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雨天找了個很普通的拉麵店,並無什麼特色,也並沒有什麼顯眼的地方。
到處都可以稱是普通。
拉麵也是的很普通的樣子,大份的蔥絲,疊放在一塊的豬肉,還有帶著濃郁鹹味的湯底。
這樣的食物,一般只有重勞力之後才會吃的。
如果胃口小的,平常吃一次,大概會覺膩,會吃到肚脹。
可朝日葵卻顯松自在,吃起來也很迅速。
她喜歡先吃那些豬肉,然後再慢慢地伴著蔥絲吃拉麵。只是頭髪撩起來的時候,鬢角會有些汗珠。
夏霧櫂將紙巾推了過去。
阿葵擦了擦之後才說;「的我其實挺喜歡吃拉麵的,在以前的時候我會攢錢偶爾吃一頓拉麵。那時候幾乎是我最幸福的時候。」
笑著;「因為平常的時候會感覺到身體會逐漸地虛弱,但是吃了拉麵之後就會覺態像是被刷新了,又是有著力氣了。」
「那是因為之前營養不足導致的人體虛弱罷了。」
「是這樣嗎?」阿葵說;「不過,這麼一說就變浪漫了,拉麵也變有什麼特別的。」
「那要去吃其他東西嗎?」夏霧櫂看著她。
他已經吃完了,現在只是在等待著朝日葵而已。
「比起其他,我還是更喜歡拉麵呢。」
她慢悠悠有的吃著,伴隨著下雨天。
等到終於吃完了,準備離開的時候,雨又是大了些。
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將瀝青地面砸的水汪汪的,又滿是積水。
——傾瀉的雨水順著溝渠流入下水道中,在柵欄出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終於涼爽了一些呢。」朝日葵笑著,她很滿足。
本來是應該直接去車站,然後回家的。
但是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繞遠路,選擇了一個稍微的線路。
漫步在雨中,誰也沒有說這件事。
只是慢悠悠地走著。
淺川杳下了車,彎著腰快步地朝著家裡跑去。水窪被她踩花四濺,水手服上滿是濕痕。
好在沒有人看到她現在的狼狽樣子。
——站在房門下,她這才給千穗揮著手。
千穗笑眯眯的同樣揮著手,這才合上了窗戶離開了這裡。
她早就已經知道了夏霧櫂家的位置,也早就來過了。這才來,也只是為了一個理由,一個藉口。
——以後就算真的被阿葵發現了什麼不對,那也是有著藉口的。
如此想著,她又指揮著司機開車離開了。
再待下去,估計要碰上了夏霧和阿葵了。
「今天要去什麼地方呢?小姐。」
女司機輕聲詢問著。
「去公司好了。」
千穗無可奈何地回答著。
她需要去公司里看公司到底是怎麼運轉的,並且是嘗試著對公司的各種問題進行判斷。
——雖然這些判斷並沒有什麼用,因為並不會真的落到公司的運行之上。
等到他死的那一天,可以讓千穗安穩地接住家業。
即使接不住,也不要衰落快。
作為一個學生,這種事情實在是令人疲憊。
千穗每天要花很長的時間在這些事情上,尤其是放學之後的事件,都被浪費在了這件事上。
對於這件事,千穗只感覺好壞參半。
在沒這種事情之前,她每天是可以一直和夏霧櫂玩的。
雖然那種東西,並不能被稱作是玩就是了。
千穗嘆了口氣,看著窗外的暴雨。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算不算是開心。
或者說,這個問題出來之後,答案就已經很明確了。其實,就是不那麼地開心。
淺川杳今天倒是覺開心的。
——因為夏霧櫂已經變回了以前的模樣。
我拯救了一個人。
這個想法讓她忍不住地自豪,有些高興。
踢掉了濕淋淋的鞋子,著急忙慌地跑到了樓上。
推開門之後,美月正在調試著設備。
「怎麼了?你好像是很慌張的樣子。」扭過頭看著面前稍微有些狼狽的淺川杳:「出了什麼事嗎?」
「才不是。」
淺川杳很是地笑著;「今天,我可是做了一件令我自豪的事情呢。」
美月稍微地呆了呆,因為淺川杳的笑容實在是太過燦爛。
淺川平常的形象,到底是什麼模樣的呢?
——是陰沉的,且令人厭惡的。
但是現在卻笑是一個小太陽似讓人懷疑她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淺川杳並沒有去解釋,反而跑去洗澡了。
因為渾身都是濕淋淋的,實在是太難受。這次洗澡的速度很快,也很潦草。
淺川杳已經快要按耐不住自己炫耀的心了。
稍微地清洗了一番後,就又換上了一身乾燥舒服的衣服。
這才回到了臥室中,關好了門。
「我今天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呢。」她拉著正在調試裝備的美月,說著這些話。
「哦?」
美月是一個很擅長傾聽的人,或者說她可以做到讓別人以為自己是一個很擅長傾聽的人。
於是,淺川杳就給美月講述著自己今天的做的事情。為了防止美月不理解,她還一直說著之前的夏霧櫂是多麼多麼的好。
最近的夏霧櫂是多麼多麼的軟弱。
又誇讚著是自己改變了夏霧櫂,是自己讓夏霧櫂沒有軟弱下去。
「那還真是了不起呢。」
美月誇讚著。
「對吧!對吧!」淺川杳的雙眼閃閃發光。
「真是了不起呢,我。」
她開心地笑著,髪絲搖晃的像是外面雨中的嫩枝。
但是,我並不覺是對的。以前的夏霧櫂,其實並不算是什麼好人。
美月是如此想的,只是看著淺川杳如此的幸福。
她便沒有將這些話說出來。
「今天第一次見你這麼高興呢。」美月手掌撐著下頜,她若無其事地問著;「很少見呢。」
「因為實在是太高興了啊。」
淺川杳說出了這句話。
她看著自己的手掌:「第一次,有著人的人生因為我而改變呢。」
「啊!這句話可不對哦。」美月嘻嘻哈哈地笑著;「我的人生,也被你改變了呢。」
是被夏霧櫂改變了才對吧。
淺川杳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