「當然知道。」

  「現在北武大尊有令,要將「靖教神庭」改為神風英靈堂」。這不單單是一個稱呼的變化,其中涉及到了上萬字的內容,包括罪孽認定、入廷流程、儀式典禮、祭拜規章等等,都需要一一對應著修改,不能繼續沿用原來的內容,否則就是去形不去神,長久以往,容易留下禍根。」

  周少貴恍然道:「原來是這樣,此前我們那裡的布道公專門宣布了改名的消息,我以為這件事就已經算是完成了,沒想到裡面居然還有這麼多需要修改的內容。」

  「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中島成沉默了片刻,心頭忽然一動,問道:「涼介,那你在得知靖教神庭」要被改名之後,是什麼感覺?」

  「不理解。」

  周少貴在來前已經把北武組近期發生的事情了解得格外透徹,更是在那群混血信徒當中混跡了數天,對於這個群體關於教義更改的態度了如指掌。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

  周少貴故意沉默了片刻,然後朝著對方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撓頭道:「就像是我一直都是玄陽尊者的信徒,可突然間有人告訴我,我其實信仰的是隔壁祭社的神祇。

  雖然都是咱們國神道的神,但總感覺自己前半生的信仰都是個錯誤。」

  對方的比喻其實並不算恰當,可正是這種感觸才最是質樸和真實。

  中島成聞言暗嘆了一口氣,對於上了位的神道命途者而言,命位就像是一個十分穩固的信仰錨點,除非是教義徹底崩塌,否則他們很快便能適應教義的更改。

  但對於普通信徒而言,可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那你覺得自己能夠接受嗎?」

  「我其實感覺還好。」

  周少貴臉上神情忽然一黯:「反正我這輩子應該也沒什麼希望進入靖教神庭了。」

  混血信徒在北武組內位於最底層,沒有任何上道的可能,甚至連加入教軍的資格都沒有,自然也就沒有辦法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

  他們的存在更像是金菊教純正信徒用來欺壓凌辱,發泄自己欲望的工具。

  中島成麻木的內心忽然泛起一絲漣漪,她滿是憐惜地輕撫著周少貴的臉頰,輕聲問道:「那你相信靖教神庭的存在嗎?」

  「當然相信了。」

  周少貴回答地毫不猶豫。

  中島成抿嘴一笑,臉上瞬間堆起一片褶子:「真傻。」

  周少貴在對方的掌心內蹭了蹭,反問道:「難道姐姐你不相信?」

  女人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拿起桌上的筆,寫下了一句話。

  心安處即是吾鄉。

  「這句話是我從黎土教派內學來的,一直都記得很清楚。」

  中島成輕聲說道:「北武組的存在是為了幫大國主掃蕩妖邪,播撒光輝,但教戰的血腥讓組內很多人變得急功近利,有時甚至曲解了神諭的意思...」

  她話音頓了頓,轉頭看著周少貴,微笑道:「有機會的話,我送你進黎土,去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那裡有很多有趣的東西。」

  北武組是替大國主掃蕩妖邪,而不是為出雲神效命。

  至少在教義層面,中島成是這麼認為的。

  周少貴敏銳捕捉到了對方話中透露出的關鍵信息,臉上露出感動的神情,往前探出身體,抱住中島成,柔聲道:「其實叫靖教神庭也好,神風英靈堂也罷,對我而言都不重要,我現在已經找到了我靈魂的歸宿,又何須再去往他鄉?」

  「涼介...」

  中島成聽到這句話,不禁動容。

  「其實比起我在祭社裡的朋友們,我已經很幸運了。多少人這輩子都在苦難當中煎熬,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夠為祭社獻出生命,換取死後的祥和安寧,但我現在就已經成功擁有了。可是....」

  周少貴擁著對方,用最委屈的語氣說了那句早已經準備許久的致命言辭。


  「姐姐,此生已經如此悲苦,為什麼還有人要欺騙我們?」

  話音落地,他感覺到懷中的女人身體猛地一僵。

  那張埋在他胸肌之間的老臉似有抬起的跡象,周少貴的雙臂立刻加上兩分力道,不讓對方從自己身體散發的味道中抽離出來。

  在中島成看來,男人這是把她當成了最後的依靠和慰藉,捨不得鬆開半點。

  情慾的漣漪在心頭蕩漾,一顆堅定的神心也在此刻宛如水中映月,被攪弄的模糊不清o

  「涼介,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其實我不笨,我也很認真的學過教義,如果不是因為我的出身,我現在或許已經是一名光榮的教軍了。」

  周少貴回答道:「我身邊還有很多人跟我一樣,我們都能感覺到,我們並沒有未來..

  」

  中島成感覺心頭一陣刺痛,脫口道:「沒有人在騙你們...」

  「真的嗎?那靖教神庭真的存在嗎?」

  周少貴的話音中驀然充滿了喜悅。

  對方緊緻的皮膚摩擦著自己的臉頰,讓中島成嘴唇發乾,心頭髮癢。

  她深呼吸了一口,強行定了定神,隨後扯動嘴角,卻始終無法給出肯定的回答。

  因為真相在此刻就是一盆刺骨冰水,會澆透眼前這個年輕人純真熾烈的希望。

  她不願意這樣。

  與此同時,中島成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如今北武組內有很多人都深陷迷茫之中,他們或許沒有發出半句怨言和質疑,但他們的信仰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或許,自己應該給他們一個希望...」

  中島成心中終於有了決定,整個人如釋重負。

  「涼介,在的。」

  「什麼在的?」

  「靖教神庭是存在的。」

  中島成語氣篤定道:「這是大國主賜予國神道所有信徒的歸宿,無論是神祇、神官,還是最普通的信徒,只要願意為教派奉獻自己的一切,最後都能得到他贏得的恩賞,你相信嗎?」

  「我相信,只要是你說的,我就相信。」

  周少貴疑惑問道:「可是為什麼我從沒有親眼見過?難道是有人故意不讓我們看見,嫌我們的眼睛髒了神庭的大門?」

  「不要胡思亂想。」

  中島成眉頭緊皺,她當然知道靖教神庭的本質是什麼,一座生存型洞天而已,又怎麼可能輕易顯化在他們面前?

  「姐姐你不要生氣,我也只敢在你面前說這些話。你如果不喜歡聽,那我以後不會再說了。」

  周少貴笑容明媚道:「不過既然靖教神庭存在,那我以後會繼續努力。遲早有一天,我會和你一起進入神庭,永遠不再分開,好嗎?」

  「一言為定。」

  中島成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抹羞澀的笑意,「那我們....」

  周少貴聞言會意,當即站起身來,勾起對方垂落的一縷鬢髮,繞在手指上,眸光滾燙,充滿著躁動的野性和磅礴的生命力。

  「不累?」

  「不累,一點也不累。」

  中島成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心頭的躁動慢慢攀升到頂峰。

  此刻窗外烏雲罩月,似人關燈拉簾。

  一切恰到好處。

  「他這個活,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翌日,在收到周少貴傳回的消息之後,沈戎發出了一聲由衷的感嘆。

  這個中的具體細節,不僅不讓他感覺有半點旖旎,反而覺得一陣頭皮發麻,更甚於當初在關外直面無邊濁潮。

  「周少貴幹完這一票,你們元寶會給他多少獎勵?」

  「五百兩氣數。」方瑛回答道。

  沈戎在出手幫周少貴掩蓋命途痕跡之時,就知道了對方只是人道八位。

  對於這個命位而言,五百兩氣數的確是不少了。

  但平心而論,沈戎自己無論如何也吃不下這個苦頭,哪怕是五千兩,他也下不了嘴。

  「再給他加五百兩,這個錢我來出。」


  「他這種人根本就不值得您可憐,天底下明明有那麼多飯,是他們自己偏偏要入燕」行,當騙黨,所以這碗飯不管是腥的、酸的,還是臭的,那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就這麼定了。」

  沈戎直接將一個錢袋子丟給了方瑛,見對方還是一臉的憤憤不平,問道:「都是元寶會的人,你怎麼好像對他們十分厭惡?在拆白黨手裡吃過虧?」

  「吃過。」

  方瑛似乎覺得自己表述有歧義,連忙解釋道:「不過不是被他們騙,而是被他們給搶了生意。」

  沈戎眉頭一挑:「男人?」

  「如果是女人的話,那奴婢也不會如此厭恨他們了。」

  方瑛語氣不滿道:「拆白黨的黨魁也是會裡的大娘之一,花名蝴蝶夫人,據說做得最大、最成功的一票生意,就是騙了老黎人中的一位親王。也正是因為有他作為榜樣,會裡的這些小白臉才會愈發的肆無忌憚,男女通吃,搶起自己人的生意也毫不手軟。」

  「大家都不容易,你也別一直耿耿於懷了。」

  沈戎隨口安慰了一句,隨後吩咐道:「你可以離開北武道場,後面的活兒不適合你再參與了。」

  「是,老爺。」

  方瑛用滿是不舍的目光看了沈戎的背影一眼,恭恭敬敬行了一個萬福禮,轉身離開。

  等人走後,沈戎抬眼眺望天邊漸落的夕陽,靜靜等候。

  當夜幕徹底降臨的那一刻,一聲轟鳴巨響忽然在玄陽祭社的中央區域炸開,朝著四方擴散而去。

  陳恩寧踩著爆炸聲的余尾走了進來。

  「老爺,護靈隊已經攻進了營將府,現在正在前往大廟廣場。」

  沈戎聞言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那走吧,咱們也去看一看,北武組的信仰到底是如何崩塌的。」

  「是。」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南野的住所。

  此刻大街上一片混亂,到處可見沖天而起的火光,驚慌失措的人群不斷朝著道路兩側建築中鑽去。

  「官首衙門的神官們呢?」

  「都聚集在營將府附近。」

  「營將府都被一把火燒光了,他們還在那裡幹什麼?」

  「他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麼多人往大廟廣場匯聚,誰也不敢直接強行武力鎮壓,只能選擇觀望。」

  沈戎咂了咂嘴唇:「好歹也是靠著教戰起家的教派,怎麼負責內部調查的神官這麼怯懦?」

  陳恩寧一臉正色道:「所以我想向您請一道神諭,以後人教內如無您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隨意聚集,否則格殺勿論。」

  「這個以後再說。」

  沈戎被對方身上那股子殺氣沖得有些頭疼,連忙終止話題。

  此刻玄洋大廟前的廣場上,中島成換上了一件廣袖寬博的如雪白衣,交領前綴朱紅繩結,下著緋袴,寬大的紅色腰封束在腰間,紅白二色相映,顯得素雅而莊嚴。

  她站在一處高台上,俯瞰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頭,聽著那甚囂塵上的吶喊聲。

  他們在向自己追問著靖教神庭存在與否,希望從自己口中得到那個能讓他們重新穩固信仰的答案。

  「大國主欽點的靖教神庭,一直都存在!」

  作為玄陽祭社的「師公」,中島成在信徒間具有很高的威望。

  此刻她親自出面澄清,聲音通過命技放大,響徹雲霄,立刻壓住了下方激動的人群。

  忽然,祭台下方的人群朝左右分開一條通道,裹著一件黑袍當中的黑澤寧緩步走出。

  他昂首看著高處的中島成,眼中再無昔日的尊敬,只剩下一片冷漠。

  「既然靖教神庭存在,那我們為什麼從未親眼見過?」

  數千人緊閉著嘴巴,豎起耳朵去聽兩人之間的爭辯。

  「那是為了不讓你們去驚擾英靈。」

  「那又為何無端端更名?」

  「天皇陛下就是大日鳴尊,大日鳴尊也是天皇陛下,並無不同。」中島成朗聲道:「靖教神庭與神風英靈堂也是如此!」

  她的這番解釋已經跟此前大廟布道公宣傳的說法不同,頓時引起了一片驚呼。


  「肅靜!」

  黑澤寧放聲大吼,猙獰的面容宛如一頭暴怒的老狼。

  「你說並無不同,那我們就來驗證一次。」

  黑澤寧抬手一揮:「把人帶上來!」

  話音落地,立刻有人抬著一副擔架上前。

  一名行將就木的老人裹著厚重的棉被,半死不活地躺在上面。

  「他叫福田悠,我相信很多教友都認識他。」

  黑澤寧站在擔架旁,舉目環視四周。

  「福田家滿門英烈,三兒一女全部為教派獻出了生命,而他自己一生恪守教規,從未有過任何忤逆之舉,滿足教義當中所寫的「贖罪」的一切條件....」

  黑澤寧半跪在地,看著那張被信仰動盪折磨的痛苦不堪的面容,輕聲道:「教友,拜託你了。」

  福田悠緩緩咧嘴,笑道:「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辛苦黑澤教友。」

  黑澤寧重重一點頭,垂落的手臂猛地抬起,帶著一抹寒光掠過對方喉間。

  噗呲!

  鮮血噴濺而起,在黑澤寧的臉上畫出一條凌亂的血線。

  他提起福田悠的頭顱,高高舉過自己的頭頂。

  「既然師公你說神庭存在,那現在福田悠已經死去,神庭為何還不顯化,為什麼還不為他開門?如果連他都不夠資格,那師公明示,到底什麼人才有?」

  黑澤寧怒視高台之上,厲聲喝問:「為什麼?!」

  霎時間,護靈隊所有人齊聲高吼,質問聲響徹雲霄。

  如果是放在平時,中島成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問題,但此刻數千人激盪的信仰宛如一片肉眼不可見的驚濤駭浪,不斷衝擊著她的心神,令她心亂如麻。

  忽然之間,中島成想起了昨夜周少貴曾經提過同樣的問題。

  當時對方曾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遮掩了靖教神庭,此刻中島成回想起來,竟脫口道:「因為有人擋住了你們的入庭之路。」

  神庭從未將自己拒之門外,英靈入庭無路,是因為有人從中作梗。

  激憤的群情戛然而止,但那一聲聲沉重的喘息聲,卻在預示著一場更加劇烈的風暴即將爆發。

  「誰,是誰?」

  黑澤寧雙目赤紅,內心悲痛難以形容,從喉嚨深處湧出的話音宛如獸聲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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