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討論,幾乎是要持續著一整節課的時間。
充足的時間也讓其他人不是那麼焦慮,讓她們足以安安心心的爭論著分組的問題。
於是,爭吵聲就越來越激烈了。
很多人都是陷入了朋友和朋友之間抉擇之中了,朋友多的即使是被這個朋友拒絕了,也同樣有著下一個朋友的小組可以參加。
但是,有很多朋友少的人。被這個朋友拒絕了之後,就在也沒有其他小組可以參加了。
只能一副懊惱的表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著老師最後進行強制分配。
——若是仔細發現,有著一部分人都在等待著最後的強制分配。
因為如果自己去找,如果被拒絕了,那樣也太難堪了,太丟臉了。
所以,如果被老師強制分配的話,那就是最好了。
這樣可以避免尷尬的局面,即使有些和其他人聊的熱火朝天的人,也同樣在等待著老師的強制分配。
這是一個既能夠維持自己是有著朋友,卻不會被拒絕的表現。
夏霧櫂覺種事情可以被稱作是風味陽角。
淺川杳也發現了這種事情,她顯些不屑一顧:「真是搞不懂她們為什麼會表現麼猶猶豫豫的,明顯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四人因為立刻就定好了組隊的事情,所以有著充足的時間討論這件事。
這就是勝者的餘裕。
「這樣說別人不太好啊,淺川。」朝日葵表現些難以接受。
夏霧櫂對此無動於衷,即使知道淺川杳剛才的話是對著自己說的。
「如果剛才我不邀請你,你會怎麼做呢?」千穗笑吟吟地看著面前的淺川杳。
「什麼都不做,等著分配就好了。」淺川杳理所當然地回答:「不用一副難堪的表情,也不用裝模作樣地和其他人聊天,表現出自己是陽角的樣子。」
「只需要安安靜靜的等待就好了。」
「哦。」千穗眨著眼看著她:「所以,淺川你的意思是為了臉面,可以無視和忍受其他人異樣的眼神嗎?看來,你還是一個很看重面子的人呢。」
——這種話,在淺川杳看來絕對是嘲諷。
「我看重面子嗎?」淺川杳反駁著:「不,我和那些虛榮的人不一樣,絕對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千穗追問著淺川杳,讓淺川杳有些措手不及。
我從來沒有掩飾,也沒有為了面子去做一些掩耳盜鈴的事情。這怎麼可能被稱作是虛榮呢?
想要用著最凌厲,最尖銳的話反駁千穗,譏諷千穗。
——忽然地,她意識到了一件事。
我那些鄙薄其他女孩的話語,是不是為了彰顯自己的不一樣。如果我沒有被千穗邀請,我只要對著夏霧櫂說一聲的話,夏霧櫂絕對會答應讓我加入他的小組的。
可是,我卻是選擇了坐以待斃?放棄了最優解,反而是選擇了一個繞原路的做法。
這大概真的是虛榮吧。
她抿著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手指緊緊地握著裙角。
「哈,說不出話了吧。」千穗笑眯眯的,乘勝追擊地:「其實,我很早就發現了這件事呢。淺川同學,總是會說一些令人不妙的話呢。」
她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有些忘形。
「千穗,別這樣說。」朝日葵阻止著千穗,讓千穗覺些無趣:「好吧,好吧。」
淺川杳忽地覺些難過,並不是覺千穗如此嘲諷難過。
我不應該是考慮那麼多的,應該是直接反駁的。如果直接反駁的話,千穗估計是沒有辦法說出這種話的。她不一定會看出找到證據的。她說出那種話,或許只是看不慣我。
真是軟弱啊,淺川。
她越發地覺些難受和痛苦,忍不住反思著。
越發地後悔自己剛才的遲疑,沉默。痛恨自己的軟弱,呆板。
心中的不甘越來越濃郁,到最後她竟又有些恨夏霧櫂。
如果是以前的我,絕對不會陷入如此的地步。
是夏霧櫂的錯,沒錯,都是他的錯。
如果不是夏霧櫂接近我,那麼我也不會和千穗扯上關係。也不會陷入這麼兩難的處境中,如果沒有夏霧櫂,那麼我依舊是自己一個人。
依舊如同以前一般,從未改變。沒有朋友,也沒有人干擾自己的選擇。
怒氣蓬勃間,她竟忍不住地想要尖叫。
血液都好似是在沸騰。
只是,她心中的鬱悶又逐漸消散。
即使自己現在無論如何憤怒,都無法改變以往的事情了。所以,再繼續糾結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即使錯了,但只要自己不後悔,不去糾結。那麼也不會顯麼的軟弱了,一直糾結過去,是軟弱的做法。
即使過去錯了,可是自己接受了,承認了。只要下一次做的更好一些,就好了。
像是自己這樣能夠承認錯誤的人,恐怕是沒有吧。
想著,她的心情逐漸地蕩漾起來了。
自己和其他人並不一樣,淺川杳再一次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件事。
於是,她的表情逐漸地平和。
對著千穗說:「隨你怎麼想好了。」
千穗眯著眼看著淺川杳,她嘻嘻笑著:「開玩笑,剛才是在開玩笑啦。不要當真了。」
她拍著淺川杳的肩膀,一副不要認真的模樣。
可淺川杳委實已經是認真了,即使千穗說著是在開玩笑,但淺川杳並不覺有什麼好說了。
她只是扭過身去,不再去看她們。
無論是千穗做出怎麼樣的決定,淺川杳都不會拒絕。參加不成千穗的小組,可以等最後的強制分配。
沒有必要再去關心這些事情了。
如此想著,她看了一眼上面的老師,掏出手機給夏霧櫂發著消息。
這是一件有些危險的事情,如果被其他人發現就不好了。
尤其是被千穗和朝日葵發現,那一定會有著大麻煩的。
所以即使是感受到了手機在震動著,夏霧櫂也沒有去看手機,只是任由手機時不時地震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