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頭尖尖的
一聲清脆的響指,在這充斥著能量轟鳴和驚呼的餐廳里,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然而,就是這輕輕一聲響指「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蘊含著毀滅規則的微妙波動,以景淵為中心,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o
下一刻,讓所有人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那十幾名正氣勢洶洶撲向上位神隨從,他們的動作驟然僵住,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
緊接著,在他們驚恐萬狀的眼神注視下,他們的神體,如同風化了億萬年的沙雕,從最細微的粒子層面開始,無聲無息地崩解、湮滅!
沒有慘叫,沒有爆炸,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就在那響指聲餘音未散的剎那,十幾名強大的上位神,連同他們手中的武器,身上的鎧甲,就如同從未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般,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那個紅髮少爺塞克拉,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所有的神分身,都在一瞬間與自己失去了聯繫,靈魂聯繫被徹底斬斷、湮滅!
他只剩下了一個聖域本尊。
他還來不及思考這恐怖的變故,就感覺脖頸一涼,視線天旋地轉。
等他反應過來時,駭然發現,自己的腦袋,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身體,出現在那個白髮金瞳男子的手中。
而他的脖頸斷口處,被一層柔和的、充滿生命氣息的綠色光芒籠罩著,維繫著他最後的生機,讓他無法死去,卻也無法動彈分毫,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景淵一隻手攬著凱薩琳,另一隻手,就像玩雜耍一樣,輕鬆寫意地拋接著塞克拉那顆滿臉驚恐和難以置信的腦袋。
一上一下,仿佛那不是一顆頭顱,而只是一顆普通的皮球。
「嘖,頭尖尖的。」景淵甚至還評價了一句。
整個餐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除了景淵和凱薩琳,唯一還站著的巴格肖家族的人,就只剩下那個銀髮管家了。
他此刻目瞪口呆,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他看到了什麼?一個響指,湮滅十幾名實力不弱的上位神。
隨手一摘,取下了塞克拉少爺的腦袋當球玩。
而且,對方明明違反了汨羅島嚴禁動手的法令,卻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他————他到底是誰?!他怎麼敢?!
景淵一邊輕鬆地拋接著那顆表情扭曲的頭顱,一邊將目光投向那個嚇傻了的銀髮管家,臉上依舊帶著那抹讓人心底發寒的淡然笑容:「巴格肖家族是吧?你,」他用下巴點了點那管家,「回去跟家族裡真正能管事的人說。讓他親自過來,磕頭,賠罪。」
景淵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要不然————」
他頓了頓,金瞳中一股讓那銀髮管家靈魂幾乎碎裂的恐怖威壓一閃而逝。
「我可要發飆了。」
「噗!」銀髮管家被那瞬間的威壓衝擊,直接七竅流血。
但他此刻心中只有無邊的恐懼,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
「是————是!大人!小的————小的這就去!這就去!」他連滾帶爬,語無倫次,甚至不敢去看那顆被拋接的頭顱,如同喪家之犬般,爆發出最快的速度,直接撞碎了餐廳的牆壁,瘋狂地朝著巴格肖家族核心區域的方向飛去,只留下一個狼狽不堪的背影。
而餐廳內,其他那些倖存的客人和侍者,早在景淵打響指的瞬間就已經亂作一團,此刻更是如同潮水般向外逃竄,沒幾個人敢留在這個是非之地。
那銀髮管家,名為霍根,此刻早已魂飛魄散,將速度提升到了此生極致,瘋狂地逃回了位於汨羅島核心區域的巴格肖家族族長府邸。
府邸宏偉如同小型城堡,守衛森嚴。
正好家族族長和長老在議事大殿商量家族大事。
霍根根本顧不上通報,直接撞開了議事大殿沉重的大門,連滾帶爬地撲了進去。
「族長!族長大人!不好了!塞克拉少爺————少爺他————!」
大殿之上,端坐著一位體型魁梧、面容威嚴、有著一頭紅色長髮的中年男子,正是巴格肖家族的當代族長鮑克威·巴格肖。
在鮑克威下方,還坐著幾位同樣氣息深沉、身穿紅色長袍的老者,他們是家族的長老,個個都是七星惡魔級別的強者,是巴格肖家族統治汨羅島的基石。
看到霍根如此失態地闖進來,鮑克威眉頭一皺,不悅地呵斥道:「霍根!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塞克拉又惹什麼事了?」
他對自己那個被寵壞的兒子再了解不過,定然又是在外面惹是生非。
「不————不是啊族長!」霍根跪在地上,涕淚橫流,聲音顫抖得幾乎無法連貫,「是————是塞克拉少爺————他的腦袋————被人————被人摘下來當球踢啊!!」
「什麼?!!」鮑克威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一股狂暴的氣勢轟然爆發,將身下的座椅都震成了齏粉。
他雙目瞬間赤紅,如同被激怒的雄獅,「你說什麼?!敢動我兒子?!在汨羅島,動我巴格肖家族的人?!」
「欺天了!!」
他們巴格肖家族,乃是神獸血紋泰坦的後裔,血脈強大,但也因此子嗣極為艱難。
塞克拉是他唯一的繼承人,也是他的心頭肉。
如今聽聞兒子竟被人如此折辱,腦袋都被摘了下來,他如何能不暴怒?
「是————是一個白髮金瞳的男子,還有一個綠眸女子————」霍根語無倫次地將餐廳里發生的一切,儘可能清晰地描述出來。
塞克拉少爺如何搭訕,對方如何無視,少爺如何下令動手,然後那個白髮男子如何打了一個響指,十幾名上位神隨從瞬間湮滅,少爺的腦袋如何被摘下當成玩具拋接,以及對方那番讓巴格肖家族管事之人磕頭賠罪的狂妄之言————
隨著霍根的描述,鮑克威臉上的暴怒漸漸被一絲驚疑不定所取代。
他不是蠢人,能做到一族之長,除了實力,心機和眼光也必不可少。
一個響指,無聲無息湮滅十幾名上位神,其中還包括兩名六星惡魔?
隨手摘下他兒子的腦袋,並能以生命規則維繫其聖域本尊生機不滅,當做玩具?
明知是巴格肖家族的人,還敢如此囂張,指名道姓要家族主事者磕頭賠罪?
這————這絕非常人所能為。
即便是他鮑克威,要殺那十幾個上位神不難,但絕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更不可能在汨羅島眾目睽睽之下,如此肆無忌憚地挑釁一個強大家族的威嚴。
「族長,此事恐怕不簡單。」一位紅袍長老沉聲開口,眼神凝重,「對方要麼是瘋子,要麼————就是有所依仗,其實力恐怕遠超我等預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