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做什麼呢?」
在暑假的第一天,千穗給夏霧櫂以及朝日葵都發了信息。
夏霧櫂沒有回答千穗的問題。
但是朝日葵,卻是回了消息。
「當然是做暑假作業了!」
「啊,真沒意思啊,阿葵。」
千穗抱怨著。
這個暑假,和以往的暑假截然不同。
以往的時候,幾個人總是會去鄉下玩。但是這個暑假,並沒有任何的計劃。
千穗有著其他的事情需要忙碌,而夏霧櫂和朝日葵則是沒有絲毫出去遊玩的動力。
所以,這個暑假就都是呆在了家裡。
——不過距離八月還有著三四天的時間,就算真的有著什麼計劃,也並不著急。
抱怨之後,千穗就老老實實地不再發信息了。
她知道無論是夏霧櫂還是朝日葵,都是那種不會改變主意的人。
淺川杳則是老老實實的找了個附近便利店的工作,工作找起來很容易,她家就在附近,而且還是正規的學生。
因為是暑假的緣故,時間也很充足。
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工作。
——但是,便利店是需要微笑服務的。而淺川杳是一個完全不會微笑的女孩,或者說她完全不會對其他人進行微笑。
試崗一天之後,店長就不告訴了她完全不合格這個通知。
「你做其他事情哪裡都很好,唯獨微笑服務這一塊實在是不行啊。」店長有些煩惱;「很多人都對你進行投訴了哦。」
淺川杳不進行道歉。
店長是一個有著濃厚黑眼圈的女人,看上去疲憊至極。手裡還握著香菸,她吸了一口才說:「你完全沒有辦法適應收銀崗呢。但是,還有一個倉庫備貨和整理物品的工作,你要做嗎?薪資和現在差不多,下午工作晚上回家。」
「唯一的缺點就是很累,非常地累。」店長說;「一般我都是直接招男生的,現在剛好空缺了一個,你要做嗎?」
「當然要做!」
淺川杳用著堅定的口吻回答了店長。
店長對此,也並不意外。只是她說:「明天試崗一天,如果你覺夠接受的話,而且做錯的話,就行。如果這個崗位還不行的話,那就只能抱歉了。」
淺川杳彎了彎腰:「我知道了,店長。」
——在更衣室換回了自己私服之後,淺川杳離開了便利店朝著自己的家走去。
在黃昏中,她踩在有些灼熱的瀝青馬路上,心中有些煩悶。
周遭的蟬鳴越發的聒噪,此起彼伏接連不停。到處都是這些聒噪的蟬鳴,從早到晚一直都是如此。
——只不過早上的時候,淺川杳覺些愉快,但現在她卻有些煩躁。
就連那樹上的綠葉,此時此刻都是一副蔫兮兮的模樣,看上去毫無生氣。
或許是因為夏天的緣故,塵土遠比早些時候要多。
「真討厭啊。」
淺川杳抱怨著,回到了家。
她本來是想要和美月說說自己的煩惱,但是美月還在直播中。
從屏幕上時不時彈出來的付費留言提示,讓淺川杳明白了美月現在的直播已經在蒸蒸日上了。
無可奈何的她,只好無奈地下去,坐在了沙發上。
稍微思索了一會,她就去隔壁找了個夏霧櫂。
夏霧櫂正在露台上,黃昏的時候天氣已經不是那麼的熱了。
但旁邊還是放著一個立式的風扇嗡嗡的吹動著,書房裡朝日葵吹著空調正在寫暑假作業。
而淺川杳進來之後,看到的就是這麼的一幕。
「為什麼裡面開著空調,你還在外面吹風扇?」
坐在夏霧櫂的面前,她熟練的拎著外壁上掛著冷凝水珠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涼的烏龍茶,大口的暢飲了一番之後,才終於覺了下來。
「夏天如果沒有立式風扇,就只是夏天而已。夏天有了立式風扇,才算是暑假。」
「的思路。」
淺川杳吐槽了一句之後,又覺話可說。
我真的可以抱怨嗎?如果抱怨了,會不會被當做是撒嬌?會被當做是軟弱的人?
腦子裡一陣胡思亂想之後,她又嘆了口氣。
但是,因為會出現這種後果,就不去做了嗎?這種後果,不是我能夠接受的嗎?
不對,絕不是這樣。
她說:「今天啊,我試崗結束了呢。店長說,我完全不適合這個崗位呢。」
「這不是很正常嗎?」
夏霧櫂喝了口烏龍茶:「微笑服務會讓人覺有種諂媚的錯覺感,自尊心強的人會覺法接受。你無法做到,也是正常的。」
「那麼,夏霧你會做這種事情嗎?」
她好看著夏霧櫂。
「如果到了無論如何也都要這樣做的地步,我會去做到。」
「這樣啊。」
淺川杳若有所思,她又說:「我回來的時候,本來是想要和美月商量的。但是回到家的時候,卻發現美月的直播事業在蒸蒸日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呢。」
「大概是嫉妒吧。」夏霧櫂說:「因為之前,一直是美月在失敗,而你在成功。現在是你在失敗,而美月在成功。所以,你覺些無法接受,覺妒很正常。」
淺川杳想了想,又問著夏霧櫂:「你覺也去做直播如何?」
「我覺概不行。」夏霧櫂看了她一眼:「你的朋友很多嗎?大概沒有吧。而美月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朋友就很多。」
「她和那些網友聊天的時候,會輕車熟路地。對氣氛的掌握,也更加地輕易。」
「之前的時候,她的直播時間很不妙。白天的時候,學生們都在上學。現在暑假了,學生們都在放假,看她直播的人,肯定是多了。」
「嘖。」淺川杳有些惱怒地癱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不過呢,我還有一次機會。不過明天要乾的活,是體力活啊。店長說,可能會很累很累的。」
「所以,你要放棄嗎?」
夏霧櫂給自己倒著冰涼的烏龍茶。
「當然不要放棄!」淺川杳振聲!
無論如何,都不能夠放棄。絕對不能夠讓夏霧櫂看不起自己,無論如何!
可夏霧櫂只是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