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午的時候,淺川杳問了夏霧櫂這個問題。
「在課上,我給你發了消息,你知道嗎?」
「大概是不知道吧。」夏霧櫂靠在椅子上,他看著外面。
九月的天氣,已經變爽。天氣中也常見多風,窗外的樹葉被吹的簌簌作響。
「難道沒有聽到手機的震動嗎?」
「當然聽到了。」
「所以,你怎麼會不知道嗎?」
「因為我沒有去看。」夏霧櫂看著淺川杳;「即使是手機震動了,也不代表著我知道是你給我發了消息。你不知道嗎?最近的騷擾簡訊挺多的。」
「這樣嗎。」
沒來由的,淺川杳有些失落。
那些氣惱的,讓她像是氣球一般鼓起來的東西。忽然地,消失了。
她像是一個乾癟的氣球一樣垂頭喪氣的,縮在椅子上。
那長長的髮絲幾乎是要遮蓋住了眼睛。
——或許,她想要這麼做。因為,這是她作為熟悉的姿態。
遮擋住所有的一切,自己的世界裡只有自己。
可是呢,這個垂頭喪氣的綠髮女孩忘了。她早就已經換了髮型,現在的她光鮮亮麗,陽光灑落在她的臉上,映出粼粼波光。
這是她自己的決定,那時候的她意氣風發,下定決心要改變自己的一切。
認為自己無視世界的一切,認為自己足夠強大。
但是,此時此刻的她有些灰心喪氣的。
並非是夏霧櫂在迴避,他常常做出這種事情,沒有什麼可在意的。我只是因為——剛才的我竟有些懊惱,因為這件事而感到不安罷了。
我果然是變以前不一樣了,變加的軟弱了,我怎麼可以,怎麼可能是在乎這件事呢。
她抿著唇,沉默著。
心中的不安,越發的多了。
「如果——如果」
遲疑的,帶著點羞恥的她詢問著;「如果,我讓你幫幫我。你會怎麼做?」
她勉強的抬起頭,盯著漫不經心的夏霧櫂。
「這句話,我好像是聽你說過好幾次了。」夏霧櫂輕飄飄的丟出了這句話。
「這次是認真的。」
淺川杳沉默了好一會才說:「我輸了。」
「輸了什麼?」
「大概是輸了一切吧。」淺川杳有些難為情地承認了。
夏霧櫂卻是看著她。
小愛一直在耳邊說著這是個好機會之類的話,但夏霧櫂卻覺些難以繼續下去了。
或許,這樣也好。她或許,也會變成一個普通人。
說實話,成為普通人並沒有什麼不好的。
普通的生活,普通的工作,普通的日子。
只是,每次剛想要開口的時候。夏霧櫂的心底就會湧出一股無名的怒火。他心中,實在是分外的不甘。
這種不甘實在是毫無道理。
淺川杳想要成為怎麼樣的人,是她的選擇,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夏霧櫂如此告訴自己。
可心中就是那麼不甘,就是那麼的不情願。
仔細的想了想,他覺川杳或許才是那顆閃亮的星光,一顆自發的,自己決定閃亮的星星。
而非是後天,被迫成為的。
所以,才會如此的珍貴。
所以在星光暗淡的這一刻,就讓旁人心中怒火騰起,顯件事如此的不可饒恕。
「你難道自己做不到嗎?」夏霧櫂反問著,他沒有去看淺川杳。
大概,心中或許是有些不安。
他覺己沒有什麼資格來說這些話,因為所有的出發點都只是沒來由的憤怒,和淺薄的嫉妒罷了。
「我如果能夠做到的話,還需要來找你嗎?」
淺川杳有些不開心地看著夏霧櫂,她覺霧櫂此時此刻實在是太過令人討厭。
只是看著他,就覺中的怒火在升騰。
她強行壓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忍不住地提示著:「我以前也幫了你一次。」
少女說著之前的那件事,夏霧櫂當然也知道,當然也明白。
他打量著少女,心思浮動。
兩種做法交織在一起,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或許給少女的人生帶來改變。
或許會更好,但可能會更糟糕。
他下意識地,想要迴避。
因為,夏霧櫂並不願意背負其他人的人生和命運。
只是,他停頓了一下。
他又想到了最近,想到了以前。
於是,他便是下定了決心。
「人是沒有辦法依靠其他人存在的。」夏霧櫂說出了這句話,然後又看著她,對著她說:「不過,這次就當做是我償還人情好了。」
「我會信守承諾的。」夏霧櫂看著她:「不過,不要認為我會給出什麼好辦法。畢竟,我直到現在,也不知道你想要讓我幫什麼什麼,不知道你的問題是什麼。」
淺川杳微微一喜,想要說聲——謝謝。
可夏霧櫂卻並沒有給她這種機會,他說;「道謝這種事情,又有什麼必須要做的事情嗎?你要是說了聲謝謝,就顯必須要幫你幫到底了。」
「以後,如果要拒絕你的話,就會變為的困難了。」
他如此說著,顯不留情。
淺川杳卻是微微的鬆了口氣,她覺樣很好,至少是有了藉口。
於是,她就將自己的煩惱說了出來。
如果是以前,她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因為,這實在是太恥辱了。
這簡直就像是動物將自己的弱點露出來。
他會嘲笑嗎?還是會鄙薄?
又或者是將這件事宣揚的到處都是?這些事情,都足以令人心生畏懼。
所以,如果是以前淺川杳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可是呢,她現在確實是這麼做了。
她說著自己的苦惱,自己最近的異樣,自己的狼狽和疲憊。
自己的不甘心。
她說:「我想要重新變以前一樣,重新地變強。」
「像是獅子一樣。」
淺川杳說著這種話。
她期待地看著夏霧櫂,想要讓夏霧櫂給出一個辦法。
「你不覺你只要是向我求助。就是在繼續地破壞在這個可能性嗎?」夏霧櫂看著她:「一個真正強大的人,不應該自己解決這些事情嗎?」
淺川杳聽著這些話,萬分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