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時候,天氣晴朗一些。
夏霧櫂和朝日葵都是宅在家裡,根本不想要出去。
雖然雨水已經停了,但因為陽光燦爛的緣故,導致又熱又累。只是走一圈,衣服就會被濕透。
如果是穿著水手服的話,不一會脊背就會出汗,水手服就會緊緊的貼在後背上,十分的不舒服。
所以,在家裡就是最好的。
即使千穗已經邀請兩人來玩了,可兩人都是拒絕了。
千穗對此也無可奈何,也只能放棄了。
——倒是淺川杳和美月有著出去的計劃,她們趁著美月媽媽出門的時候才悄悄地出去了。
當然,門還是反鎖著的。
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踩著系帶高跟涼鞋,站在一起俏生生的,白的發光,顯外顯眼。
淺川杳準備去找學校里找時坂千春,這個時候時坂千春自己在學校中,而她的那些討人厭的朋友並不在,所以是最好的時候。
至於帶著美月,也只是因為美月或許能夠出一些主意。
兩人走著,附近的蟬鳴聲和長短不一的鳥叫聲時有時無。
似乎是在提醒著夏天將要到了。
「時坂千春,是一個怎樣的女孩?」美月好問著淺川杳,她不想要在另一個陌生人面前出醜。
「唔。」
淺川杳簡單的想了想:「以前的話,大概是和你一樣。但是現在的話,卻好像是變—」
皺著眉,淺川杳想要找出一個合適的詞語來描述現在時坂千春。
但想了很久,這才說:「大概是幸福吧。」
她只能用著這個寬泛和模糊的詞語來描述著時坂千春:「因為每天都可以算是無憂無慮的,有著很要好的朋友的,不用太過擔心生活。」
「所以,應該可以被稱作是幸福吧。」
稍微地捋著肩膀上的鬢髮,美月眯了眯眼:「那還真想要和她成為朋友呢,說不定我也能夠變福起來呢。」
淺川杳對此不置可否,只是繼續地等著車。
——但千穗卻是發來了消息,讓淺川杳眉頭緊皺。
「怎麼了?」
美月很疑惑地。
「是千穗,她找我們有事。」
一時之間,美月有些緊張。
「千穗,並不是那麼無聊的人。」淺川杳如此解釋了一句,可依舊不能夠讓美月平靜下來。
但兩人終究是平靜了下來,等到了電車,然後去找了千穗。
千穗約定的地方是在平地區中,是一家很不錯的喫茶店。就在街邊的轉角處,整體的造型呈現出一種清新且明亮的風格。
才有了大櫥窗風格,將陽光可以完完整整的容納到裡面。
招牌小小的,外面堆放著綠植。
千穗就坐在靠窗的地方,看到了兩人之後,還對著她們揮著手。
只是一進去,就能夠聽到空調嗡嗡的聲音。
——不過,並不吵鬧,反而是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帶著濃郁的,夏天的感覺。
「要吃點東西嗎?」千穗喝著咖啡,很輕鬆的問著兩人。
淺川杳搖了搖頭,至於美月倒是有些猶豫,但最終也還是搖了搖頭。
「那就來份三明治好了。」千穗招呼了一聲老闆娘,要了一份三明治。
扭頭對著兩人解釋著:「這裡也只有三明治之類的輕食。」
順帶,也給兩人叫了一杯果汁。
不一會,東西就送過來了。三明治看上去很整潔,邊緣裁剪的很貼切,沒有那種亂糟糟的厭煩感。
裡面夾雜著生菜葉子,煎蛋,以及火腿和番茄。
「今天你要我做什麼?」
淺川杳看了一眼那三明治,就收回了目光。帶著點提防的口吻問著;「有什麼事情就快說好了。」
「真是令人傷心呢。」千穗手掌扯著下頜,用著勺子攪拌著咖啡,一副懶洋洋的神態:「我以為,我們至少是朋友啊。」
「沒有人會喜歡和你成為朋友的。」
淺川杳很直白的說出了這件事,然後就直勾勾的看著千穗。
美月自己都有些無奈了,她有些想不通到底為什麼淺川可以如此和千穗說話。
——說到底,千穗的家庭實在是太好了。
「我的朋友可比你要多多了。」千穗嬉笑著,讓淺川杳臉色僵硬起來了。
淺川杳也無話可說了。
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美月,千穗笑著說;「吃三明治吧,專門給你點的。」
美月見淺川杳這麼說了,她也沒有再過於糾結。道了聲謝謝後,這才拿起三明治吃著。
這段時間,美月確實是飢一頓飽一頓的。即使偶爾的,淺川杳能夠送一點食物或者是飯菜,但也不是每天都能夠留下食物的。
美月野不願意給淺川杳增加新的麻煩。
而美月自己吃飯的時候,總是會儘可能的節省地金錢。
吃著三明治的時候,她微微的有些感動。
吃完了一個後,她喝了口果汁。
這才問著:「為什麼要請我吃飯呢?我應該是給你們帶來了很大的麻煩才對。」
千穗不以為意的說:「確實是增添了很大的麻煩,但畢竟我們是同一個地方出來的。而且,在以前或許你還是我們家的領民呢。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只是隨手的事情而已。」
對於這種回答,美月不知道要怎麼表態。
只是覺些五味陳雜。
「哈哈,開玩笑的啦。」千穗擺著手,笑著:「隨口說說而已。」
這反倒是讓美月一愣,不知道如何說才好。
淺川杳看著:「你有點假惺惺的,如果真的是要照顧,那麼就應該在鄉下的時候,就幫助她了。」
「真是幼稚呢。」千穗並不生氣,她一副懶洋洋的模樣:「鄉下的時候,有著她的父母照顧她。我又和她什麼關係?」
淺川杳還想要說些什麼,但千穗卻是擺了擺手說:「好了,還是稍微的休息一下。而且今天可是周日呢,就不要說這些讓人不感興趣的話了。」
如此一來,淺川杳才是氣咻咻的喝著果汁。
美月倒是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著三明治。
——有種很不禮貌的感覺。
但無論是美月自己,還是千穗都不在意。
千穗只是安靜的看著窗外,享受著日光的照射和空調的吹拂。
能夠享受陽光,還不用太熱。
她覺喜歡。
——外面的路面上,能夠看到一些行人了。尤其是有些女性,都是打扮的清涼而又花枝招展的。
看上去輕飄飄的,各種鮮艷的顏色在陽光下反射著絲絲縷縷的色彩。
喝著飲料,淺川杳又是有些忍耐不住了。
她今天還是有著正事要做呢!
於是,她又問了千穗一次剛才已經問過的話題:「所以呢?今天到底是有著什麼事情?」
「沒什麼事情啊。」千穗看了她一眼:「只是因為太過無聊了,所以找你們一起出來玩啊。」
「現在已經是快要夏天了呢,一直呆在家裡什麼的,也太無聊了。」
「只是因為約不到夏霧櫂吧。」淺川杳直截了當的拆穿了千穗掩蓋的真相。
千穗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
——只是嘆了口氣:「真的好無聊呢。」
自從那天說了那些話之後,千穗就很少和夏霧櫂聯繫了。
——或者說,很少再去撩撥夏霧櫂了。
當時或許是有著各種各樣的想法,但是此時此刻千穗只覺己的腦袋簡直是壞掉了。
喝了口咖啡,她說:「好苦啊。」
「這不是你自己叫的嗎?」淺川杳吐槽著。
「就算是自己叫的,但並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千穗理直氣壯說出了這句話。
讓淺川杳一時之間差點沒有轉過來彎,但反應過來的時候,差點被氣笑了。
正午時候的陽光實在是太熱了,淺川杳吹著空調,也不想離開了。
消磨時間,就消磨時間好了。
她捧著果汁,慢慢悠悠地喝著。
美月吃完了三明治,她終於是覺些飽了。喝著果汁,她看著千穗。
——有些想要開口,讓千穗幫忙找個工作的衝動。
但又是覺好意思,這是不是太麻煩千穗了。
可自己的情況,好像根本沒擇。
她喝了口果汁,放下了杯子。
先是感謝了千穗後,才鼓起勇氣說:「霧島小姐,可以幫我找個工作嗎?」
「啊~」千穗笑著,又是顯些意味深沉的說:「這種事情,當然是可以。」
「但是呢,你可能會被其他人發現。你知道的,我能夠給你找到的工作,家鄉人都是有些多的。」
這讓美月有些失落,但還是強撐著笑意,對著她說:「真是麻煩你了。」
又是稍微坐了一會,等到天氣稍微的陰涼了一些後,三人這才是離開了這家店。
——當然,都是千穗付的錢。
出門的時候,淺川杳想要離開了。
只是她被千穗拉住了:「不要像是一個大人似的,整天垂頭喪氣的了,今天天氣很好,我們正好是出去玩啊。」
淺川杳想要拒絕,但她的拒絕被千穗拒絕了。
今天淺川杳想去的地方很多,尤其是平地區能算是光潔明亮,奢華的地方很多。
即使是一些很普通的店鋪,卻也是對兩人產生了很大的壓力。
——走進去的時候,淺川杳和美月總是畏手畏腳的。
只有跟在千穗的身後,才有著一絲安全感。
千穗發現了這一幕,但她只是笑了笑。隨後就帶兩人去了更多好玩的,也更加裝潢高檔的地方。
兩人逐漸地,也放開了手腳。
也不是顯麼畏手畏腳的了。
幾人就是一直在這裡逛著,玩著。偶爾累了,就找個地方休息著。
「怎麼樣?」
千穗詢問著兩人。
美月說:「以後,我也一定要過上這樣的生活。」
淺川杳沉默了片刻,她說:「我覺這裡挺好,但我並不怎麼喜歡。」
「我也並不怎麼喜歡。」
千穗慢吞吞的說著:「因為這裡待久了,你就會覺實這裡很無聊很無聊。」
「那為什麼又要帶我們來這裡?」淺川杳看向了千穗。
「因為之前的時候,我和夏霧櫂一起來約會的時候,他也是一副提不起興趣的樣子。」
千穗嘆著氣:「所以,就來找你們看看。對比一下第一次來這裡時候的態度呀。」
嘴角抽搐了一下,淺川杳說:「那麼,你覺們和夏霧櫂,到底是誰更好一些?」
「是夏霧哦。」
千穗笑著;「你們最開始的時候,還有著一些畏懼。但是夏霧卻不是這樣呢,他無論何時何地總是一副懨懨的表情呢。」
有種不甘心。
淺川杳心中如此想著,她說:「難道不是為了炫耀嗎?」
「炫耀?這有什麼好炫耀的?」
千穗眨著眼,並不理解。
「炫耀現在讓我頭痛至極的事情,其實對你來說不值一提。」
淺川杳說出了這句話。
「真是陰暗呢。」千穗嘻嘻的笑著:「你把所有人都是想的太壞了。」
但我認為我的感覺是對的,千穗就是為了嘲笑我所做的,關於美月的事情。
淺川杳即使是知道,可一時之間卻也無法反駁,更無法解釋什麼。
只能閉嘴,看著遠處。
在下午的時候,天氣晴朗。
只有時不時的烏雲掠過,偶爾的遮擋一下烈日。
千穗和她們兩個在繁華的街道上走著,她心情愉悅,其他兩個女孩心情有些沉重。
「你們愁眉苦臉的,簡直好像在說我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呢。」
攤開手,千穗很無奈的對著美月以及淺川杳說著。
淺川杳只是抿著唇,並不說話。倒是美月很是認真的道了歉,反倒是顯穗有些無理了。
「開個玩笑而已。」千穗拍了拍美月的肩膀,她笑盈盈的說:「以後有事情,可以找我幫忙呀。淺川知道我的聯繫方式。」
說完了這句話之後,三人又是閒聊了一段時間,直到了黃昏的時候才終於分別了。
淺川杳和美月站在車站前,都是有些懨懨的。
「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跑出來?」美月低著頭,捏著自己的髮絲:「我當時是不是太衝動了?」
「所以?你現在是後悔了嗎?」淺川杳冷冷的問著:「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做錯了。」
「但是我想,我應該是做錯了。如果早知道你會問出這種問題的話,我或許當時就不應該幫你的。」
她用著的極其鄭重的口吻說了這句話。
「抱歉,淺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