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孽裔化丹;墨蛟報恩
兩位坎離真人一前一後離開。
北岸眾修者稍稍鬆了口氣。
坎離境的威壓,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紅須真人蘇明炎,神色複雜:「白離竟然真的活了過來————」
「還成了坎離。」
灰袍真人蘇明心補充道,他雖姓蘇,但並非蘇家本家,祖上乃是歸順而來並改姓的海外遺族。」
」
紅須真人臉色更複雜了。
他與白離稱得上是同代人,卻是在白離「身隕」後才證道金丹,而現在,白離一覺醒來,竟成了坎離。
至於自己,再修行個上百年都未必坎離!
世間的道理,究竟去哪裡說?
蘇明河嘆了口氣,登上雲舟:「明炎,莫要耽擱。青黛與其他修者還在王城,我等儘快行動,以免傷亡太重,惹得非議。」
「各舟結陣,入湖!」
數艘雲舟相繼升空。
王城。
墨蛟從半空墜下,她接連撞塌數座殿宇,碎裂鱗片混著蛟血灑落,尚未觸地,便被孽裔張口牽引,化作一道道暗紅血線。
墨璃強撐著抬起蛟首。
四周湖水升起,截斷血線。
可孽裔已經踏著廢墟衝來,墨璃捲起的水幕只堅持了數息,便被利爪從中撕開。
蛇婆婆抬起木杖,猿妖、龜妖與魚妖也同時現出本體。
這四位金丹大妖準備合力擋住這一擊。
可不等孽裔靠近,坎離威壓便已經令它們妖丹顫動,體內妖力運轉都慢了數分。
擋不住!
蛇婆婆眼底浮現決然。
即便擋不住,也不能退。
王上才是黑湖的未來!
只要她還活著,妖國便還存在於世!
忽而,一道金光亮起。
最初,那道金光還在王城之外。
下一刻,便已經出現在孽裔腕部。
嗤!
骨甲從中裂開。
庚金劍氣沿傷口一掠而過,將巨爪從腕部斬斷!
山嶽般的斷爪砸入湖中。
湖水轟然下陷,繼而掀起百丈巨浪。
孽裔仰頭咆哮。
斷腕中鑽出無數肉芽,彼此糾纏,試圖重新生長出一隻前爪。
可鋒銳的庚金之氣卻已經懸在傷口。
每當肉芽探出,殘留在斷口中的劍意便會再次爆發,將其絞成碎末。
這一次,孽裔的傷口沒有立刻恢復!
還不等眾妖反應過來,青紅丹霞從天而降。
龍紋鼎懸在上空,爐口倒轉。
赤紅丹火傾瀉而下。
縱然孽裔血肉已經開始適應藥王谷的丹火。
可金丹與坎離之間的差距太大。
藥王親自施展的神通,遠非丹火大陣可比。
斷爪在火中乾癟,化作漫天灰燼。
一斬,一煉。
兩位坎離第一次配合,便輕鬆斬下了孽裔的一部分肉身!
孽裔殘嚎不止。
它的適應能力固然強,可血氣終究是有根之萍,不可能會無限制使用。
這部分斷肢被徹底磨滅,它想要恢復,就得花費更多的血氣。
白離自金光中走出。
庚金氣如同游魚般環繞周身。
藥王則站在龍紋鼎旁,白髮蒼蒼,面容慈和。
墨璃從湖中飛起。
她蛟軀上已經布滿傷口,氣息也衰弱了許多,看見藥王時,蛟龍眼眸冷了下來:「是你。」
「墨蛟王不必誤會。」
藥王撫須道,「老夫今日只為斬殺孽裔,與你無關,黑湖與藥國的事情,之後再說。」
墨璃冷聲道:「你要如何,與本王無關!」
兩道坎離氣息隔空碰撞,一側湖水沸騰,另一側凝固,看似勢均力敵。
陳業站在祭宮廢墟上,抱著青君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說道:「兩位要不先把舊帳放一放?再聊下去,那隻爪子又快長出來了。」
藥王轉頭看去。
只見一名相貌陌生的人族修者站在廢墟中,懷裡還抱著一個牛角小妖,那小妖正抱著他的脖子害怕地喊著爹爹。
老人臉上浮現厭惡之色。
這人族,莫非與妖族結為道侶?
況且,此乃坎離的紛爭,又如何容得了一個築基小修多嘴?
「無知小輩。」
藥王眉心微沉,」帶著那頭小妖退遠些。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他說話時,一縷坎離威壓隨之落下。
藥王倒沒有傷人的意思。
只是想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築基修者驅離祭宮,免得待會還要分神。
可那縷威壓才剛剛靠近陳業,一層漆黑水幕便從廢墟中升起。
墨璃橫過蛟尾,擋在陳業與青君身前。
「誰准你動他了?」
女孩聲音冰冷。
藥王稍感意外:「蛟王,你要護一個人族?」
「他是本王的客人。」
墨璃抬起蛟首,「若非他進入龍池下方,截斷九脈,本王現在還被陣法困著。這頭怪物也早已吞盡王城血氣。在黑湖,他有沒有資格說話,由本王決定。」
藥王眼眸微眯。
一個築基修者,截斷了足以困住坎離的松陽古陣?
還不等他細問,一道劍氣又從旁邊掠過。
鋒芒在陳業身前一閃而逝,將殘餘威壓斬開。
白離平靜道:「藥王,這位小友,白某也要護。」
藥王轉過頭:「白道友認識他?」
白離看了陳業一眼,面無表情:「應該認識,且,必須認識。」
在他離開萬藥天城以前,女兒多次發來傳訊,要求他務必護著靈隱宗的峰主。
且又因陳峰主斂氣本領高超,她又強調了陳峰主與其徒兒易容後的模樣。
這一路中,白離一直惦記著這位陳峰主,如今來到王城,可不一眼就認出眼前這個抱著牛角小妖的男人,就是那位陳峰主!
藥王沉默了。
他先看向擋在前方的墨璃,又看向白離身旁緩緩遊動的庚金氣。
兩個坎離,同時護著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築基修者————
罷了。
藥王大限將至,也不想繼續較真下去,他收回威壓,淡淡道:「既然兩位都要護著他,那便讓他留在此處。」
陳業:
」
話說,這藥王已經看出了他的修為,待會該怎麼跟藥王谷其他真人交代?
陳業的神識確實強悍,快要堪比坎離真人。
可到底瞞不過藥王這種老牌坎離大修。
「咔嚓一」
孽裔斷腕處異響連連,一根根骨刺頂破血肉,彼此交錯,再次組成一隻畸形巨爪。
只是與先前相比,這隻爪子明顯小了一圈,表面的骨甲也更加黯淡。
「吼」
孽裔仰頭咆哮。
灰白眼眸在三位坎離身上來迴轉動,最終張開巨口,猛然撲向傷勢最重的墨璃。
柿子要挑軟的捏。
即便是一頭已經瘋掉的孽裔,也明白這個道理。
「還敢來?」
墨璃眼眸一冷,黑湖隨之震動。一道道漆黑水柱從王城四周升起,彼此交織,化作數條山脈般粗大的水索鎖向孽裔。
轟!
孽裔前爪落地,拉得數條水索繃緊。
湖面向下凹陷。
墨璃蛟軀盤旋而起,三隻蛟爪同時扣住孽裔脊背,藉助黑湖水力,將它按回龍池廢墟。
大片骨甲應聲碎裂。
可骨甲下方的血肉迅速蠕動,生出一層層肉膜,將傷勢覆蓋。
藥王抬起龍紋鼎:「唔,老夫只為斬此孽裔出手————」
青紅丹霞從爐口傾瀉而下。
孽裔半邊身體被丹火吞沒,血肉在火中迅速焦黑,令其慘嚎不止。
龍紋鼎更是化為一道龐大虛影,將孽裔框入其中,嘗試煉化。
與此同時,金光滿天。
白離從金線盡頭一步步走來。
昔年燕國修者提起他,知其萬象劍訣高超,劍氣能衍千般兵戈。
而在死生之間走過一遭以後,他將此劍訣補上了最後一筆。
神通——萬象生鋒。
劍氣不再自劍刃之中誕生。
凡可承載鋒芒之物,皆可成為劍氣的載體。
哪怕是水浪相接的細線、雲氣轉折的斷面,也可以在一瞬間化作無形劍鋒。
白離先看向墨璃:「還能鬥法麼?」
墨璃提振了靈力,稍作休整。
她不認識眼前的人族,卻能感受到對方同為坎離,他的出現,也的確救了自己。
「本王當然能。」
女孩的聲音有些不服氣,「你是藥王谷的人?」
「靈隱宗,白離。」
「哦。
"
墨璃心中稍稍舒服了些。
只要不是藥王谷就好。
「嗤嗤嗤一」」
白離眼神微凝,揮手招來滿天金芒,凝聚為一縷金光,迸射而去!
「轟!」
金光貫穿長尾,將孽裔釘在湖底。
孽裔用力掙扎。
長尾從劍氣中強行拔出,大片血肉被庚金鋒芒絞成碎末,它想重塑,可傷口處那些參差的骨茬,邊緣竟染上一層金芒,化為劍氣!
「啪嗒」一聲。
它的小半個尾巴從內部炸開,鮮血如雨。
三位坎離聯手。
墨璃占據黑湖地利,負責壓制孽裔肉身,不讓它逃脫。
白離的庚金神通殺伐最盛,每一劍都能斬斷大片血肉。
藥王則以丹火磨滅生機,將被斬下的血肉煉成灰燼。
根本不需要什麼複雜的破解之法。
這頭孽裔恢復一次,三人便毀掉它兩次;恢復三次,便毀它四次!
孽裔固然比尋常坎離更加強悍。
但失去九脈古陣以後,它體內的力量有限。
面對三位同境生靈的快速絞殺,再強的恢復能力,也難以在短時間內不停恢復。
「吼!」
孽裔殘破頭顱再次抬起。
數以百計的細小眼睛從血肉中睜開。
一股混亂神念向四周爆發。
島嶼上的妖族紛紛抱住腦袋,眼中滲出鮮血。
就連幾位金丹大妖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藥王悶哼一聲,他太過蒼老,在方才的高強度鬥法中已經耗了不少元氣,一時不察,不慎被這神念所傷。
龍紋鼎虛影晃動不休,孽裔抓住機會,從龍紋鼎中掙脫開來,一爪拍中墨璃蛟軀。
咔嚓!
大片漆黑鱗片炸裂。
墨璃被巨爪拍飛出去,接連撞穿數座殘破殿宇。
失去墨蛟壓制,孽裔立即轉身,想要衝入王城。
那裡有數不清的低階妖族。
只要讓它吞噬足夠的血肉,方才所有損耗都能迅速恢復。
「鎮!」
藥王雙手結印。
龍紋鼎再次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孽裔背上!
孽裔四肢向下一沉。
腳下島嶼裂開數十道溝壑。
藥王臉色泛白,這一下消耗不小。
但若讓它掙脫出去,吞噬完黑湖生靈,立刻便能恢復全盛。
方才的一切神通法術,皆淪為讓其變強的滋養。
孽裔低吼一聲,強行頂著龍紋鼎緩慢站起。
鼎足下方的骨甲不斷碎裂。
可一層層新生血肉又從傷口中湧出,強行托起銅鼎。
正在此時,有一道金色劍光自側方橫貫而來。
劍光掃過孽裔兩條後腿。
堅硬骨骼同時斷裂,密密麻麻的劍氣再次爆發,將後腿攪成血水。
孽裔身軀失去支撐,再次跪倒在廢墟中。
白離身旁的十縷庚金氣賠淡了少許。
他雖已踏入坎離,但才剛剛甦醒,境界尚未穩固。
連續斬出數劍,同樣絕不輕鬆。
他神色尚且鎮定。
劍修雖不擅長持久爭鬥,但只要在劍意耗盡以前殺死對手,便算不上缺點。
「墨蛟王。」
白離看向廢墟。
「本王還沒死!」
一聲清越蛟吟響起。
漆黑水浪沖天而起。
墨璃從倒塌的宮殿下方飛出,萬頃湖水隨她一同升空,繼而壓下!
蛟龍俯衝而下。
三隻蛟爪分別扣住孽裔脖頸與雙肩,張口咬住它殘破的後頸。
鋒利蛟牙穿透骨甲。
孽裔反口咬住墨璃側腹。
兩個坎離大妖在廢墟中糾纏、撕咬。
鮮血不斷灑落。
不同的是,孽裔流出的鮮血剛一離體,便會被龍紋鼎煉化。
墨璃的蛟血則被湖水包裹,重新送回體內,並且能得到黑湖源源不斷的靈力補給。
這裡終究是黑湖。
只要墨璃還沒有倒下,這片水域便不會幫助另一頭怪物。
陳業站在遠處,抱著青君退到安全的地方。
偶爾也有殘餘波動衝到師徒面前,但很快便有劍芒降下,將這些餘波攔下。
青君眨了眨眼睛:「那個發金光的叔叔是在保護我們嗎?」
陳業自然也感受到,這位新晉坎離始終分出一縷神識留意他們所在之處。
這讓陳業有些驚疑不定。
嗯?
有點不對勁啊。
老丈人為他考慮的有些太過————周到了。
就算他知道自己是靈隱峰峰主,也不至於在對付大敵時,這般護著自己吧。
莫非————
白離還有天淵時的記憶,知道自己是誰?
青君又悄悄傳音道:「師父,他就是白簌簌的爹爹嗎?」
「當然。」
「嗯————」
「他好像很厲害。」
小女娃認真看了一會兒,又補充道,」但是沒有你厲害。」
陳業有些意外。
這女娃今日竟然如此懂事?
邪惡女娃又嘀咕著:「他只能救人。師父不一樣,你還會做飯,還會欺負女娃,打的女娃哇哇叫————」
某個師父想起以前掛在腰間的鞭子,到底是心虛了:
,」
嘶————
還真是。
師父是一個誠實的師父,贊同道:「青君啊,沒想到你終於聰明了一回,還讓你猜對了。」
青君也有些意外。
這師父今日竟然如此坦誠?
又見師父認真道:「等今天晚上回家,你乖乖翹起屁屁,等師父給你打的哇哇叫吧。」
「咕!青君一點都不聰明,青君瞎說的!」
戰鬥持續了足足一天一夜。
祭宮所在的島嶼已經四分五裂,附近湖水被丹火煮沸,又被墨璃的神通牽引來新的湖水。
如此反覆數次以後,湖面瀰漫著大片白霧。
孽裔的身體也在一次次受傷中改變。
它先是生出隔絕丹火的骨甲。
——
隨後又讓骨骼變得柔韌無鋒,以此抵擋庚金劍氣。
最後,還在體表長出無數吸盤,試圖藉助墨璃操控的水流吞噬生機。
可無論它如何變化,都熬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絞殺。
三位坎離沒有給它任何喘息機會。
它適應一種手段,另一種手段便會緊隨而至。
隨著時間推移,孽裔恢復的速度越來越慢。
最初被斬斷的爪臂,只需數息便能重新長出。
到了後來,斷裂骨骼蠕動許久,也只能生出一層薄薄肉膜。
它體內積累的血氣,終於快要耗盡了。
最終。
金劍落下!
轟!
劍光貫穿孽裔胸腹,繼而沒入湖底。
島嶼從中裂開。
黑湖下方出現一道延綿數十里的劍痕!
孽裔軀體僵在原地,覆蓋胸腹的骨甲一塊塊滑落。
傷口之中,肉芽仍在緩慢蠕動。
它還沒有死!
墨璃鬆開孽裔脖頸,三隻蛟爪同時探入劍痕。
「給本王開!」
孽裔胸腹被蛟爪生生撕開。
血腥的內臟暴露在龍紋鼎下。
藥王雙掌重重合攏。
龍紋鼎倒扣而下!
青銅大鼎將孽裔連同大片湖水一同罩在下方。
骨骼、血肉與殘留鱗片一齊燃燒。
孽裔瘋狂撞擊鼎壁。
咚!
龍紋鼎向上彈起數丈。
藥王臉色一白,嘴角滲出鮮血。
他揮袖擦去血跡,重新將銅鼎壓下。
「都到了老夫的爐中,還想出來?」
咚!
又是一聲巨響。
龍紋鼎表面浮現出一道清晰爪印。
白離抬起手。
劍氣沿鼎口鑽入其中。
「錚錚一」
偌大的龍紋鼎虛影,被染成一片血色,模糊不清。
墨璃則引黑湖的水力,從外側壓住龍紋鼎。
三位坎離同時發力。
孽裔的掙扎越來越弱。
銅鼎中的撞擊,從最初的山崩地裂,逐漸變得斷斷續續。
咚————
咚————
直至最後,徹底安靜下來。
也是在這一剎那,天際邊湧來七彩丹霞,繚繞在龍紋鼎之上。
滿鼎的血肉,凝結為七顆色彩各異的神丹。
丹成!
墨蛟在半空縮小,化作穿著祭袍的女孩。
她落在一塊漂浮陸地上,臉色蒼白,尾巴無力地垂在身後。
藥王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老人氣息略顯紊亂,白髮被汗水打濕,白離身旁的庚金氣亦黯淡許多。
三位坎離聯手,仍然耗費了如此大的力氣,才將這頭孽裔磨死。
若只是墨璃獨自面對,或是藥王按原計劃來清剿孽裔————
結果不言而喻。
女孩低下頭,看見陳業正抱著青君,從另一片陸地中走來。
而白離的視線也落在師徒二人身上,待確認陳業並未受傷,這位新晉坎離眼底的鋒芒才稍稍收斂。
倘若這陳峰主真出了事情————
回去之後,簌還不得撕了他啊?
墨璃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
白離根本不是為了黑湖而來。
他是為了陳業。
至於藥王————
墨璃看向那個站在龍紋鼎旁的老人。
藥王早已抵達黑湖北岸。
若他真想消滅孽裔,又豈會一直等到現在?
沒有白離強行入湖,藥王多半會繼續坐山觀虎鬥。
等她與孽裔兩敗俱傷以後,再帶著藥王谷修者進入王城,將孽裔與自己一併殺死。
到了那時,黑湖便再沒有能夠抵擋藥王谷的坎離妖王。
所謂斬妖除魔,不過是利益權衡以後的說辭。
之所以改變主意,恐怕也是因為這個名喚白離的修者。
所以,繞了一圈,今日救下自己與黑湖的,似乎還是那個師父族。
墨璃的心情愈發複雜。
她不喜歡人族。
但也不願欠人族的恩情。
可她就算再不講道理,也不能將這些事情全部當作沒有發生。
女孩抿了抿嘴唇。
尾巴尖在身後輕輕動了一下。
先前的十塊中品靈石————
好像確實有些少了。
這麼大的恩情,她該怎麼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