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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如騎士一般鋼與鐵之物【4k】

2026-10-13 16:24:08 作者: 雨下杏

  老師很是生氣,一節課提了淺川杳數十次。

  每次都是批評,說了就讓學生有些厭煩了。

  只是這樣也無可厚非,畢竟淺川杳做的事情對於老師而言,實在是不可接受。

  她像是在刻意的挑戰老師的權威,在故意的和老師作對。

  尤其是老師並沒有刻意的為難她,這樣做實在是不合乎情理。

  可是,她依舊是這麼做了。

  她靠在圍欄旁,初夏的陽光將她那身白色的水手服映的發光。

  髮絲在微風下飄動著,像是用著某種絲絨織造而成的絲綢。

  但這並非意味著她像是某種柔軟的東西,而是某種更加堅硬,更加鋒利之物。

  ——像是一把短刀。

  即使這把短刀已經有些鏽蝕,但此時此刻卻在逐漸的蛻變,光潔如新。

  ——唯一可悲的是這柄短刀並不刺向他人,而是刺向自己。

  淺川杳靠在圍欄上,她仰著下巴,只露出了充斥著冷清乃至鋒利意味的側臉。

  

  綠色的眼眸看著天空,帶著一種安靜。

  像是想通了什麼,像是明悟了什麼。

  一副——昂首挺胸的模樣。

  老師看到了,立刻便是一副生氣的樣子。

  接下來的上課時間,就顯些難過了。他開始緊抓紀律,要是誰上課走神了,或者是說話了。

  立刻就被他叫著:「站起來!站到下課!」

  這對於大部人而言,委實是丟臉。周圍的人還會笑著,讓那人臉頰通紅,一副幽怨的表情。

  只是喊的人多了,那種羞恥的意味也逐漸地消失了。

  這些站起來的人,先是抱怨著老師:「真是的,不知道他是發著什麼神經。」

  到了最後,又將矛頭對準了淺川杳:「如果不是那個討厭鬼,我們根本不會被老師牽連。」

  大家一想,覺是這樣。

  於是,她們就更討厭淺川杳了。

  ——一下課,老師快步地離開了。

  回到了辦公室之後,就對著橫川純抱怨著:「你們班上那個叫做淺川杳的孩子,真是有個性呢。明明她遲到了,還完全地不把老師放在眼裡。」

  「連個理由都懶。」

  老師對著橫川純說了一下關於淺川杳說的話,這讓橫川純苦笑連連。

  「最重要的是,我讓她站在教室外面。是想要讓她好好反思一下,讓他學會尊重老師。」

  「但是啊,她倒是一副平面模特的模樣,靠在欄杆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老師搖著頭:「還真是有個性呢。」

  橫川純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淺川啊,她的情況稍微地有些複雜呢。」

  另一個中年老師說:「現在的孩子啊,一個個都是有著個性呢。好像如果沒有個性,就沒有辦法活下去了似為了個性,他們簡直什麼都不怕。」

  「是啊,是啊。」老師們紛紛地開啟了抱怨模式:「像是我們的那個年代,光是為了找個工作就要拼盡全力,為了積蓄每次都要省吃儉用才行。」

  「現在的小孩子,完全是不管不顧的。」老師抱怨著:「現在和我們那時候相比,是要好的啊。但並不是能夠可以無憂無慮活下去的環境,但小孩子好似完全不懂一樣。」

  「不是不懂。」一個老頭說:「我現在看了一些年輕人發的視頻,他們好像普遍都不在乎以後啊,好像是把當下盡情享樂當做一切。」

  「所以說,才搞不懂現在的孩子啊。」那老師說:「難道不應該趁著稍微回暖的社會環境,拼盡一切力氣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東西嗎?真不知道這些小孩子的未來會怎麼辦。」

  老師們都是搖著頭,都是不明白。

  橫川純沒有說什麼話,只是說:「我會教育一下淺川的。」

  她站了起來,那老師擺了擺手說:「不用,不用。萬一給橫川老師你添麻煩就不好了,畢竟那個孩子的情況很複雜呢。」

  橫川純苦笑著,她只是離開了辦公室,朝著走廊里走去。

  淺川杳看著面前的圍著的幾個女孩,她面無表情的說:「什麼事?」


  「難道你不應該道歉嗎?」一個女孩說:「我們啊,都是受到了你的牽連呢。如果不是你激怒了老師,我們根本不會被老師懲罰啊,害的其他人笑話我們。」

  女孩們嘰嘰喳喳的說著,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

  「你要給我們賠禮道歉!」

  她們這麼說著。

  淺川杳只是笑了一下:「我是不會賠禮道歉的,你們有些煩了。等到什麼時候,你們為之前欺負我道歉,再來說這件事吧。」

  如此說著,她就準備離開了。

  「你什麼意思?」

  這幾個女孩頓時就惱了:「我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你這是在侮辱人,懂嗎?」

  「我為什麼要跟你解釋?」

  淺川杳這般說著,強硬的推開了這些人,朝著教室走去。

  這些女孩又惱又怒,但是卻沒有去動手。

  她們回到了教室里,一個女孩趴在桌子上就哭著。另外幾個女孩安慰著她,一邊安慰一邊大聲的指責著回到位置上的淺川杳。

  教室里的其他人,也不由了眼神。

  「都是淺川同學的錯呢。」

  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眾人都是的點著頭。

  有些人開始指責著淺川杳,說是她的錯。

  有的人勸慰著淺川杳:「她現在很傷心啊,只是道個歉就好了,不費什麼功夫的。」

  有的人說:「她是你的同學,我們都是同伴啊,你這樣做實在是太過分了。」

  開始還有些小聲,但逐漸的聲音就像是逐漸膨脹的怪物,將教室里壓出了密集的嗡嗡聲。

  每個人都是在討論著,每個人都是在展現著自己的同情心。每個人都爭先恐後的表現出自己是一副好人的模樣,每個人都在展現著自己。

  ——這到底是為什麼?

  大概是做出這種事情只是浪費一些口舌,卻是能夠展現自己,表現自己。

  沒有任何的後果,沒有任何的危險。

  淺川杳從來都沒有反駁過,大概這就是默認了。

  但是,今天的淺川杳卻是有些不一樣。

  我或許是瘋了吧。

  淺川杳心中突然的跳出了這樣的字句。

  我知道我是一個反覆無常的人,但是我並不介意,也並不難過。

  但是,今天我卻清清楚楚的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的理由。

  因為,我竟然是輸給了我唯一的同類——夏霧櫂。

  以前我還是做的不夠好。

  我想要超過夏霧櫂,我想要贏下夏霧櫂。

  我和這些庸俗之物,並不一樣!我是特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森綠色的眼眸中滿是漠視。

  手中握著桌子裡的保溫水杯,這是用來盛放湯的保溫水杯。外面是不鏽鋼的,帶著同樣不鏽鋼的蓋子。

  只是看著,就讓人想起了以前的板甲騎士。

  她高高的舉過頭頂,如棒球投手一般狠狠甩臂,讓這鋼與鐵之物朝著遠處狠狠地飛去。

  「咚——」

  重重的砸在黑板上,又啪嗒的落在地上。

  「你們,說完了嗎?」

  淺川杳輕描淡寫的說著。

  朝日葵的表情有些憂傷,而千穗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臉上笑盈盈的,甚至是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其他人都是有些發愣,好一會才突然的尖叫起來:「啊——」

  「你到底是在幹什麼!」

  她前面的女生指責著淺川杳:「你剛才差點砸倒我了,你明白嗎?」

  「哦。」

  她的回覆很是平淡,讓那個女生簡直是怒氣勃發。

  ——但是,這些班級上的人反而是沒有再去指責她的人了。

  都只是小聲的說著:「這樣,其實是不對吧。」

  「我覺們都是同學,有什麼煩惱的話,都是可以商量的。其實,不必做這種事情的。」


  如此講著,如同鳥雀一般嗡嗡作響。

  「咳咳。」

  橫川純走了進來,她環視了一下班級,又看向了淺川杳。

  周圍的學生,像是找到了救主一樣,看向了橫川純。並且是不斷地講著淺川杳剛才幹出來的事情,讓橫川純分外的苦惱。

  「難怪我剛才就聽到我們班裡一陣陣的吵鬧聲。」

  她這麼說了一句,又是對著淺川杳說:「淺川,跟我出來吧。」

  淺川杳並不在意,只是朝著教室外走去。她沒有去看周圍人的目光,只是昂首挺胸的。

  讓橫川純有些無奈。

  「夏霧櫂,你也出來。一會給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又讓夏霧櫂也出來了,這讓其他人有些不滿。

  ——她們都是覺川老師在包庇著淺川杳,因為夏霧櫂和淺川杳是鄰居,所以肯定是會說一些好話的。

  但是,誰也沒有提出來。只是默默地看著兩人跟著橫川純朝著待客室走去,然後教室里陡然又安靜了下來。

  朝日葵看著這一幕,什麼也沒有說。

  千穗問她:「阿葵,你剛才為什麼不阻止她呢?」

  朝日葵想了想,又是低聲說:「我又是有著什麼理由阻止呢?無論是阻止其他人,還是阻止淺川杳,都並不是一個正確的答案。」

  「而且,只要看到剛才淺川杳的眼神,就明白了她的覺悟。」

  「所以,無論好壞,我都不會阻止她的。」

  千穗聽著,就是笑了一下。

  但是,並沒有在說什麼。

  朝著待客室的時候,橫川純唉聲嘆氣的。在初夏的陽光中走著,淺川杳完全的不在意。

  她甚至是有些享受這陽光,甚至是將劉海撥到了一旁。

  「好了,夏霧你在外面先等著。」在待客室前,橫川純對著夏霧櫂說:「一會在問你。」

  夏霧櫂自然是不會反對,只是靠著牆壁站著。

  淺川杳看了他一眼,就和橫川純走進了待客室里。

  坐在沙發上,橫川純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讓淺川杳坐下來。

  「最近,是遇到了什麼困難嗎?」

  她問著淺川杳。

  淺川杳坐好之後,挺直了腰背:「沒有。」

  「真的沒有嗎?」橫川純捂著額頭:「有著什麼困難的話,老師或許是可以幫你解決。」

  ——重要的是可以幫你減輕懲罰。

  橫川純想著這些,但卻是不能夠直接的說出來。

  「那麼,上課的時候為什麼要故意的氣老師呢?」

  「不是故意的。」淺川杳說:「只是我想要說那些話,所以就說那些話。如果讓老師生氣了,我很抱歉。」

  「但是這些話讓老師很生氣。」橫川純說:「那時候其實你只要隨便的認個錯,找個理由就不會出現今天的這種事情了。」

  「我知道。」

  淺川杳用這句,讓橫川純閉上了嘴。

  所以,這不就是故意的嗎?

  但是看著淺川杳臉上那種堅持的表情,橫川純只好又問了其他的問題:「剛才做的那種事情,很危險啊。無論是損壞黑板,還是砸傷其他人,都是會很麻煩的。」

  「嗯。」

  淺川杳沒有辯解,也沒有去反駁。

  只是輕描淡寫的承認了。

  橫川純見此,無奈的嘆了口氣說:「你是什麼準備就義的義士嗎?這麼一副堅定的表情。」

  「我並不是覺沒有錯,我只是覺必須要這麼做,只能這麼做而已。」

  淺川杳說出了這句話。

  「那麼,懲罰可能會很重。」橫川純說了這句話,但淺川杳根本不怕,只是安靜的聽著。

  「你們這些小孩子,真是的。」她說:「我們那時候聽到要被懲罰的時候,總是會惶恐不安,哎。」

  長長的嘆著氣,橫川純敲了敲桌子。

  「那就休息一周吧。」

  她對著淺川杳說:「我會給你請個病假,讓你休息一周的。這周出去放鬆一下心情,然後平復一下情緒。」


  「好。」淺川杳直接就答應了,她說:「我並不害怕懲罰,我覺孩子也並不害怕懲罰,只是在害怕懲罰背後的東西罷了。」

  「但是,我不怕。」

  說完了之後,她就站了起來,朝著橫川純稍微地鞠躬:「給您添麻煩了,老師。」

  「好了,去把夏霧櫂叫進來吧。」

  橫川純擺了擺手,讓淺川杳離開。

  等到夏霧櫂走進來之後,又把門關上了。

  橫川純對著夏霧櫂說:「我決定讓淺川杳停課一周了,你怎麼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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