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近六月的時候,朝日葵和夏霧櫂的關係,好似又回到了和以前並無什麼區別的情況。
兩人同樣是一起上學,偶爾的也會一起放學回家。
沒事的時候,也會聊天。
千穗偶爾的也會揶揄著朝日葵,她會在夏霧櫂不在教室的時候對著朝日葵說:「前段時間,我還以為你失戀了呢。」
「怎麼會。」朝日葵每次都是這樣反駁著。
但千穗總是微笑著說:「之前你總是會發一些讓人提心弔膽的信息,怎麼可能不讓人懷疑你失戀哦。」
「就算是,那也應該是我提心弔膽才對吧。」朝日葵不滿的詢問著。
可千穗卻是眨著赤色的睫毛,壞笑著:「如果你真的失戀了,我可是要迫不及待的準備當後補了呢。」
「我啊,已經全副武裝的做好了準備呢。」
「死心吧。」朝日葵拍了一下千穗的手臂,她白了千穗一眼:「你是沒機會的。」
兩人嘻嘻哈哈的說著這些事情。
只是,逐漸的千穗又是收斂了許多。手掌撐著下頜,撥弄著赤紅如雲霞般的髮絲:「你,真的變了一些呢。」
「什麼?」朝日葵不解的詢問著。
「我說的,你真的變了好多呢。」千穗又一次重複了一遍。
摸了摸自己的劉海,指尖撥弄著發梢:「有嗎?我覺沒有哦。」
但千穗卻只是笑著,看著朝日葵。
朝日葵被看些尷尬和不知所措的時候,又是想了想:「如果真的是改變了的話,那大概是變信一點了。」
「自信啊,那倒還是個好事呢。」
千穗撇了一眼夏霧櫂,夏霧櫂默然的和她對視著。
收回了目光之後,才開始上課了。
今天的天氣不錯,沒有梅雨,溫度也十分的適合。許多女孩也都是變彩照人,明明什麼都沒有改變,但卻就是花枝招展的。
夏霧櫂這般想著,手機又是傳來微弱的震動。
他看了一眼老師,發現老師沒有注意到這裡之後,才打開手機看著。
——是千穗發來的信息。
——膽小鬼。
末了,還發了一個鄙視的表情。
夏霧櫂發個問號,但千穗立刻回了一個不要在裝瘋賣傻了!
不知道哪裡惹怒了千穗的夏霧櫂,只好發了個消息。
:你生氣了?
千穗發了閉眼和捂著耳朵的表情。
夏霧櫂並不明白千穗的意思,所以就關掉了手機,不再理會。
這節課,千穗也沒有再發什麼消息了。
但這並不是結束,因為一下課千穗就找了一個理由離開了教室,不知道朝著哪裡去了。
而夏霧櫂也很快就收到了她的消息,讓夏霧櫂出來。
在樓梯間裡,夏霧櫂找到了千穗。
千穗靠在鐵門上,雙手抱在身前。和平常溫和的形象完全的不同,滿是不耐和煩躁。
——這才是她的真實面目。
看到夏霧櫂來了之後,少女很不滿的哼了一聲,腳尖噠噠的敲著地面。
「怎麼了?」
夏霧櫂瞅著千穗臉上的不滿,他不明白。
「我只覺變弱了呢,夏霧。」千穗快速的走到了夏霧櫂的身前,那臉上滿是不高興和不滿。
「什麼時候的夏霧,這麼善解人意了?」
「你在說什麼?」夏霧櫂很平靜的反問著。
千穗看著他,雖然依舊很惱怒。但卻是嘆了口氣,像是失去了力量的一般,將整個身體都靠在夏霧櫂的身前。
語氣中帶著點沉悶:「你將我的計劃破壞的一乾二淨呢。」
「什麼計劃?」
「不告訴你。」千穗嘟囔著:「朝日現在,又是變自信呢。你又是給她什麼承諾?」
「什麼承諾都沒有給。」夏霧櫂很認真的說出了這句話。
但千穗明顯是不相信的,她很明顯的咂舌。
「騙人哦,我才不相信呢。如果真的沒有給出什麼承諾,那麼阿葵怎麼會這麼自信?」
「誰知道呢。」
夏霧櫂如此回答著。
「欸——」
千穗嘆口氣,她沒有再說話。
只是夏霧櫂看了眼手機:「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要離開了。」
千穗沒有說話,但卻是不讓夏霧櫂離開。
夏霧櫂不知道千穗在想著什麼,也不知道千穗到底是在做著什麼。
但是,正因為如此千穗才讓夏霧櫂自己感到安心。
千穗以後無論是遇到什麼事情,都可以活的好好的吧。
夏霧櫂是如此心想的。
千穗當然明白夏霧櫂會怎麼想,到底是怎麼想。
「沒想到我會偷跑呢。」
她如此嘟囔著。
「什麼?」夏霧櫂有些沒有聽清楚千穗在說著什麼。
「我說,真是弄巧成拙呢。」
千穗覺切簡直是弄巧成拙。
「哦。」
夏霧櫂冷冷清清的應了一聲。
少女又是找著其他的話題:「如果出去遊玩的話,你喜歡什麼樣的地方?夏令營?海邊?還是其他?」
「我更喜歡在家裡。」夏霧櫂給出了一個很無聊的答案。
「是因為在家裡很安全嗎?」
千穗詢問著。
「安全?」夏霧櫂想了想:「如果說是安全的話,大概還還是不安全的。畢竟偶爾也會有著地震之類的情況發生,不是百分百的安全。」
「如果是地震的話,那還算是好事呢。」千穗呲著牙笑著:「把你的房子震爛就太好了。」
夏霧櫂只是看了千穗一眼:「你心思很陰暗。」
「沒有你陰暗。」千穗終於是站直了身體,她拍著夏霧櫂的肩膀:「好了,我要回去了。省的被其他發現我們在這裡約會啊,到時候一定會麻煩重重的。」
「這也算是約會嗎?」
「這當然算是約會。」
千穗笑了一下,就利落的離開了。
夏霧櫂倒是繼續在這裡呆了一會,等到快上課的時候,才終於的離開了。
淺川杳看著夏霧櫂和千穗,她只覺個人肯定又是不知道躲到哪裡私會去了。
真可憐呢,朝日葵。
詭異的,她心裡出現了憐憫朝日葵的心情。可看著朝日葵那種溫和的,帶著點幸福的笑容。
她又將自己心裡的那絲憐憫清掃一乾二淨。
朝日葵才不需要自己的憐憫,自己這種人也去憐憫朝日葵?真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摸索著自己的劉海的,淺川杳將其撥開,撩到一邊。
——今天,班級里對於淺川杳的不滿又悄悄地加劇了。
之前或許是還會刻意的針對淺川杳,但現在那些人已經懶對了,反而是在刻意的無視著。
這種比針對還要令人難受,周圍的氣氛宛若是鋼針一般讓被無視的人坐立難安。
但淺川杳並不在乎這些事情,甚至是覺些想笑。
這種手段真是不值一提,這些人還真是幼稚。
被無視的氣氛帶給淺川杳的痛苦,還不如拔掉一根頭髮產生的痛苦。
偶爾的,也會有著人站在過道中和自己的朋友聊著。
即使淺川杳要經過的時候,她們也無動於衷。淺川杳說了一聲請求,這些人也當做是聽不到。
——但淺川杳也並不忍氣吞聲,徑直的就推開了她們,直直的離開。
那些被推開的女孩,反倒是有些惱羞成怒,大聲的抱怨著。
而淺川杳從來都不理會她們。
——只是,偶爾老師也會通過同學來告知班級里的一些事情,而淺川杳有時候並不知道。
這會讓她有時候會變堪。
其實,她完全可以去問夏霧櫂亦或者是朝日葵。
但淺川杳並沒有這樣做。
我現在本身就是被排擠的狀態,如果直白的去問夏霧櫂那幾個人。那麼就會導致他們被我牽連,導致其他人也會對他們產生一些惡感。
即使他們並不在乎,可是我也不能夠這麼做。
淺川杳是如此認為的,即使被排擠。
她依舊為自己的選擇而感到欣慰,甚至是驕傲。
看吧,這就是我淺川杳。我和其他人不同,我是特殊的。
淺川杳如此想著,為自己陶醉。
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看向夏霧櫂。
就像是一個夥伴看著另一個夥伴,希望一點注視,一點認同。
只是,每次夏霧櫂都會無視她。
讓淺川杳稍稍的有些失望,但不到一會,她就會重振。
我不需要他的認可。
她如此告訴自己,但旋即心中下一秒就出現了新的想法。
其實,這是假話,我希望他能夠認可自己。
然後,她又會對著自己的這種行為再一次的感到欣慰。
沒有多少人可以戳穿自己的傷口,但是我可以。
我和其他人不一樣,我與眾不同。
於是,淺川杳又是會高興起來。
就像靈魂飄忽著進入了天空,長出了一根根的羽毛,讓她脫離了現實。
——讓她心情忍不住的激盪,又是忍不住的歡喜。
可每次到了下課的時候,這種歡喜就會被打斷,腳踝上像是被套上了一根繩子,被無情的拽了下去。
下午的時候,又是一節家政課。
這一次雖然還是分組,但卻是三人一個小組。
於是,夏霧櫂和千穗以及朝日葵成了一組。而淺川杳卻是被孤零零的剩下了,沒有人願意和她組成一個小組。
而她也不願意和其他人組成一個小組。
老師很為難,對著其他人說:「那個小組願意多加一個人呢?」
沒有人出聲,讓淺川杳分外的難堪,手指緊緊的抓著桌台。
朝日葵十分的於心不忍,準備對著老師說些什麼,讓淺川杳和自己一組。
但淺川杳先開口了,她對著老師說:「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
老師很是遲疑:「可是,一個人真的能做好嗎?而且一個人的話,還有些不安全吧。」
「沒問題,我一個人就可以了。」淺川杳很不耐煩的打斷了老師的話。
惹他學生人忍不住的偷笑,又是用著各種俯視的眼神看向淺川杳。
淺川杳脊背挺的直直的,她輕輕的仰著下巴,對著周圍看過來的人都是一副漠視和鄙夷的眼神。
惹他人都是咂舌,十分的不滿。
老師只好無奈的開始上課,今天的家政課要學會製作曲干。
從最開始的和面開始,然後要一起烘焙成功。
其他人都是分成一個小組,各自分工。但是呢,唯獨淺川杳是自己一個人要什麼都做。
她顯外的忙碌,甚至是有些狼狽。
但淺川杳不允許自己被其他人笑話,她只能夠儘可能的完美的完成每一份的步驟。
只是,做出來的曲還是有些黑。
而且吃了一口,味道還是有些發苦。
其他人失敗的時候,還有著周圍其他人可以討論。但淺川杳只有自己一個人,即使是失敗了也只能自己去想。
——顯外的無助。
老師看到了,就朝著淺川杳走了過去,她微笑著說著:「怎麼了?哪裡出問題了?」
淺川杳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就有著其他女生舉著手:「老師偏心!我這裡也出了問題!」
老師只好說:「等到我解決完淺川同學的問題,再去幫你們解決。」
「這樣就要等到下課了。」那女孩不滿的說著。
「乾脆收集一下大家的意見好了,讓老師給大家在說一下最容易出錯的地方好了。」
另一個女孩如此說著。
——老師也只好嘆著氣答應了。
一個女孩自告奮勇的收集著信息,但等到老師講的時候,卻根本沒有講淺川杳的問題該怎麼解決。
淺川杳早就知道這些女孩會用著如此的手段,她緊緊的抿著唇,又開始了重新和面。
朝日葵看著這樣的淺川杳,對著夏霧櫂說:「真是太可憐了。」
夏霧櫂看了她一眼:「所以呢?你想要幫助她嗎?」
「當然。」朝日葵說:「我是想要幫她的。」
「那你就幫忙好了,為什麼還要問我呢。」夏霧櫂反問著。
朝日葵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給淺川杳發了條信息,表示可以幫忙。
但淺川杳只是看了一眼,就將手機收回到了自己口袋裡。
「這是什麼回答?」朝日葵有些不明白。
「是不需要幫忙啦。」千穗笑嘻嘻地說:「淺川杳或許是想要自己摸索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