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川杳一愣,她委實是沒有想到阻攔自己的竟然是這麼一個答案。
「如果,我和夏霧櫂的關係變好。那麼,橫川老師就能夠將消息告訴我嗎?」
「如果你真的和夏霧的關係很好,這種事情你直接去問他不就好了?」
橫川純笑著,讓淺川杳覺己好像是被耍了。
——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繼續說些什麼了。
可是,淺川杳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因為離開,就等於認輸了。就等於這件事結束了,所以絕對不能夠認輸。
所以,就這樣一直僵持著。
橫川純看著這一幕,有些無奈。
等了好一會,才是去問:「你為什麼非要去問我這件事呢?」
淺川杳張口,就準備說些什麼。
她本以為自己可以說出很多的理由,可到了張嘴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並說不出什麼理由。
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麼,才來探究這件事的呢?
淺川杳覺開始念頭已經記不清了,之所以做到這種程度,也只是順勢而為罷了。
非要說個理由,那大概是因為夏霧櫂是自己的同伴吧。
所以,才會好
她默不作聲,看的橫川純頭痛異常。
敲了敲桌子,橫川純說:「真是麻煩呢。」
「我可以相信你嗎?」
她詢問著淺川杳:「我可以相信你嗎,你不會拿著這種事情做壞事嗎?」
「我又能夠做什麼壞事?橫川老師。」
如此反問著橫川純,淺川杳顯平靜。
——但是,她並沒有回答橫川純的問題。
橫川純靠在沙發上,仰著頭,望著天花板:「夏霧啊,在最開始的時候,是一個很普通的孩子呢。」
「他和其他人並沒有什麼兩樣,從來不做出格的多餘的舉動,你應該了解的,就是那種透明的學生。」
只是聽著,淺川杳就忍不住的皺眉。
夏霧櫂怎麼可能是這樣呢?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人啊。
看著淺川杳這種表情,橫川純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很不可思議吧。」
她說:「夏霧櫂和朝日葵最開始的時候,並不太明顯。或者說,最開始的時候,兩個人是互相彼此厭惡的。」
「但是呢,在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兩人的感情才逐漸的升溫。」
「只是呢,中間發生了一件大事呢。」
橫川純表情有些疑惑:「那時候的朝日葵,狠狠地給了夏霧櫂一拳呢。」
「嗯?」
淺川杳一副震驚的模樣,她想了想朝日葵平常的樣子,根本不敢相信:「朝日葵?」
「是朝日葵。」橫川純給了淺川杳一個眼神:「因為,夏霧櫂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呢。所以,朝日葵才做出了這種事情。」
「不要看著平常的時候,朝日葵安安靜靜的甚至是有些懦弱,但她總是會在一個令人措不及防的時刻的展現她那從來沒有人見過的一面。」
淺川杳想起了之前朝日葵突然強硬到令人驚愕到嚇人的態度,她心中認為橫川老師說的很對。
接著,橫川純就將朝日葵還有夏霧櫂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淺川杳。
——當然,並不詳細,只是說了個大概而已。
淺川杳聽眉,她又是詢問:「那麼,夏霧櫂和千穗呢?」
「算了。」橫川純本來還想要說些什麼的,但是又放棄了:「反正朝日葵的事情已經告訴你了,也不差千穗的事情了。」
她將千穗的事情,給淺川杳講著。
淺川杳聽完之後,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些和夏霧櫂有著交集的女孩,總是有著一段和夏霧櫂關係完全斷開的時間。
——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侶,突然變成了不認識的陌生人似的。
但最後,這些女生又是會和夏霧櫂重新的恢復到比朋友更高一點的關係。
那麼時坂千春呢?她現在的關係是和夏霧櫂完全斷開的。她以後,也會重新和夏霧櫂恢復成比較親密的關係嗎?
但是,為什麼朝日葵好似完全不認識,也不在乎夏霧櫂?
這樣疑點讓淺川杳起了疑心,本能的聯想到美月曾經說過的「把柄」。
朝日葵為什麼這麼的從容,那麼她手裡肯定能夠讓她能夠俯視其他的女孩的「把柄。」
腦子裡亂糟糟的,淺川杳對著橫川純鞠躬道謝。
這才是離開了。
她走在長廊上,腦中還是想著剛才的事情。
只是,最多是推測朝日葵的手裡有著什麼「把柄」,再深的方向,就猜不透了。
低著頭,慢慢走著。
她又是看向了走廊外面,外面的雨下急,風吹髮絲飛揚。
也有著很多的雨水被風吹到了走廊里,很少有著學生趴在護欄上。
都是靠著教室牆,探頭朝著外面看去。
淺川杳只是覺懨的,對於周圍的人群毫無興趣。
真是平庸。
她如此想,又是想到了橫川老師說的話。
——最開始的時候,夏霧櫂是一個很普通,很透明的人。
原來,夏霧你也是經過改變才這樣的。
沒來由的,淺川杳對著夏霧櫂升起了一絲俯視的心理。
她覺己比夏霧櫂要更「好。」
如此想著,這才走進了教室里。只是一進來,她就是察覺到了有些女孩敵視的目光。
——畢竟,淺川杳也太出風頭了,太與眾不同了。
但這些女孩的動作,也只是停留在敵視這個階段。畢竟,她的座位是在千穗的前面,那些女孩還是不敢惹千穗的。
在心裡鄙視了一眼這些女孩之後,淺川杳默不作聲的掏出了手機和美月聯繫著。
她發著消息,詢問著美月現在在哪裡。
美月現在是在外面,在一個大型商場裡面,找了個位置休息著。
淺川杳覺樣也好,也安心一些。
——雖然她確實是收留了美月,但如果美月一直在家裡,那麼她就會很容易胡思亂想著,有些擔驚受怕的。
她又是和美月聊了聊,詢問了一下工作的情況。
便終於的關閉了手機。
——如果聊多的話,就太容易被令人厭惡了。
無所事事的淺川杳,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夏霧櫂還有千穗這些人。
這些人的關係,果然是很難弄懂。一個個都是像是情侶似的,但如果真的是情侶的話,倒也不會這麼親密。
淺川杳也是覺怪。
——情侶通常在學校中通常是不會太過親密的,甚至有時候連對視都做不到。
反倒是朋友之間,還會更加的坦誠,不會那麼的窘迫。
如此想著,淺川杳覺己完全搞不懂。
但只要看緊時坂千春就好了,只要自己看到了時坂千春是因為什麼才和夏霧櫂重新變密的,那麼自己或許就能夠明白了。
一想到此,淺川杳就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到時候,就可以朝著夏霧櫂炫耀。
——思來想去的時候,終於又上課了。但是這次上課的時候,淺川杳沒有再去做什麼回答之類的。
令其他的女孩覺喜,因為她們覺川杳終於是認輸了,不會再做那些出風頭的事情了。
可她們的態度卻令淺川杳厭惡至極,於是在即使是回答問題對自己並沒有任何幫助的情況下,她重新變是積極。
令那些敵視她的女孩錯愕極了,但是更令這些女孩氣惱的是淺川杳實在是太固定了。
——她一般是不會離開自己的座位的,讓其他女孩針對她都做不到。
直到中午的時候,淺川杳才終於的離開了自己的座位。
可淺川杳並沒有這些女孩所想的那般,躲到了廁所吃飯,或者是諸如樓梯間之類偏僻的地方。
而是和夏霧櫂回到了部室中。
「你來做什麼?」
夏霧櫂反問淺川杳。
「吃飯。」淺川杳拎著自己的便當盒:「我已經來這裡吃過很多次了,你還需要問嗎?」
「這裡和你並沒有什麼關係。」夏霧櫂強調了一句這個,這才坐到了座位上。
他的表情淡淡的,甚至是沒有什麼波動。看上去十分的疏離,任何人看著他都會產生夏霧櫂很討厭自己的錯覺。
淺川杳卻並不這麼想,她只是覺霧櫂不如自己。
應該是自己對著夏霧櫂露出嫌棄的眼神才對。
她抬起頭,露出了自己右眼上的疤痕。
「我啊,可是成功的瞞住了我的媽媽呢。」用著一種自豪的口吻,她說:「美月幾乎是可以在我家成功的生活了下來,而且我還是給美月推薦了很多工作呢。」
面對淺川杳的炫耀,夏霧櫂只是用著很冷靜的目光看向她:「所以呢?」
他當然是明白淺川杳在給他炫耀著,所以夏霧櫂才是問出了這句話。
「因為你之前在鄉下的時候不是問過我嗎?」淺川杳用著了理所當然的口吻說;「你說,我是做不到一直幫助美月的。我那時候只不過是衝動,到了最後我一定會後悔的。」
「現在看來,你好像是猜錯了呢。夏霧櫂。」
她手指捏著髮絲:「你看,即使是美月遭遇了沒有工作這件事,我也依舊能夠將事情處理美無缺。」
「難道還要我表揚你嗎?」
夏霧櫂很是稀詢問著。
搓了搓牙花,淺川杳說:「不是表揚,你應該是讚嘆我的能力。」
她強調了這麼一句。
夏霧櫂意識到了淺川杳到底在講什麼。
——表揚這種東西,更像是從上到下的施捨,而讚嘆卻更像是從下向上的仰望。
「你有什麼需要我讚嘆的?」夏霧櫂很是不客氣地說;「是因為你讓美月躲在你家?還是在說給美月找工作這件事?」
「這也算是值贊的東西嗎?」
他有些刻薄地說;「你所做的事情,不如手機上一個應聘軟體。上面想要招聘的老闆數不勝數,遠比你推薦給美月的更多。」
「至於居住——我覺像是你養了一個不能夠見人的寵物。」
說到了最後,他還輕蔑地笑了一聲。
這笑聲讓淺川杳有些刺痛,忍不住的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你這麼說的頭頭是道,那麼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你能夠做的比我更好嗎?」
「我為什麼要向你證明我會做的比你好?」
夏霧櫂很是的看著淺川杳:「美月這件事並不是我惹出來的麻煩,是你自己惹出來的麻煩。」
「難道,你想要讓我承擔這個責任?」
「別開玩笑了,淺川杳。」
夏霧櫂的反駁,令淺川杳有些氣短,更是有些喘不過來氣。
她推開門,讓涼爽的似乎還摻雜著雨水的風吹進來之後,這才好了一點。
終於平復下來心情之後,淺川杳對著夏霧櫂說;「我會證明給你看的,夏霧櫂。」
「給我證明?你覺給我證明?」夏霧櫂平靜的說;「如果是給我證明的話,那麼你把美月放到了哪裡?」
「你把她害到了這種地步,卻又是輕描淡寫的把她當做賭注。淺川杳,你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聽到夏霧櫂這麼說,淺川杳忍不住的捏著筷子。
將筷子握的嘎吱嘎吱響。
但看著夏霧櫂,她終於不再說什麼了。
我本以為我說話的本事已經足夠厲害了,但是沒想到夏霧櫂竟然比我還要厲害。
竟然是把我說的不能反駁。
淺川杳心中有些驚訝,她現在認為閉嘴才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她就開始安靜的吃著便當。
夏霧櫂也終於不再說些什麼了,社團內的氣氛一時之間變的安靜極了。
氣氛也逐漸變的尷尬起來,可兩人同樣並不在乎。
直到吃完了飯,一起去洗碗的時候,淺川杳才終於是又說了什麼。
冰涼的水流沖刷在手上,讓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
「我會證明給你看的,夏霧櫂。」
淺川杳說著這句話,聲音並不大,可沉重的卻像是山嶽一般。
夏霧櫂沒有說話,可是這種不在乎的態度,就是對淺川杳最大的輕視。
淺川杳握緊了拳頭,又逐漸地鬆開了。
夏霧櫂也只會在這裡說些什麼了,只要我做到了就好了。
如此想著,淺川杳便微微一笑,同樣無視了夏霧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