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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結丹後續;故人重逢

2026-08-30 05:42:46 作者: 閒著西風

  第546章 結丹後續;故人重逢

  「師父!」

  陳業循聲看去。

  最先趕來的,自然是知微與今兒,今兒懷中還抱著一隻探頭探腦的小白狐。

  小白狐正狐疑地看著陳業。

  不對勁。

  十分不對勁。

  這個壞人族,可以說是它眼睜睜看著長大的。

  結果這才多久,竟然直接金丹了?

  此事瞞得了陳業的徒兒,可絕對瞞不了它這位元嬰真君。

  「唧唧————」

  小白狐心裡發怵,覺得陳業大有問題。

  除了兩個徒兒,讓陳業意外的是,臨松谷的李婆婆,何奇父女,今兒父母等人竟也在其中。

  至於身在靈隱宗的李秋雲,趙虞霜等人就跟不必說了。

  有人在陳業尚是鍊氣修者時便已與他相識。

  有人曾在臨松谷與他相處多年。

  

  也有人見證他進入內門、接掌抱朴峰,一步步走到今日。

  眾人看見陳業,稱呼頓時亂作一團。

  「谷主!」

  「陳叔!」

  「陳峰主————」

  「恭賀陳真人,證道金丹!」

  聲音先是參差不齊,但很快匯成整齊道賀。

  這麼熱鬧,讓陳業都有些不自在。

  畢竟,上一刻,他還在緊張萬分的結丹呢。

  「諸位不必多禮。」

  陳業抬起手,以靈力將眾人盡數托住。

  眾人這才起身,可望著陳業的目光,總是多了幾分拘謹。

  對於知微與今兒而言,無論師父是鍊氣、築基,還是如今的金丹真人,終究都是師父。

  可其他人卻很難如此坦然。

  臨松谷眾人記憶中的陳業,還是那位整日帶著幾個女娃,親自下田照看靈植的陳谷主。

  李彥峰等昔日教習,則記得陳業初入內門時,尚且需要向他們請教御劍與修行。

  何奇等人認識陳業的時間更早。

  那時眾人混跡坊市,為了靈石出生入死,若能得到一枚築基丹,便已經是想都不敢想的造化。

  如今再見,昔年的道友,竟已成了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

  雖然這種感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可金丹帶來的衝擊,又豈是以往能比的?

  這在諾大燕國修真界,都稱得上是一等一的大人物了。

  不,不止是在燕國,放眼凌墟界,都是不容小覷的大修!

  兩個徒兒來到了近前,一左一右地挨著師父。

  至於某個小女娃,現在恐怕還在睡大覺,錯過了師父結丹的關鍵時候待她醒來,少不得要哭鼻子。

  白則站在人群中,含笑沖他招了手。

  她雖有心過來,可當著這麼多人面,終究有些不好意思。

  陳業神色略顯疑惑:「臨松谷距離宗門不近。諸位怎會來得如此及時?」

  「是宗主安排的。」



  原來如此————

  陳業其實不喜歡太熱鬧的場合。

  不過,眼下都是熟人,也的確讓他心情好上不少。

  趙炎恩爽朗一笑:「陳真人,結丹乃人生大事,當然要多加慶祝,人生得意須盡歡嘛。」

  「而且,今日只是親近之人迎你出關。各峰峰主、執事,還有那些與陳真人素不相識、只想前來攀交情的人,都被我攔在了外面。」

  「真人剛剛結丹,穩固境界才是要事。」

  「至於正式的金丹大典,至少要等一個月以後。」

  趙炎恩取出一枚玉簡。

  其中已經列好了賓客、請帖、席面、儀典與回禮等諸多事項。


  方方面面,已經替陳業提前布置好,也省得陳業操心。

  當然,一切安排,都是以陳業意願為重。

  趙炎恩將這枚玉簡遞給陳業:「若陳真人有想改動的地方,儘管改動。宗門新增一位金丹真人,乃是百年大事。屆時,燕國各宗、修仙世家與散修名宿,都會收到我靈隱宗的請帖。屆時的排場,可比龍眠徐家還要闊氣得多!」

  陳業眼皮微跳:「還要大操大辦?」

  「不只是為你。」

  趙炎恩搖了搖頭,「金丹大典,既為真人正名,也是在向外界宣告宗門實力。如今黑湖盟約初定,你恰在此時結丹,更該辦得隆重。」

  「不過,諸般庶務皆由天樞殿負責。陳真人只需回抱朴峰休養,屆時露面即可。

  趙炎恩早就料到陳業不耐煩處理這些事情。

  除了籌備大典,他還命人暫時接管抱朴峰的雜務,並擋下未來的所有拜訪,好讓陳業專心休養。

  結丹所耗費的近百萬靈石,也全部記入宗門公帳,不會從抱朴峰的份額中扣除。

  「嘶————」

  聽完趙炎恩的話。

  陳業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他結丹還花了宗門近百萬靈石,這些靈石即便以他現在的身家,拿出來也得心疼一陣。

  不過。

  他一點都不慚愧,自己為靈隱宗做的夠多了,拿個百萬靈石,又算得了什麼?

  山谷之外,數艘雲舟早已準備妥當。

  舟中不僅備有溫養經脈的丹藥與靈膳,還單獨布置了一間靜室。

  但見到這些故人以後,陳業哪還有獨自靜養的心思?

  眾人一同登上雲舟。

  陣紋亮起,舟身穿過山間雲霧,朝抱朴峰飛去。

  最開始時,舟內有些安靜。

  臨松谷的舊人坐在一處。

  宗門教習與修者坐在另一處。

  眾人明明都是為陳業結丹而來,可中間隔著「金丹真人」這四個字,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況且,身邊還有個威名赫赫的靈隱宗主,竟然也含笑坐在人群之中,哪怕態度親和,也讓眾人有口難開。

  這可是靈隱宗主————靈隱宗明面上的權力第一人,畢竟諸位長老,一般是不管宗門庶務。

  陳業自然看出了這份拘謹。

  「李大哥。」

  他主動看向李彥峰,笑道,「當年你教我青瀾御劍時,可沒有這麼沉默。莫非陳某結了金丹,便不認我這個老相識了?」

  李彥峰愣了愣。

  相對於其他人,他可是早就有了經驗。

  旋即朗聲笑了起來:「賢弟哪裡話!老哥只是還沒緩過神來。」

  一聲賢弟。

  讓舟中凝滯的氣氛鬆快不少。

  隨後,昔日熟悉的稱呼也漸漸多了起來。

  有人喊陳谷主。

  有人喊陳叔。

  還有本草峰的龐泰寧龐峰主,下意識喊了一聲陳執事,惹得眾人笑作一團。

  眾人說起昔日舊事。

  有人記得陳業剛到臨松谷時,整日親自下田,一點架子都不擺。

  也有人記得他初入宗門,修為尚且不算高深,卻已經敢帶著幾個女娃到處亂跑。

  李婆婆年紀大了,倒是沒有多少顧忌。

  她拉過陳業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越看越是滿意。

  她早就看出這小子不是池中之物了!

  當年在棚戶區呢————

  雖說喜歡喝酒睡覺打糰子,但現在看來,一定是對徒兒的磨礪!

  鞭子抽在糰子身,痛在師父心啊!

  結果自己那些年,竟然一直誤會了陳業。

  至於何書瑤等晚輩,見眾人不再拘束,也敢湊到陳業身邊。

  小書瑤笑得甜甜的,抱住陳業的胳膊:「陳叔陳叔,金丹真人,以後是不是不用吃飯了啊?」


  陳業一—回答。

  真人也是人。

  該吃還是得吃。

  總而言之,一路歡聲笑語。

  眾人眼中那個遙不可及的陳真人,也漸漸變回了以前熟悉的陳業。

  「陳叔!」

  李秋雲也大著膽子湊了過來,有些不自在地道,「如今秋雲已經築基期,前不久在還齊國立下功勞,今後,不知能不能在抱朴峰中,求得教習一職?」

  聞言,李彥峰暗暗瞪了李秋雲一眼。

  真是個直心眼的姑娘!

  要是旁人聽了,還以為她現在是趁機索求好處呢!

  一直不說話的趙炎恩咳嗽一聲:「哦?李師侄前不久可是在齊國立下大功,如今竟想去最清閒的抱朴峰,真讓人意想不到,不如去天樞峰?峰中正好缺些人手。」

  趙炎恩說的沒錯。

  其實在內門諸峰之中,就數抱朴峰傳承最少,油水最少了。

  畢竟,這峰是教導幼年弟子的,哪有什麼高深的傳承?

  而他這一言,也打破了旁人的猜忌。

  是了,若真想趁機索取好處,又何至於要去抱朴峰呢?

  李秋雲倒沒有聽出趙炎恩的弦外之音。

  她認真解釋道:「宗主有所不知。早在陳叔接掌抱朴峰時,秋雲便說過,待成功築基以後,便去抱朴峰擔任教習。天樞峰雖好,卻非秋雲所願。」

  陳業記得此事。

  當時李秋雲尚未築基。

  他還親口承諾,要替她留一個位置。

  沒想到過去這麼久,這姑娘依舊記得。

  「既然已經築基,又在齊國立下功勞,當然有資格擔任教習。」

  陳業頷首道,「而且抱朴峰正缺一位鬥法教習。往後,峰中弟子的鬥法,便交給秋雲負責。」

  李秋雲眼眸一亮:「多謝陳叔!」

  「還叫陳叔?」

  趙炎恩故意打趣道,「如今應該稱陳真人,或者陳峰主才是,或者————其他的稱呼?有本宗主在此,李師侄可莫要客氣。」

  李秋雲愣了愣。

  少女心中有些不情願。

  那些稱呼,哪有喊陳叔親密的。

  「叫陳叔便好。」

  陳業擺了擺手,瞥了趙炎恩一眼,暗暗磨牙。

  這宗主為老不尊啊————

  恐怕已經看出了什麼,這是在故意逗李秋雲呢。

  他正色道:「若是所有人都一口一個真人,陳某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至於宗主所說的清閒————」

  「抱朴峰現在足有上百名年幼弟子。趙宗主若覺得教導孩子清閒,不如替陳某上幾日課?」

  趙炎恩笑容一僵。

  要是陳業堅持讓他教幼童,他還真拒絕不了。

  想起當年抱朴峰那一群頑劣幼童,他輕咳一聲:「趙某身為宗主,宗門庶務繁忙,實在脫不開身。再說,全宗上下,也只有陳真人能鎮得住他們了。要說對幼童,那還是陳真人在行!」

  「是極是極————」

  眾人深以為然。

  陳業三個徒兒珠玉在前,正好證實了宗主的話。」

  」

  陳業面無表情。

  不好說,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眾人簡答慶賀一番,吃了場慶功宴,便漸漸散去,喧鬧了一整日的抱朴峰,再次歸於安靜。

  月色鋪滿山道。

  陳業帶著知微與今兒,沿著石階慢慢走向藏梨院。

  今兒懷中抱著小白狐。

  小狐狸也累了,將腦袋埋在蓬鬆尾巴間,只留下兩隻尖耳朵露在外面。

  夜風穿過山林。

  遠處偶爾還能聽見幾個弟子興奮交談。

  他們大抵還在議論自家峰主證道金丹的事情。

  ——


  陳業輕輕吐出一口氣:「還是安靜些好。」

  和故人敘舊自然值得高興。

  可一整日都被人圍著,也太過疲累。

  今兒仰起小臉,莫名有些開心:「師父也不喜歡熱鬧嗎?」

  「也不是不喜歡。」

  陳業認真想了想,」偶爾聚一聚,感覺還不錯。倒是你們,師父結成金丹,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今兒眨了眨眼睛:「師父本來就會結丹呀。」

  在她看來,師父既然去閉關結丹,出來時便是金丹真人。

  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陳業又看向知微。

  墨發少女也輕輕頷首:「弟子從未想過師父會失敗。」

  當然。

  兩個徒兒知道是知道,心底該擔心的還是會擔心。

  「你們對師父的信心,似乎比我本人還要充足啊,但為師可不是神仙,莫要太高估了師父。」

  陳業笑著搖了搖頭。

  算徒兒有眼光。

  某個師父在心裡滿意地點了點頭。

  陳業這次閉關,足足閉了三個月,青君也睡了三個月。

  故而,待一回到藏梨院,陳業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青君。

  銀白光繭靜靜躺在床榻中央。

  光芒一明一暗,隨著女娃的呼吸起伏。

  陳業在床邊坐下,將一縷神識送入其中。

  一切正常。

  真龍蛋殼與諸多靈果的藥力,也在一點點被身體吸收。

  但恐怕還得睡上好一陣子。

  陳業伸出手,在光繭表面輕輕拍了拍:「為師回來了。」

  光繭悄然亮起。

  不知是真聽見了,還是巧合而已。

  「而且,已經結成金丹了。」

  陳業唇角微揚,」可惜某個貪吃的笨蛋女娃還在睡覺,什麼都沒有看見。」

  光繭表面泛起一圈細微漣漪。

  似乎是在表達不滿。

  陳業替女娃掖好被角,溫聲道:「繼續睡吧。」

  「等你醒來,師父再說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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