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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破滅北武(求月票)

2026-09-16 05:03:08 作者: 佚名

  第580章 破滅北武(求月票)

  黑澤寧此刻怒火灼心,他曾經懷疑過自己家族是否有未曾贖清的罪孽,也曾質疑過靖教神庭的存在與否,但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兒子的英靈竟是被人故意給擋在了門外。

  誰會這麼做?

  誰又有能力這麼做?

  同樣的問題縈繞在所有人的心頭,一口口吞噬著他們本就已經開始動搖的信仰。

  「誰執意要改名,那就是誰在擋路。」

  在暗中旁觀許久的鄭滄海終於等到了登場的時機,他控制著南野的身體,大聲給出了答案。

  霎時間,無數充滿懷疑,甚至是仇視的目光落來。

  南野是官首衙門的神官,此時在這群護靈隊的眼裡,他儼然已經成了幫凶之一,紛紛朝他圍攏。

  但僅有黑澤寧等一眾護靈隊首腦才知道,他才是護靈隊真正的幕後導師,不光為他們指點迷津,更是為他們襲擊營將府提供了至關重要的幫助。

  「都讓開,不要當著南野大人的路。」

  黑澤寧轉身沖回人群之中,十分粗暴地推開了擋在鄭滄海面前的護靈隊成員,為對方保駕護航。

  「黑澤寧,答案你們現在已經有了,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錚!

  鄭滄海忽然拔出腰間的短刀,「我是國神道的神官,可我沒能保護好夫國主恩賞給我們的靖教神庭,眼睜睜看著無數為國神道犧牲的英靈被人拒之門外,自己卻無能為力。」

  他將一把長刃遞給黑澤寧,「現在,我將完成最後的贖罪,我希望由你來幫我完成最後的儀式。」

  已經瀕臨癲狂的黑澤寧,對於鄭滄海的決定有著一種近平於病態的認可,他抬起雙手,鄭重其事的接過那把介錯刀,說道:「恭喜您,南野大人。」

  此時姍姍來遲的一眾官首衙門神官,以及簇擁在廟門前的大廟神官,都被這一幕所震驚。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鄭滄海已經在上千名護靈隊成員的拱衛下,來到了廣場的正中央,跪坐在地,拽開衣領,袒露出自己的胸膛。

  「我死後,你們要去北武神宮,把他欠你們全部都要回來,這是大國主的旨意,也是你們唯一的贖罪之法。」

  鄭滄海怒吼著引爆了埋藏在其他人心頭的最後一顆地雷。

  下一刻,他調轉刀刃,直貫腹部。

  噗呲!

  刃口破體而出,噴濺的鮮血在雪地當中格外刺眼。

  「謹遵神官法旨。」

  黑澤寧神情肅穆,手起刀落。

  轟隆!!

  人頭落地的瞬間,高天之上雷聲轟鳴。

  這方天地仿佛感覺到了人心的動盪,顯露駭人異相,飛雪驟急,夾雜著一顆顆拇指大小的冰雹,轟砸著整個北武道場。

  

  無人有躲閃的意思,所有人肅立原地,哪怕頭破血流,也沒有挪動半分。

  黑澤寧揮刀將自己身上的黑袍割下一截,小心翼翼包裹起南野的人頭,將其背在了背上。

  做完這一切後,他昂首環視周圍。這一刻,黑澤寧曾經因為衰老而瀕臨跌落的命位竟再一次變得無比穩固,甚至衝破了瓶頸,晉升到了新的高度。

  忽然,黑澤寧高舉起自己宛如枯柴的右手,放聲怒吼:「跟我走,去北武神宮!」

  「是!」

  人聲沖霄,人流朝著位於道場中央的那座巍峨神宮涌去。

  站在高台上的中島成此刻幡然醒悟,終於明白自己到底犯下了一個多大的錯誤。

  她自以為的好心引導,甚至為此準備獻出自己的生命,為所有深陷困惑的信徒找到一個重新穩固信仰的錨點。

  現在卻親手將信徒們推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顧北武作為北武組的主神,本身就是教義的擬人化身。可現在在這些信徒的眼中,他卻成了阻礙教義的罪魁禍首。

  如此衝突,讓這場信仰異變已經失去了任何轉圜的餘地,只能朝著崩潰不斷滑墜。

  而中島成自己,不止是參與者,更是推動者。

  強烈的恐懼和自責不斷吞噬著她的心神,中島成感覺自己的命數正在衰減,命位也跟著顫抖,隨時都可能會跌落。


  「不要,不要被人蠱惑,真相不是那樣的...」

  看著下方朝著北武神宮涌去的人群,中島成慌亂的呼喊,但是已經沒有人再去聽她在說些什麼口噗呲。

  一股刺痛忽然在心口處泛起。

  中島成面帶愕然往下看去,就見一截劍尖穿透了她的心口,猩紅的血滴從劍身上不斷滴落。

  「不是教義衝突,是信仰入侵...」

  中島成在此刻福至心靈,終於看懂了其中的來龍去脈,驟然爆發而起的憤怒,讓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轉頭看向身後。

  可惜她掃動的目光並未看見異教徒的臉,只看見了一個沾著鮮血的手印,揮動間帶了淡淡殘

  影,最後點在了她的額頭上。

  「天外邪魔,格殺無論。永墜屠場,再無來生。」

  陳恩寧眼神冰冷,口中誦念著龍門派的教義內容,抽劍抬腳。

  砰!

  中島成的屍體從高處跌落,砸進了下方的人群之中。

  曾經高高在上的玄陽祭社師公,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了一株無人關注的野草,被無數隻匆匆而過的腳掌踩踏著。

  忽然之間,中島成殘留的視線看到了一個熟悉無比的身影。

  「涼介...」

  男人似乎聽到了她的呼喚,停下腳步,回頭看來。

  職業的操守讓周少貴的眼神依舊如昨夜那般溫柔,他衝著中島成微微一笑,揮手告別。

  這一笑,徹底擊碎了中島成的求生執念,死亡的陰影瞬間占據了她的眼眸,將最後一分生氣徹底吞噬。

  「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

  藤田勝此刻宛如一條憤怒的牧羊犬,不斷發出一聲聲狂吠。

  他心裡很清楚,一旦讓這些暴徒衝出玄陽祭社的教區,那他就真的死定了。

  可就在藤田勝調動體內氣數,正打算展開命域之時,一隻手掌忽然扣住了他的後脖頸。

  咔擦。

  沈戎虎口不過稍稍用力,便直接掐斷了藤田勝的頸骨。

  與此同時,混跡在人群當中的人教教軍精銳開始動手,將試圖攔路的官首衙門神官一一斬殺。

  每殺死一人,人教教軍便振臂高呼,高喊著護衛神庭,告慰英靈」的口號,為這場混亂添柴加火。

  浩浩蕩蕩的人群宛如洪流,所過之處,無論是那些冷眼旁觀的信徒,或者是躲在自家屋內的人,都沒能倖免,全部被裹挾著一同沖向位於道場中央的北武神宮。

  「老爺,教軍的弟兄們都已經到位了。」

  鄭滄海的身影出現在沈戎身後。

  這一次護靈隊衝擊北武神宮,肯定會引起其他三大祭社的注意。

  不管此前大家之間有什麼衝突和矛盾,這時候都絕對不會袖手旁觀,勢必會派出所有的神官前去鎮壓。

  人教教軍有近百名精銳已經通過奪舍的手段進入了北武道場,現在正在四大祭社的營將府、官首衙門和大廟等核心要害部門外埋伏等候。

  只等北武神宮那邊一開打,他們立刻就會開始進攻。

  這場教戰,人教的核心任務不是劫掠信徒,而是搶劫各祭社內儲備的命錢和命器,還有一個特殊群體,布道公。

  布道公掌握著神眷體系當中的命技傳授,而且對於金菊教的教義有著深刻的研究和了解,對於人教後續跟金菊教作戰有很大的幫助。

  「嗯。」

  沈戎應了一聲,隨後看著正在遠去的人群,面露感嘆道:「信則有,不信則無。神道命途不止是邪,而且還很玄啊。」

  他這次親自參與了整個信仰入侵的全部過程,親眼看著黑澤寧的信仰是如何被一步步摧毀殆盡口此前沈戎在其他道上混的時候,殺人也不過就是頭點地罷了。

  但在神道命途里,死亡反而像是一種解脫。

  真正的殺人,不是害命,而是誅心。

  「其實按常理來說,神道信仰並沒有這麼容易被動搖。造成眼下局面的主要原因,還是顧北武目己在找死,為了消除國神道大國主在北武組內的影響力,貿然去動了教義當中最脆弱的那部分內容。」

  鄭滄海解釋道:「輪迴體系是神道教派發展中極為重要的一環,甚至可以說是抵禦外教信仰入侵的最強手段。如果一個教派能夠完成信徒從生到死的閉環,保證他們的今生和來世,將今日之死轉化為明日之福,那教派信仰是很難被動搖的。」


  「但是要想構建出一個完整的輪迴體系,難度堪比登天。現如今的黎土神道內,嘗試構築輪迴體系的教派比比皆是,但能夠做到盡善盡美的卻沒有一個。」

  「就連教義和神話故事編撰最為完整,邏輯最清晰,神系最龐大的黃庭教和根本佛教,也只是在紙面上搭建出了一條關於信徒輪迴的理論,並沒有真正讓其落地實現。」

  鄭滄海似是忽然間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笑道:「我以前曾在一位道統老神祇那裡聽過一個傳聞,說當年黃庭教和根本佛教兩家為了建起各自的輪迴之法,不約而同都找上了鬼道命途,打算跟【地府】聯手,甚至在各自的神話故事當中都安排好了對應的內容,而且篇幅占比都很大。」

  「當時黃庭教和根本佛教都玩了點心眼,一個是把【地府】寫成了黃庭之下的存在,一個是把自己的佛陀安排進了【地府】坐鎮,喊出了什麼地獄不空是不成佛」的口號,妄想去占別人的便宜。」

  鄭滄海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可惜鬼道根本就不接他們的茬,不管道統和佛統許諾什麼好處,他們橫豎就是不答應。現在鬼道沒了,連鬼夷的【酆都】都沒了,這兩家構築輪迴的夢想也就徹底破滅了。」

  「所以咱們得吸取這兩家的經驗教訓,我做不到的事情就千萬別往教義裡面寫。」

  沈戎點頭道:「有多大的屁股就穿多大的褲衩,咱們人教有什麼就寫什麼,暫時寒酸點也沒關係,千萬別像北武組這樣,給自己挖坑...」

  「其實...」

  鄭滄海忽然輕聲打斷了沈戎:「咱們人教是有的,我打算回去之後就著手編撰。」

  「有什麼?」

  沈戎一愣。

  「輪迴體系。」

  鄭滄海兩眼進發出一片駭人精光,表情狂熱道:「它就在您的命域當中,而我將永遠以魂體的形式存在,把自己當做人教輪迴最好的證明!」

  沈戎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市井屠場,鬼道靈魂,灰白二身,鄭滄海,姚敬城...

  沈戎猛然發現,自己雖然從未刻意往這方面發展過,但自己的命域現如今的確已經具備了輪迴」的某些特質。

  而且並不是北武組這種裝神弄鬼,用生存型洞天冒充輪迴場的粗糙手段,是真正有希望能讓置身其中者死亡復生,再續生命的輪迴。

  「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沈戎沉吟良久,說道:「不過千萬要小心,不要加入超出市井屠場」能力範圍的內容,特別是關於如何獲得輪迴的資格和如何進行輪迴這一塊,暫時不要寫得太清楚,以免朝令夕改,在信徒中間造成不好的影響。」

  「是。」

  鄭滄海恭敬領命。

  沈戎問道:「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顧北武應該快回來了吧?

  「這時候大概率已經在路上了。」鄭滄海冷笑道:「他作為北武組的主神,不會對如此激烈的信仰動盪毫無察覺,他現在的命位恐怕已經在左右搖晃了。」

  「那咱們就去他的神宮,恭候這位北武大尊。」

  沈戎手腕一抖,握勝刀當即落入掌心之中。

  地疆內的某條驛道上。

  顧北武此刻正帶領著摩下一眾從神馬不停蹄的跳轉,甚至連教軍主力都因為行動遲緩,被他遠遠甩在了後方。

  作為國神道出雲神」土賢的親兒子,他這輩子吃夠了這個身份所帶來的好處,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因此而陷入麻煩。

  這次出征黃庭教北帝法廷斗樞院,國神道集結了大量兵力,徵調了麾下最為善戰的五組教派。

  而在這場戰事當中,北武組既不是死傷最為慘重的一個,也不是斬獲戰果最豐厚的一個,僅僅只靠著最先攻入對方道場的名頭,便拿到了斗樞院在黎土信仰圖錄當中的位次,成了最大的贏家。

  這件事已經引起了很多國神道教派的不滿。

  在其他命途之中,先登毫無疑問是大功之一。

  但對於神道道場而言,卻並非如此。

  洞天屏障並非城牆,而且參與此戰的國神道教派都很清楚,斗樞院內早就有國神道的內應在協助開門,換做是誰來,都能順利拿下先登」之功。

  所以這一切,其實都是土賢為顧北武提前準備好的。

  如果北武組內一片平穩,那其他人也只能在背後戳土賢和顧北武這對父子的脊梁骨,鬧不出多大的動靜。

  但現在北武組內居然爆發出了上萬信徒信仰異變」的醜聞,這一下可就把顧北武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在返回北武道場之前,土賢就已經跟顧北武說明了,限他在今天之內鎮壓道場內的叛亂,剷除所有信仰動搖的成員,特別是那群辦事不力的神官,一個也不能留。

  重中之重,就是不能讓消息走漏,否則他剛剛到手的位次就有可能不保。

  「動作再快一點。」

  顧北武看著前方正在開門的玄洋尊者,眼神中滿是騰騰殺氣。

  他知道這次修改教義會在信徒群體間造成不小的影響。

  畢竟靖教神庭」可是北武組創立之初,自己父親從大國主那裡求來的神賜之名,意義非凡。

  當時土賢這麼做,變相是在向大國主低頭,來換取北武組的順利發展。大國主也給足了面子,給了北武組不少的優待,這才有了北武組的快速崛起。

  可時過境遷,如今自己的父親已經另有靠山,不再需要看大國主的臉色行事,自己當然要將大國主的影響從北武組當中徹底剔除。

  顧北武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自己手下的神官們會如此的無能,居然連一群普通信徒都鎮壓不住,而且還敢隱瞞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的命位出現了晃動痕跡,自己現在恐怕還被瞞在鼓裡。

  「我讓你快一點,是不是聽不懂?」

  顧北武心頭惡火燃燒,一身凶戾之氣凝聚在五官之間。

  「大人恕罪,這就好,這就好...」

  玄洋尊者此刻滿頭冷汗,操控命器的雙手不自覺的顫抖著。

  他其實也很委屈,自己在出征之前明明已經專門降下了神諭,要求麾下三大神官小心處理好這次的教義變更,卻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玄洋自己也想不清楚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問題。

  通往北武道場的裂隙門戶終於打開,顧北武閃身上前,一把扣住玄洋的衣領將其甩開,撞入其中。

  五官倒轉,視線明暗。

  顧北武再次睜開眼睛之時,已經置身於北武神宮的最高處,一處名為神臨台」的地方。

  這裡是他慣用的進出落點。

  剛一落地,顧北武便感覺一股強烈的不適。

  作為一派主神,他是北武組信仰的核心錨點,對於任何變化都十分的敏感。

  此時他感覺自己仿佛是遭到了玷污一般,骯水淋身,污濁遍體。命位的晃動也變得格外強烈,不斷向他發出警兆。

  雪雨未停,下方的北武神宮外圍已經陷入了一片火海。

  黑壓壓的人影宛如一片蟻群,正在不斷衝擊著北武神宮的防禦,即便遭到了神宮護衛的屠殺,也沒有任何停止的跡象。

  「真是本尊的好信徒啊。」

  顧北武怒極而笑,一頭黑髮迎風擺動,一副嵌金黑鎧浮現於身,散發出凜然霸氣。

  「爾等抬頭,既見本尊,誰敢造次?!」

  神音浩蕩,席捲八方。

  「拜見北武大尊。」

  四大祭社的從神在他身後齊聲呼喊,滾滾音浪瞬間蓋壓了下方的嘈雜。

  混亂戛然而止,即便是憤怒如黑澤寧,看到這一幕,握著那把介錯刀的手臂也忍不住顫抖,再也無力抬起。

  其餘人更是不堪,齊刷刷跪倒在地。

  「亂信禍教,罪無可恕。今日本尊便肅清了你們這群叛逆!」

  顧北武抬腳踏入虛空,帶著一身神怒,從天墜落。

  下一刻,異變陡生。

  一聲刺耳爆音從地面炸開,有身影逆著漫天風雪撞入空中,頃刻間便抵近到了顧北武的面前。

  噗呲!

  刀光劈落,直接斬斷了顧北武倉皇抬起的手臂,劈進了他的頸甲,陷入了血肉當中。

  砰!

  顧北武砸落回那座神臨台」上,被人踩在腳下,脖頸間的劇痛更是讓他不敢有半分掙扎,老老實實以一個極其欺辱的姿勢趴伏在地。

  錚!

  來人一句話未說,左手凌空一拽,抽出一把覆滿血垢的屠夫鉤,揚臂橫甩。


  四大祭社的尊者毫無半點掙扎餘地,魂魄當即被勾出了身軀,在具現而出的孤寂街道中站成一排。

  倏然,兩側緊閉的房門接連洞開,一道道饑渴無比的鬼影蜂擁而出,將四大尊者團團包圍。

  咔擦...咔擦...

  啃食魂魄的古怪聲響隨著寒風吹落地面。

  玄洋尊者的身體從神臨台上滾落,不偏不倚,正好就落在了黑澤寧的面前。

  老人看著那張死不瞑目的面容,腦海中不斷回想起對方曾經在祭典當中展露的神威,想起了教義當中關於對方永生不死、萬劫不磨的描寫想起了自己家族歷代成員為教派做出的犧牲,想起了自己兒子黑澤信執行任務之前,曾信誓旦旦告訴自己,一定會將黑澤家的榮耀帶進靖教神庭。

  現在連神也死了,又怎麼可能還有什麼靖教神庭?

  「呵..呵呵,天下無神,天下無神...」

  黑澤寧的意識在此刻徹底崩潰,他的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角度,忽然揮起手中的長刀,直接插進了旁邊之人的脖頸。

  「殺,我要殺光你們這群騙子!」

  陷入瘋狂的人不止是他,所有目睹了神祇隕落的信徒紛紛開始自我懷疑,信仰頃刻間崩塌,宛如野獸般撲向周圍人,用拳頭,用牙齒,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當做武器,要將對方徹底殺死。

  道場既騙場,陰謀敗露,這裡再無教友,只有仇敵。

  與此同時,一座命域悄然展開,覆蓋了整個北武神宮。

  每死一人,便有一頭倀鬼從屍體上爬起。而等待著它的,則是一群飢腸轆轆的鬼道命途,一擁而上,三兩口便將它吞入腹中。

  「我爹是國神道出雲神」十賢,我有錢,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

  顧北武還沒有愚蠢到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奮力往上抬起眼睛,目光掠過沈戎的鞋尖,想要在對方的表情當中尋找到一絲活命的機會。

  「老子在道上混了這麼久,終於遇見一個把爹搬出來的了。」

  沈戎冷冷一笑:「不過你覺得土賢的名頭,在我這裡夠用嗎?」

  「你...你是人教沈戎?!」

  顧北武終於認出了對方的身份,脫口驚呼。

  「看來你們金菊教對我還挺關注啊。」

  沈戎挪開右腳,用握勝刀身拍打著對方的側臉。

  「放心,你在下面不會孤單,我遲早把你爹,還有你們的天皇陛下,一起送下來陪你。」

  沈戎口中話鋒一轉:「不過你現在還不能死,有人還在等著跟拿你的命去告慰那些枉死之靈。」

  話音落,刀光起。

  顧北武脊骨被刀尖斬斷,口鼻竄血,哀嚎不止。

  「黎民久困水火,泣血呼號,天地同悲,草木含哀。當此危亡之際,黎土顯化天地本源之智,承乾坤正氣,感萬民悲願,靈蘊自生,欽點沈戎創立人教,改尊號人君,統人倫,平八道,覆八夷,護天下黎民,救蒼生倒懸!」

  鄭滄海雙手高舉向天,放聲誦念。

  風雪呼嘯間,一片紅霞如焚錦鋪展開來,縹緲雲台層層疊疊懸於穹蒼之上。

  不過這一次並沒有其他諸神現身,僅有顧北武的道影坐在位於中間的一把雲椅之中,用怨毒的目光盯著位於下方的沈戎的道影。

  啪。

  沈戎的道影大步上前,一耳光直接抽爆了顧北武的道影,大馬金刀坐進了對方的位置之中。

  在這座黎土億萬信徒信仰匯聚而成的道台之中,人教終於上位入座。

  「黎歷一八三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人君沈戎俘虜金菊教北武大尊,破滅北武組,登臨神道五位,成就【派首】位格。」

  鄭滄海雙手交疊身前,持禮奏告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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