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貧弱,貧弱!
鮑克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赤紅的雙眼閃爍著權衡的光芒。
兒子的性命危在旦夕,家族的顏面遭受前所未有的挑釁,但對方的詭異和強大,又讓他心生忌憚。
沉吟片刻,他做出了決定。
「四位紅袍長老,隨我一同前去!」鮑克威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與一絲謹慎。
「先看看情況。如果塞克拉還沒死,就想辦法威逼對方投降,讓他立下誓言,加入我巴格肖家族效力!如此強者,若能收服,對我家族大有裨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如果————如果塞克拉已經遭遇不測————」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那滔天的殺意壓下,「那就傾盡全力,將此獠當場格殺!」
「不僅要為塞克拉報仇,更要以此人的鮮血,捍衛我血紋泰坦家族威望,讓所有人知道,挑釁巴格肖家族的下場!」
「是!」四位紅袍長老齊聲應命,身上爆發出強大的煞氣。
很快,以族長鮑克威為首,五位紅袍長老以及大批家族精銳護衛,如同一片壓抑的烏雲,浩浩蕩蕩地朝著那家懸崖餐廳的方向疾馳而去。
餐廳內,景淵依舊好整以暇地坐在窗邊,仿佛在等待一場早已預知的戲劇開幕。凱薩琳安靜地陪在他身邊。
忽然,景淵眉頭微挑,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無趣。
「來了。」他淡淡開口,「精神力掃過,只有四五個七星惡魔的氣息————連一個能讓我稍微提起點興趣的都沒有。」
他話音剛落,餐廳外便傳來了強大的能量波動和密集的破空聲。
整個餐廳早已被巴格肖家族的人里三層外三層地團團包圍,水泄不通。
強大的氣息鎖定了他所在的位置。
景淵笑了笑,攬著凱薩琳的腰肢,身形一動,便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餐廳外的半空之中,與巴格威一行人遙遙相對。
鮑克威一眼就看到了景淵手中那顆熟悉的、屬於他兒子的腦袋。
他的心猛地一抽,既是心痛又是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
他強壓著立刻動手的衝動,目光死死盯住景淵,聲音如同寒冰:「你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在汨羅島如此放肆!快放了我兒子,束手就擒,我或可饒你一命,甚至給你一個為我巴格肖家族效力的機會!否則,今日必定讓你神形俱滅,永世
不得超生!」
景淵看著這位色厲內荏的族長,又掂了掂手中的腦袋,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哦?你想要你兒子?」
他點了點頭,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談論天氣:「好啊,既然你要,那就給你咯。」
那顆腦袋帶著悽厲的呼嘯聲,如同炮彈般射向鮑克威。
「塞克拉!」鮑克威目眥欲裂,又驚又怒,連忙伸手去接。
他生怕用力過猛傷到兒子僅存的生機,動作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接觸到那顆頭顱的瞬間「噗————」
一聲輕響,如同夢幻泡影破裂。
那顆被他寄予了全部希望的頭顱,就在他掌心之中,毫無徵兆地徹底地崩解,隨即消散在空氣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連帶著其中被景淵以生命規則維繫的那一絲微弱生機,也徹底湮滅。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鮑克威保持著伸手接物的姿勢,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大腦一片空白。
他唯一的兒子就在他眼前,以這種極其荒謬的方式,徹底消失了?
下一刻,滔天的怒火、無邊的悲痛、以及一種被戲耍的屈辱,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發。
「啊!!!!」鮑克威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雙眼瞬間布滿了血絲,猙獰無比地指向景淵,「殺!給我殺了他!碎屍萬段!!!」
不需要他再多言,那四位早已蓄勢待發的紅袍長老,同時動了。
四道強大的七星惡魔氣息沖天而起,攪動風雲。
他們各自亮出了自己的兵刃一或是燃燒著烈焰的彎刀,或是纏繞著雷霆的戰錘,或是吞吐著寒芒的長槍,或是瀰漫著死亡氣息的鐮刀!
四人配合默契,從四個不同的方向,施展出了自己最強的絕招,毫無保留地朝著景淵轟殺而去。
「太弱了,太弱了!」
景淵嘆息般地說出這四個字。
對著那四位氣勢洶洶的紅袍長老,景淵屈指一彈。
「咻!」「咻!」「咻!」「咻!」
四道漆黑色的毀滅劍氣,自他指尖彈射而出。
這四道劍氣,沒有浩大的聲勢,沒有璀璨的光芒,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終結」意蘊。
它們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在離指的瞬間,便已然出現在了那四位紅袍長老的眉心之前。
「噗!」「噗!」「噗!」「噗!」
四聲輕響,如同熟透的果子落地。
四位強大的、在星辰霧海享有赫赫威名的七星惡魔,巴格肖家族的頂尖戰力——紅袍長老,他們的動作戛然而止。
眼中的神采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周身澎湃的神力波動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潰散。
緊接著,他們的神體,如同他們的隨從一樣,開始從內部崩解、湮滅,化作四團細微的塵埃,隨風飄散。
彈指之間,四名七星惡魔,灰飛煙滅。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美感。
原本能量狂暴、殺聲震天的天空,驟然間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暴怒表情凝固在臉上、卻如同被冰封般的族長鮑克威,以及他身邊唯一倖存的一位女性紅袍長老。
那位女性長老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彈指滅殺四位七星惡魔?!
難道————難道他是————傳說中的————大圓滿上位神?!
這個念頭如同最寒冷的冰錐,刺穿了鮑克威和那位女長老的心臟,讓他們渾身冰涼,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景淵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還頗有閒情逸緻地,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個小巧精緻的沙漏。
這是巴托巴斯某次遊歷後送給他的小玩意兒,裡面的七彩流沙緩緩流淌,頗為好看。
他將沙漏倒置,放在掌心,看著那絢麗的沙粒開始從上方向下方滑落。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嚇得魂不附體的鮑克威和那位女性長老,用一種仿
佛在討論晚餐吃什麼般的平淡語氣,說出了讓整個汨羅島都為之震顫的恐怖宣言:「這個沙漏,裡面的沙子漏光之前————」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讓墨思·巴格肖,來見我。」
「如果他遲到了————」
景淵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倖存者和所有暗中窺視此地的強者靈魂之上。
「我就毀滅巴格肖家族,然後————」
「沉了這汨羅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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