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青君要變強!
怎麼是那個妖女?
她不是去了羅霄洞天麼————
不過話又說回來,當初她是跟四長老一道去羅霄洞天,後來四長老回來了,她卻不見了。
陳業本以為她還在羅霄洞天之中,卻沒想到她去了煉神宗。
不過,在黑湖之中,那空間痕跡似乎便是秦嘉名留下的。
如此看來,此人應該早早就出了羅霄洞天。
「唧唧?(會是巧合嗎?)」
本來還在懶洋洋享受按摩的小白狐,這下也不愜意了,暗自傳音問道。
那傢伙,是極少數它沒有底氣應付的生靈。
分明看上去沒什麼修為,可總是讓狐狸心生忌憚呢。
「恐怕不是巧合。」
陳業傳音回道,「若只是單純一個人同名,或可認為是巧合————可,要是突然出現一個絕世天驕,以我觀之,多半是同一人。」
雖說之前在無妄宮中,秦嘉名表面上是築基中期的修為。
可她既然能瞞過煉神宗一眾長老,那在修為上做點手腳也輕而易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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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便有築基三層修為,的確稱得上天資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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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業按下心中疑慮,贊道,「貴宗歷經亂局,尚能有此等後輩,不愧乃燕齊第一宗,日後,怕又是一位元嬰真君「」
。
簡孤嘆了口氣:「簡某提起她,也只是覺得煉神宗尚有些希望。只是她天資再好,想成長起來也需要時間。宗內眼下的亂局,實在等不起。」
說到底,秦嘉名也只是一名築基弟子。
再驚才絕艷,也不可能插手金丹劍主之間的爭鬥。
簡孤頓了頓,說回正事:「至於無妄宮,宗中留有幾篇相關殘譜。只是這些殘譜散落於不同支脈,各脈所得皆不完整。若能將其拼湊起來,或許可以找到無妄宮的破綻。」
可現在煉神宗諸脈殺得不可開交。
別說共同參悟傳承,便是讓幾位劍主坐下來談上一刻鐘,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說到這裡,簡孤目光落向小白狐。
只要葉真君願意出面,哪怕不重掌煉神宗,只需暫時壓下各脈爭鬥,便足以讓他們騰出手來。
小白狐趴在陳業腿上,將腦袋埋進前爪。
裝死。
讓它回煉神宗收拾爛攤子?
做夢!
陳業看懂了狐狸的態度,回道:「煉神宗可能有破解無妄宮的傳承,此事陳某會如實稟告宗門。至於葉真人————不,或者說葉真君,在下真沒辦法找到她,簡道友高估陳某了。」
簡孤神色略顯失望,但已有預料。
他早就知道,葉真君若當真願意返回煉神宗,根本不需要等到今日。
「簡某明白。」
簡孤起身拱手,「我會設法聯絡幾位故舊,先找出其中一兩篇殘譜。若能有所收穫,再送來愁雲口。
「」
「有勞簡道友。」
陳業起身相送。
簡孤背起劍匣,走出破廟。
待簡孤離去後,小白狐從陳業腿上抬起腦袋。
「唧唧?(你怎麼什麼都不問?)」
「問什麼?」
陳業重新坐下,搖頭道,「問她什麼時候加入煉神宗,又為何會出現在那裡?秦嘉名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
除了靈隱宗幾位長老,外界只有藥王知曉————若無必要,還是不要讓簡孤發覺為好。」
小白狐耳朵不安地動了動。
等等————
這個壞人族原來是在裝傻!
但他裝傻的本事怎麼這麼爐火純青。
會不會也曾裝傻騙自己?
應該沒這個可能吧————它可是燕齊第一修者,燕齊何人能騙它?何人敢騙它!!
「唧唧————(那現在怎麼辦?)」
「姑且什麼都不做。」
陳業揉了揉狐狸腦袋,」不過————倘若無妄谷久攻不下,或許真得去下煉神宗。」
只是————
無妄宮乃羅霄之主生前煉製的法寶雛形。
當初潛入鎖魂淵時,秦嘉名就曾親口說過,無妄宮的陣法對她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如今,簡孤先說煉神宗可能有辦法對付無妄宮,後又不經意提起秦嘉名。
這真的是巧合麼?
陳業不覺得簡孤在騙他,但總覺得某個妖女在設局誘惑他去煉神宗————
一人一狐回到愁雲口的住所。
院中燈火通明。
師姐妹久別重逢,自是有說不完的話。
——
三個徒兒圍坐一起,小聲交談著。
至於銀髮女娃,此時是龍女形態。
銀白長發披散在身後,一對溫潤小龍角從發間探出,在燈火下泛著淡淡光澤。
小臉精緻白嫩,眼眸黑白分明。
身後一條銀白龍尾垂在石凳邊緣,偶爾悠閒地晃動一下。
女娃雙手捧著桂花糕,嘴角還沾著糕點碎屑,正認真聽著師姐師妹的話。
怎麼看,都是只人畜無害,乖巧可愛的小龍女。
師父越看越是心生喜愛。
不愧是他的徒兒,哪怕好吃懶做,那也是可愛極了。
念此,陳業故意咳嗽一聲,提醒某個徒兒:「師父回來了。」
「師父!」
青君眼睛一亮,直接一個飛龍大撲,落到師父懷裡。
「慢些。」
陳業接過徒兒。
徒兒將小小的臉蛋貼在他的肩頭,環住他的脖頸:「師父你出去都不帶青君!」
「那不是有正事麼。」
「算了算了,這次就原諒師父了。」
青君笑嘻嘻地道。
陌生的體溫。
過近的距離。
讓她心底生出幾分排斥。
只是————
這具身體似乎早已習慣了陳業的氣息。
明明心中不適,四肢卻自然而然地放鬆下來。
甚至連身後的尾巴,都不受控制地輕輕擺動。
青君眼眸微暗。
真是麻煩。
不過,既然要裝成這傢伙,這種程度的接觸自然不可避免。
她很快將那點排斥壓下,親昵地在陳業肩頭蹭了蹭:「師父去了好久,以後不准去這麼久!」
「好好好。」
陳業笑著揉了揉她的銀髮,目光又落在徒兒身後。
「睡了一覺,你這尾巴好像長了些,讓師父檢查檢查。」
當然這話只是藉口。
這傢伙分明一點都沒長。
只是師父手癢了而已。
陳業伸手握住銀白尾尖,輕輕捋了一下。
不錯不錯。
手感溫潤,真乃上等仙品。
以後要是徒兒犯錯了,就能提著徒兒尾巴教訓她了!
」
」
青君小臉一黑。
她沉眠的這些日子裡,兩個人平常就是這麼相處的?
尾巴,怎麼可以隨便讓人摸呢!
徐心冥都有點接受不了。
她只是沉睡了幾年而已,怎麼外界跟滄海桑田似的大變局?
想當初在松陽洞天之中,她可是一睡幾百年,一千年過去了,值得記憶的事情屈指可數。
念及記憶之中,陳業經常摸青君的尾巴。
所以女娃只得仰起白嫩小臉,笑得又甜又乖:「師父,摸青君的尾巴,要給青君一塊糕點。」
「你這是什麼規矩?」
「青君剛剛定的規矩。」
陳業拿起桌上的桂花糕,塞進徒兒嘴裡。
青君鼓著臉頰,小口小口嚼著,吃得很滿足。
只是很快,她滿足的神情便僵住了。
因為某個師父正端著一盤糕點湊在她眼前:「那個啊,青君,師父這裡還有很多糕點」」
「???"
「似乎比以前長了一截,為師再看看。」
「好像又沒長,再看一眼。這盤吃完了啊————沒事,師父這點糕點多著呢。」
青君小手收緊。
忍耐,必須忍耐!
只是這條尾巴太不爭氣了,竟然在師父掌心漸漸放鬆下來,還不自覺地蹭他的手心。
青君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的尾巴。
叛徒。
「師父。」
青君終於忍不住了,仰起白嫩小臉,漆黑眼眸水潤清澈,聲音軟軟的,」不許再摸啦,癢。」
「好吧————」
某個師父不舍地鬆開手心。
「"
看來給徒兒摸煩了啊————難道是愁雲口的糕點不好吃?
至於某個小狐狸,此時也鬆了口氣。
它可是一直提心弔膽的,生怕這不靠譜的女娃泄露了她的身份。
夜深以後。
陳業將青君送回房中。
女娃乖乖躺進被窩。
銀髮散在枕邊,只露出個白淨的小臉,睜著大眼睛看著師父。
陳業心都要化了,難得坐在徒兒床旁,給她講了會睡前故事。
直到徒兒打起哈欠,陳業才起身告辭。
「師父晚安————」
「晚安。」
房門合攏。
女娃臉上的天真笑意消失。
她從被褥中抽出尾巴。
方才被觸碰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度。
青君皺起眉頭。
銀白靈光沿著鱗片流轉,將那點屬於外人的氣息沖刷得乾乾淨淨。
她這才舒服地躺回去。
可片刻後,她又蹙起眉頭,伸手掀開被子。
只見尾巴不受控制地捲起,悄悄搭在陳業方才坐過的床沿。」
,,女娃盯著那條尾巴看了許久。
最後冷著小臉,將它重新塞進被窩。
真是個沒出息的身體。
不過沒事。
她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改變這一切!
「嗯————你可以出來了。」
「可惡!你幹嘛打哈欠!青君還沒聽夠呢!」
「那麼幼稚的東西真有人喜歡聽嗎?」
「哪裡幼稚了?師父說的故事可好聽了!」
「無聊。」
女娃氣呼呼地閉上眼睛。
下一刻。
四周景象變幻。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汪洋。
此方世界好似真實,又好似虛幻。
兩名銀髮女孩相對而立。
其中一人眼眸明亮,臉頰微鼓,正是青君。
另一人容貌與她幾乎相同,只是神情冷漠,眸光幽深,赤瞳猶如兩輪血月。
正是徐心冥。
她一直沉睡在這片識海深處。
偶爾能夠看到外界。
偶爾也能感受到青君的情緒。
但大部分時候,她都對外界毫無興趣。
短短數年。
在她漫長的記憶中,不過彈指一瞬。
只是這一次,真龍蛋殼加之諸多靈果,將她從沉眠中喚醒。
「你為什麼搶青君的身體?」
青君抱著胳膊,氣呼呼地問道,「青君都沒有親自抱到師父!」
「有什麼區別?」
徐心冥神情冷淡,「感受與記憶,你不是都有麼?」
「當然有區別!」
青君振振有詞,」你抱師父的時候,心裡一直嫌棄師父!」
「主動靠近另一個生靈,本就是危險又沒有意義的行為。」
徐心冥淡淡道。
騙人,明明就是在騙人!
聰明女娃眯起眼睛。
之前她被師父抱的時候,明明身體誠實得很!
徐心冥似乎知道青君的想法,冷笑道:「那是你的身體。」
」
「」
女娃小臉微紅,好像還真是,她想了想,又瞪了徐心冥一眼,「哼,別人想讓師父摸,師父都不一定願意呢!」
徐心冥眼角輕輕一跳。
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麼?
堂堂真龍。
尾巴竟然被一個人族握在手中,換幾塊糕點便能隨意撫摸。
簡直丟盡龍族顏面。
「你空有真龍血脈,卻只知道吃喝睡覺。」
「體內積蓄著足以讓玉液真人爆體而亡的力量,真正能夠調用的卻不足一成。」
「遇到敵人,總是靠著肉身橫衝直撞。」
「對於傳承與血脈,一知半解。」
「就連尾巴,都無法完全控制。」
徐心冥不想被女娃帶進女娃的邏輯中了,乾脆直言道。
為什麼會這樣呢?
按理而言,真龍一族憑藉其血脈與氣運眷顧,是不可能成為一個好吃懶做的廢物————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這女娃本就是意外的產物。
她本該早早消失在幾年前,由自己接手,進而君臨天下。
這才是正確的道路。
「青君、青君已經很厲害了————」
某個廢物女娃頓時將臉埋進胸口,很心虛,「青君還在黑湖打敗了好多壞人。」
「依靠血脈壓制,欺負一群妖族,也值得自得?」
徐心冥毫不客氣。
「如果今日傷到陳業的金丹真人還活著,你能殺了他麼?」
這不對!
她只是個築基修者,怎麼可能是真人的對手?
「既然不是對手,所以要眼睜睜看著你的師父被人欺負麼?甚至死在外面,你又能做什麼?」
徐心冥悠悠道來。
這女娃所有心思,都瞞不了她。
「師父才不會死!而且青君已經很努力修行了!」
女娃緊緊攥住小手,聲音都有些發顫。
她討厭這個問題。
但徐心冥卻不給她辯解的機會,淡淡道:「哪有人不會死的呢?所以,你必須變得更強。」
青君怔了怔,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你願意教青君?」
「不然呢?」
徐心冥抬起手。
轟隆隆—
無數海水向兩側翻湧。
海底深處,一具龐大的龍影浮現。
龍首如山。
銀鱗似月。
僅僅一道虛影,散發出的威壓,便讓青君下意識屏住呼吸。
青君仰起腦袋。
呆呆望著那條遮蔽天地的銀龍。
「哇————」
「這才是你。」
赤瞳少女站在真龍虛影之前,銀白長發隨風而動。
「不是趴在陳業懷中撒嬌的孩子。真正的你,應當遨遊九天,讓萬妖俯首,群修退避。」
青君眼睛越來越亮。
聽起來————
好厲害!
「青君以後也會變成這樣嗎?」
「只要你聽我的。」
赤瞳少女唇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