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糟糕呢。衣服都被淋濕了。」
有的女孩在抱怨著,捏著領口,揪著衣服,很是頭疼的模樣。
「沒辦法呢,誰讓現在是梅雨季呢。」
她們都在討論著,抱怨著:「看來之後每天都要帶著傘了。」
淺川杳看了一眼那些衣服都被淋濕的女孩,又是看了自己乾燥的衣服。
只是覺運極了。
朝日葵也是覺己的挺幸運的,拎著室內鞋便是去了更衣室里,換著襪子。
襪子已經完全的濕淋淋的了,穿起來很是難受。
只是在去的路上,又是碰到了淺川杳。
即使朝日葵並不覺什麼,可淺川杳卻是覺難極了。
現在的她,不想搭理朝日葵。
「今天的天氣很糟糕呢。」
朝日葵說了這麼一句,讓淺川杳有些疑惑。
難道你以為我把剛才的事情全部都忘了嗎?
淺川杳抿著唇,不搭理對方。
——原本心中的歉意和忐忑,都消失不見了。
如果我還是在擔心著,那麼我就輸了。難道,我會比朝日葵差嗎?
不,我絕對不比朝日葵差勁。
她下定了決心,朝著更衣室走去。
朝日葵對於淺川杳的態度,並不是太過在意。
——或者說,根本沒有什麼好在意的。
無論淺川杳答應還是不答應,都是小問題。
夏霧櫂則是穿過了人群,順著樓梯來到了教室內。教室里的人很少,但千穗卻是老老實實的坐在位置上,看到夏霧櫂的時候,還揮著手,打著招呼。
「你也是坐車來的?」
千穗打量著夏霧櫂,發現夏霧櫂渾身都是乾燥的,沒有任何被雨水打濕的痕跡。
「只是運氣好而已。」
「那你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千穗手掌撐著臉頰:「不過呢,這種運氣在你身上,也顯正常呢。」
她笑著:「畢竟,你經常會撿到錢。」
「大概是因為晚上酗酒的人太多了吧。」夏霧櫂找了個理由;「所以丟錢什麼的很常見。」
「你說的好像這些酒鬼是定時刷新的。」千穗忍不住的笑著,用力的伸了個懶腰。
「阿葵呢?她去做什麼了?」
千穗左右看著:「難道是和你吵架了嗎?畢竟以往你們總是形影不離的。」
「應該不算是吵架吧。」夏霧櫂想了想,又確信的說;「只是有些脾氣不好罷了。」
「但這不就是吵架嗎?」撐著臉,千穗笑吟吟的:「是因為什麼?」
夏霧櫂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你可是沒有什麼可以收拾的啊。」千穗指著夏霧櫂的書包:「你看,你的書都沒有多少。」
但夏霧櫂卻像是沒有聽到似的,只是整理著。
「是因為我嗎?」千穗歪著頭,她打量著夏霧櫂的表情。
嘆了口氣:「果然是我嗎?」
她的表情帶著一點自豪,又是帶著點高興。
「夏霧——」
「怎麼了?」
「不要告訴我,你其實沒有去哄她哦。」千穗稍微有些認真地說著:「那樣,也太掉水準了。」
「水準?什麼樣的水準?」
夏霧櫂反問著:「而且,我覺日並不是一個沒有了安慰,就會一直頹廢失落的女孩。」
「那你還真是個笨蛋呢。」
千穗先是這樣怒罵了一句,但在夏霧櫂的不動聲色之下,她又是顯些疲憊。
半是抱怨,半是認真的說:「你們吵架,反倒我像是在故意挑唆似的。總是感覺些累呢,我已經是有些不想要再摻和在你們中間了。」
「因為啊,只有我忙來忙去的,反倒是你們一個個都是不著急的樣子。」
她說:「什麼時候,夏霧你也來幫幫我啊。」
千穗說的很是輕巧,但是她的意思並非是只有表面上而已。
那內里的意思,就算是夏霧櫂也沒有辦法回答。
「我不知道要幫你什麼。」
他說出了這種回答。
但並沒有什麼用,反倒是讓千穗更加的有些疲憊。
甚至幾乎要到趴在桌子上,像是爛泥的地步了。
她說:「雖然我早就知道你會這樣回答,但還是不說一句。——這種藉口,真是太爛了。」
千穗吐槽著夏霧櫂的說話語氣,就沒有在說什麼了。
——直到朝日葵和淺川杳走了進來,千穗這才又看向朝日葵,忍不住的說;「難道朝日你的運氣也很好?」
「運氣?」朝日葵一時之間,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說些什麼。
但看了眼自己衣服,她還是笑了笑:「或許吧。」
千穗又是對著淺川杳說;「你今天怎麼是和阿葵一起來了?難道你們已經成了朋友?」
她有些誇張的說:「啊,這種事情還是太令人驚訝了。」
淺川杳皺了皺眉,放下了書包:「我們不是朋友。」
千穗只是微笑著,讓淺川杳一陣惱火。
——可是,淺川杳並不願意和千穗有著太多的計較。
因為,老師已經進門了。
今天早上是橫川老師的課,淺川杳覺果想要朝著橫川老師打聽一些之前的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扮演乖孩子。
乖孩子要從提前上課,不給老師惹麻煩做起。
橫川純看著老老實實的坐在位置上的淺川杳很是滿意。
看來,之前的自己多慮了。
如此想著,她開始了正常的上課流程。
其他同學雖然知道橫川純會提問,但一個個都是精神不振的。
——即使是在下雨天,也依舊如此。
往日的時候,雖然下雨的時候上課依舊會導致效果不好。但那是學生們太過興奮了,所以導致效果不好。
可是現在呢,學生們反而是懨懨的,和之前的情況截然相反。
橫川純也開始了提問,她提問本身就是為了要驚嚇這些學生的,給她們提提精神。
而且,她也覺種方法很有趣。
「咳咳,下面找人來提問。」
橫川純笑著說出了這句話,很明顯的就可以看到下面的人一個個唉聲嘆氣的。
但——誰也沒有想到,淺川杳反而是高高的舉著手。
「那就淺川同學來回答吧。」
橫川純覺能夠打擊淺川杳的積極性。
其他人對此顯而易見,覺川杳要出醜了。可是呢,淺川杳回答的很流暢,反而是了橫川純的表揚。
這就讓其他人有些不忿了,只是覺川杳只是運氣好罷了。
但接下來,無論橫川純如何提問,淺川杳總是會高高的舉著手。
被橫川純點名之後,她就站起來流利的回答著。
其他人對於淺川杳的厭惡感,也越來越濃郁了。
——淺川杳今天可是大出了風頭呢。
不少人在淺川杳回答完成之後,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咂舌。
淺川杳當然也聽到了這些嘈雜的聲音,可是在乎嗎?
不在乎,淺川杳不在乎這些人的憤怒和厭惡。
倒不如說,她們的憤怒和厭惡,其實是一種很不錯的誇獎。
坐在了位置上,淺川杳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個想法。
我現在,應該也算是好孩子了吧。
一想到此,淺川杳就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接下來,橫川純雖然還是會提問著問題,但即使淺川杳舉手了,她也並不提問淺川杳了。
——因為她很清楚,如果在提問淺川杳的話,其他的人就會更加的厭惡淺川杳了。
——即使是一個老師,也沒有辦法強行讓這些女生喜歡上一個人。
如此,其他人對於淺川杳的關注度才稍微的下降了一些。可也有著對著淺川杳甩著眼神。
——怎麼不回答呢?沒辦法了吧。
那些人,甚至是起來了。
這讓淺川杳怒火中燒,並不是因為那些人的而發怒,而是為了橫川純的妥協而發怒。
難道因為這些人的緣故,就能夠無視我嗎?
一想到這些東西,淺川杳右眼上的傷疤火辣辣的疼著。
只是,她並沒有放棄。即使橫川純故意的,不去點淺川杳。
可是每一次,淺川杳都是保持著昂揚的情緒,每一次都很積極。
讓橫川純不再次的給了淺川杳的表演機會。
——雖然只有一兩次就是了。
等到這節課終於結束的時候,淺川杳才大步的朝著教室外面走去。
穿過課桌去往講台的時候,還有著人故意的伸腳擋路。
但淺川杳只是面無表情的跨過了這些人。
來到教室外面,在走廊里走著。
淺川杳沉默不言的跟在橫川純後面,只是但看模樣,若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淺川杳要被橫川純懲罰了吧。
「怎麼了?淺川?」
橫川純瞅著跟在自己後面的淺川杳,一臉的無奈。
「只是有些事情,想要老師幫忙。」
聲音細細的,就像是外面漂亮著的雨絲一般,令人覺心。
也同樣令人無法拒絕。
「好吧。」
橫川純無法拒絕淺川杳的要求,只能答應了這件事。
兩人一路走到待客室後,橫川純才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的淺川杳:「坐吧。」
點燃了一根香菸,抽了一口之後,橫川純嘆著氣說:「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但是老師可提前說好哦,有的事情,即使是老師也幫不上什麼忙呢。」
「所以,要做好失望的準備啊,淺川。」
「老師是可以幫上忙的。」淺川杳強調了一次。
看著淺川杳堅持的樣子,橫川純覺痛。
——現在的小孩子,簡直和大人沒有什麼差別啊。
不過,也正是這樣,這些小孩子才恐怖啊,她們什麼都敢做,什麼都不怕。
「好吧,說說你的問題。」橫川純說:「看在你今天這麼積極的份上,老師肯定是會願意幫你的。」
淺川杳這才說:「老師是和夏霧櫂,以及朝日葵她們一起來這裡的吧。」
「我們只是在同一個小鎮裡出來的。」橫川純糾正了一下。
「我想問的就是夏霧櫂和朝日葵以前的事情。」
淺川杳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可是,橫川純卻是一陣恍惚。
「怎麼了?橫川老師?」淺川杳忍不住的皺眉,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啊。」橫川純揉了揉自己的頭髪的:「之前的時候,千穗也問過我類似的問題呢。」
「霧島千穗?」淺川杳重複了一次。
「沒錯,就是千穗。」橫川純笑了笑:「千穗最開始的時候,和夏霧櫂的關係一點也不好呢。不過後來,慢慢的就變好了,雖然中間也有過一段冷淡的時間。」
「但是呢,兩人又是重新和好了,一直將關係維持到了現在。」
淺川杳聽中一動,她覺些不對勁,但又是找不出來具體是什麼地方。
如果能夠知道朝日葵的故事,那應該就能夠明朗了吧。
於是,她就帶著絲絲熱切的看著橫川純。
橫川純又點了根煙,她對著淺川杳說;「只是,這種事情沒有辦法告訴你啊,畢竟這是夏霧的事情。我如果說出來的話,就顯些糟糕了。」
淺川杳萬分失望,甚至是有些埋怨自己。
如果最開始的時候,我不是那麼直白的說出自己的目的,那麼現在橫川老師會不會就直接告訴我了?
一想到此,她就萬分的後悔。
可是,握緊著拳頭的時候,她心中卻是又想到了其他。
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了,那麼我才是做錯了。這樣就算是碰壁了,我卻依舊是淺川杳,並沒有委屈自己,也並沒有刻意的博取憐憫。
這麼安慰了自己之後,淺川杳心中情緒就好了很多。
她看著橫川純說:「老師,剛才上課的時候,你為什麼對我的舉手視而不見呢?明明,我是在很積極的回答問題。」
「這是對你好啊。」橫川純很無奈。
「但或許,夏霧櫂並不需要呢?」
「老師也不知道。」橫川純攤了攤手:「所以,就這樣最好。」
淺川杳只好又說:「那為什麼,老師會告訴千穗呢?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因為千穗和夏霧櫂的關係很好。」橫川純給出了這樣一個讓淺川杳想不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