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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青君要顯聖!

2026-10-14 05:54:10 作者: 閒著西風

  第588章 青君要顯聖!

  昔年徐恨山說過,祖家之中,能領悟六印便屬天才,九印更是驚世之才。

  且,諸印屬性相衝,一人最多領悟十二印而青君只學了九印,是因為龍眠山只剩下九印。

  要是真讓她到了祖家,再將餘下那些觀想圖看上一遍————

  那恐怕很驚人了。

  他懷疑青君都能突破十二印的上限。

  陳業瞥了眼身旁的女娃。

  這丫頭現在倒是安靜,正探頭看著紙上的字,還沒發現自己忽然就成了別人惦記的東西。

  「其實燕墟二國的矛盾主要來自兩者立場不同,墟國也不可能處處都是壞得流油的人,此地畢竟是個有秩序的國度。」

  陳業心中默默思量,「而在徐家人眼中,青君是徐家血脈,且由於青君體質,料想就算是元嬰真君親自來看,也看不出蹊蹺————既然是他們的血脈,且青君看上去還算幼小,故而,她的天賦高,徐家按理而言不會害她。」

  況且青君的天賦,那可不是一般高!

  高得驚天地泣鬼神了都。

  念此,陳業心中一定。

  要來,那就來大的!

  至於徐家強取豪奪之流————

  只要徐家智商正常,就很難這麼做。

  否則屆時給徐家帶來的是麒麟子,還是仇人?

  「前輩,明日便帶青君去一趟吧。」

  徐恨山抬起頭,很是吃驚:「去祖家?」

  他還以為陳業會擔心祖家惦記青君,因此退避回燕國。

  

  「不錯。既然人家想見,便見一見。」

  陳業將那幾頁紙推回老人面前,「至於這上面的事情,有陳某在此,斷不會讓小人欺辱前輩。」

  徐恨山撫著紙頁,半晌沒有說話。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許多年。

  可真到了這時候,他反而比陳業還遲疑。

  「只是,青君尚未結丹————」

  「對青君而言,結不結丹,影響不大。」

  陳業摸了摸徒兒的腦袋,自信無比。

  「況且有陳某在此,還有墨道友相伴,還有一隻小狐————總之,就算是無漏真人出手,陳某也無懼。」

  至於徐家的元嬰真君?

  陳業確實有點犯怵。

  雖然小白狐在身旁,可陳業對狐狸的信心不大。

  但就算元嬰真君真的出手,憑藉原劇情中他對徐家的了解,陳業也有信心脫身。

  見徐恨山還在沉吟,小女娃也叉起腰,跟師父一樣自信:「徐爺爺,青君會幫你的!青君的劍,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飲血了!」

  要問青君的自信來自哪裡?

  那當然是師父!

  師父總不會害她吧?

  次日。

  定襄王府。

  門後,殿宇重重,望樓分立。

  再往深處,還有數座被靈霧遮掩的山峰,亭台飛橋隱現其間。

  陳業只從目光所及之處,便看出數個高階陣法。

  別看門前甲士不過十餘人,可真有人在此動手,面對的恐怕便不只是這些守衛。

  墨璃看了片刻,向他傳音:「比黑湖王城講究得多。」

  「經營了不知多少代,當然有些根底。」

  陳業回了一句,目光落向門側。

  徐承岳已經等在那裡。

  此次登門,徐恨山昨夜便遞了話,將陳業、墨璃與青君的身份一併告知,王府回過請帖,這才定下今日之會。

  「陳真人,墨道友。」

  徐承岳迎上前,拱手見禮,「宗正已經在廳中等候,幾位請。」

  他走在前頭,領一眾人前往王府。

  墨璃暗暗傳音:「此地乃徐家腹地,倘若徐家心懷不軌,本王護不住你。」

  她不理解陳業為什麼要過來。


  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是她一條蛟都明白的事情。

  可為何陳業還要入府?

  此府陣法重重,別說她坎離來了,怕無漏大真人在此被圍殺,那也是十死無生!

  陳業當然不能說,他知曉原劇情,對徐家相當了解,且還知曉幾項密辛。

  只能寬慰墨璃:「放心,我行事,何曾冒險過?再者我等也只是與潮湖,華岳二家有讎隙,又不是與墟國為敵————墟國還沒這麼團結。」

  墨璃認真想了想。

  這師父族還挺怕死的,應該不會自尋死路吧?

  入府以後,一行人沿長廊前行。

  徐承岳一邊引路,一邊說起今日主持之人。

  「稍後與諸位相見的,是族中懷川公。」

  「懷川公?」

  徐恨山有些意外。

  「正是。」

  徐承岳頷首,「懷川公近來在襄陵理事,聽說你帶著陳真人前來,便親自過問了。」

  此人乃無漏境的大真人。

  在朝廷,領北庭都督府左都督之職,參議北面諸軍調度。

  在徐家,則任大宗正。

  在墟國可謂是位高權重。

  陳業心頭微動。

  無漏大真人。

  燕國五宗結盟,也只有煉神宗那位閉關多年的太上長老,到了此境。

  徐家今日竟請出這等人物接待,確實鄭重。

  廳中已經坐了數人。

  上首是一名身著深紫常服的老者,鬚髮半白,眉目端正,腰間懸著玉印。

  徐恨山上前見禮:「恨山,見過懷川公。」

  老者大笑一聲,起身走下兩步,將他扶住。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大宗正打量著眼前的老人,面上多了些感慨,「當年離開襄陵時,你尚且年幼。如今回來,也已是金丹真人了。」

  這話說得頗有些家中長輩看見後輩成器的意味。

  事實的確如此。

  兩人本就血脈相連。

  他拍了拍徐恨山的手臂,示意身旁的座位:「你這一房在燕國立下根基,不容易。今日先坐下,有什麼話,慢慢說。」

  說完,又看向陳業與墨璃,正色道:「陳真人,墨道友,遠來辛苦。」

  「前輩客氣。」

  陳業拱手還禮。

  一番引見以後,眾人各自落座。

  徐恨山的席位,在幾房金丹族老之間。

  陳業與墨璃則坐在客席。

  青君挨著師父,才坐穩,便有侍者將一盞溫熱靈飲與幾碟果子送到她面前。

  女娃先看了師父一眼,見他頷首,這才伸手取了一枚。

  大宗正看在眼裡,笑了笑:「近來南邊的消息,老夫聽了不少。燕南誅邪,齊地破魔,陳真人雖年輕,所為讓人不敢小覷。」

  他與陳業談起羅霄盟,態度溫和,還問陳業沿途是否順利,墟國風物可還入眼。

  陳業一一答過。

  說到後來,大宗正忽然笑道:「聽說陳真人與華岳府、潮湖李家,往來間有些不快?」

  陳業神色不變:「有些恩怨。」

  「修行爭道,難免如此。」

  大宗正輕輕頷首,「真人既到了襄陵,便安心住著。華岳也好,潮湖也罷,還不敢向王府要人。」

  「多謝前輩。」

  陳業拱手道。

  大宗正的態度在他預料之中。

  單是燕國那一隅之地,五宗之間就有不少矛盾。

  何況是墟國?

  總不可能他待的地方就內鬥重重,而敵人那邊卻團結友好吧——

  而在墟國之中,就要數襄陵徐家與潮湖李家的關係最為不恰,至於和華岳府也好不到哪裡去。

  要是徐家和這些勢力關係好,該睡不著的可就是墟帝了。


  「不必。你是恨山的朋友,又是徐家小輩之師,徐家自當以禮相待。」

  大宗正說著,朝青君看了一眼。

  女娃正捧著果子,小口小口地吃,坐得很端正。

  見長輩望來,她還很有禮貌地笑了笑。

  大宗正臉上的笑意,也隨之真切了些。

  不錯不錯。

  沒想到燕國旁支中,還有這麼可愛的徐家後生————就算是祖家,都見不到比這個女娃更有靈氣的孩子了。

  廳中除卻徐承岳,還有幾房來人。

  算得上徐家幾脈的代表。

  這些人態度多為友善。

  畢竟都是同宗血脈,又已結丹,還與南邊大勢力關係深切。

  即便過去不熟,如今也值得結交。

  唯獨右側那名錦袍男子,自徐恨山入內,便只略一點頭,始終沒有開口。

  此人眉眼狹長,頜下留著短須,身旁還站著一名玄衣青年。

  徐恨山也未看他。

  陳業早已留意到這點,心中明白那人多半便是徐恨山的老仇人了。

  此人名徐宗衡,玉液真人。

  在族中是一房之首,手下掌著數處重要產業,位高權重。

  正在此時,大宗正將話轉到了燕國這一房往後的安排。

  「恨山,你既已結丹,族中自當補列金丹長老之籍。」

  說著,他示意管事,將一份冊子送到徐恨山面前。

  徐恨山垂眸看向那冊子,忽而取出那幾頁族史,放在案上:「多謝懷川公。只是有件事,還請先問明白。」

  侍者將其呈上,大宗正接來,目光一掃:「這是前些日子送到你那裡的?」

  「是。」

  徐恨山抬起頭,「其他記述,老夫沒有異議。唯獨母親之死,與父親遷燕的緣由,不能如此寫。」

  廳中說話聲,漸漸停了下來。

  幾名族老看了看那份紙頁,眉頭微蹙,卻也能理解。

  要是把當年之事真相寫上,豈不是徐家自己揭自己的丑?

  這種內鬥醜事,一筆帶過就好,沒必要搬上檯面。

  徐宗衡嘆道:「恨山,當年之事,族中早有處置。如今請你回來,是商議後輩與支脈前程,何必一見面,便拿這些事來說?」

  徐恨山冷眼看過去。

  三百年了。

  這張臉,與記憶中相比,已經大不相同。

  可還是當年那般自以為是。

  徐恨山望著他,嗤笑道:「當年族老說,那株寶藥給了你,往後便能為徐家添一位強者。」

  「這話,我一直記著。」

  「只是三百年過去,宗衡道友如今————怎麼也還在玉液?就這,也能稱得上天驕?」

  此言一出,徐宗衡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金丹大道,豈是人人可得?我修成玉液,難道還辱沒了那株寶藥不成?」

  話一出口,他自己忽而停住。

  誠然,能成就金丹真人,的確稱得上天才。

  那所謂華岳三十六潛龍,不就是金丹種子麼?

  只是如今,徐恨山就坐在面前。

  同樣是玉液。

  當年跟在父親身後,連修行都尚未入門的小兒,如今已經與他平起平坐。

  哪怕此人晚年結丹,已經血衰,斷無坎離之機,可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宗衡。」

  上首,大宗正忽然開口,「坐好。」

  徐宗衡胸口起伏了一下,臉色難看,但也不敢再開口。

  大宗正看向徐恨山,語氣緩了些:「老夫明白你的不忿,但今日是重逢的好日子,至於旁的事情,之後再議。」

  徐恨山沉默片刻,拱手應下。

  稍後,大宗正話頭落在了青君身上。

  「這便是你教出來的丫頭?」

  徐恨山頷首。


  「是。」

  「聽說在羅霄洞天裡,用過天光、摧陣、破雲幾印,年紀雖小,出手頗有章法。」

  大宗正笑著看向女娃。

  青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除了師父,還很少有人誇她呢!

  陳業則目光微動。

  連用過什麼印,都查過了。

  隔著燕墟兩地,能將一個晚輩的事情查到這般細處,足見徐家的門路。

  這番話是夸青君,也是讓他這個師父聽的。

  大宗正好似只是隨口提起,繼續道:「如今又過了些年,想來長進不少。恨山,你這一房的傳承,也不算斷了。」

  在他想來,這孩子現在年紀也不大,更別說幾年前了。

  那時能學三印,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先前門下報來這女娃的消息時,他便留過心。

  一名有望結丹的晚輩,值得族中好好栽培。

  這也是今日將幾房的人叫來的緣故,好讓其他族人與這支徐家血脈熟悉一番。

  日後也好護著自家人。

  旁邊,徐宗衡緩過了臉色,忽然道:「說起真印,景麟近日,也有些所得。」

  他身旁的玄衣青年聞言,上前半步:「見過宗正,見過諸位長輩。」

  青年修為在築基八層,眉目端正,舉止沉穩。

  這是徐宗衡這一房近些年最出色的後輩,徐景麟。

  「前些時候,不是說正在參悟第七印?」

  一名族老問道。

  徐宗衡面上,又有了些笑意:「已經成了。」

  七印!

  席間頓時有人輕輕頷首,有人面露讚許。

  徐家真印,越往後越難。

  能習得六印,便已稱得上天才,七印更是少見。

  再看徐景麟的修為,已至築基後期。

  只要往後不出岔子,這一房便很有希望,再添一位金丹。

  大宗正亦有些意外,朝青年招了招手。

  「過來,讓老夫看看。」

  徐景麟走到廳中,並指凝訣。

  幾道印紋,依次浮現。

  到第七道時,靈光略作交匯,隨即穩穩落定,映得青年衣袖一片明亮。

  大宗正看過以後,輕輕點頭:「不錯,但往後不必急著再求新印,先將已有的融會貫通,莫因參悟傳承,誤了自身修行。」

  「晚輩謹記。」

  徐景麟收印,躬身答道。

  徐宗衡端起茶盞,先前因舊事而生的那點難堪,淡去許多。

  自己止步玉液,又如何?

  修行之路,哪裡能只看一人一時。

  他這一房人丁興旺,如今又出了景麟這樣的後輩。

  這些,都不是遠在燕國的一支旁脈能比的。

  大宗正心中頗有感觸。

  當年,族中確實看重宗衡的天資。

  誰料三百年下來,此人一直困在玉液,反倒是離開襄陵的父子,都先後結了丹。

  若當年處置妥當,族中原本還能多留住兩位真人。

  可惜————

  不過,宗衡這些年掌理軍需,尚算穩當,如今這一房又培養出了七印後輩,也不是全無可取。

  念及此處,大宗正神色又溫和了些:「後輩們若都能如此,老夫也便省心了。」

  幾名族老跟著笑了笑。

  廳中先前緊繃的氣氛,舒緩不少。

  徐宗衡轉向青君,語氣看似親切:「這個————這個小丫頭,你也是學真印的,日後有不明白的地方,可與景麟多走動。

  他在族中修行,聽過不少長輩講法,總能指點你一二。燕國畢竟遠了些。傳承不全,師長也少,耽擱孩子,終究不好。」

  徐景麟瞥了一眼,見這女娃還在吃東西,暗含不屑。

  不過是一個野丫頭罷了。


  這老頭子將她帶來,莫非還想壓他一頭不成?

  不過大宗正在前,徐景麟面色溫和:「青君,你我體內皆流徐家之血,日後有不解之處,儘管來問我。祖家之法,料想比燕地之法精深不少。」

  青君又撓了撓腦袋。

  指點?




  莫非,那七個與她學的不同?

  女娃認真想了想,也是,徐家一共有三十六印呢!

  可她也用不上旁人指點啊?

  再厲害的人能有師父厲害麼?

  大宗正見她安安靜靜,以為女娃在生地方有些拘謹,笑著問道:「青君,你如今學了幾印?說來聽聽,老夫尚有些空閒,剛好指點你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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