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危機擴散與全球經濟峰會
大同歷六十三年(1686年),六月四日,京城,錦繡足球隊訓練場。
主教練辦公室的舊風扇吱呀轉動,吹不散盛夏的悶熱。朱慈炯一—這位前足球明星,如今兩微霜,眉頭緊鎖在寬大的辦公桌上,面前攤開著兩份文件。
左手邊是《京城第一紡織廠足球隊技術分析報告》,厚達二十頁,詳細到每個主力球員的慣用腳、跑動熱區、傳球偏好。
右手邊是《錦繡隊本賽季數據統計》,內容讓他眉頭緊鎖:進球數聯賽倒數第二,失球數正數第三,控球率只有可憐的百分之四十二。
中間攤開的是手繪戰術板。他用紅藍兩色磁鐵代表雙方球員,推演了幾種陣型,但每種都有可能會打爆,4—4—2傳統陣:中場會被打穿。
3—5—2進攻陣:後衛線形同虛設。
5—4—1鐵桶陣:能守,但反擊無力————
「唉,現在的球員技術太差!」朱慈炯長嘆一聲,摘下老花鏡揉了揉太陽穴。研究來研究去他都找不到勝利的戰術。
錦繡足球隊前鋒,中場,後衛全部都不如對方,想要贏得比賽真是太難了。
窗外的訓練場上傳來球員的呼喊聲和足球撞擊的悶響。他望向玻璃窗,恍惚間仿佛看到二十年前的自己,穿著條紋衫的10號球員,在同樣的草地上帶球突破,連過三人後一腳抽射,球應聲入網。
那是大同歷四十三年的甲級聯賽決賽,錦繡隊奪冠的瞬間,除非他能年輕20歲重返賽場,還能有3分的勝算。
想了半天,他在筆記本上寫下戰術要點:1全員退防:半場防守,放棄控球權。
2密集區域:禁區內保持八人以上。
3長傳反擊:得球後直接找前鋒李毅。
4定位球:爭取角球、前場任意球機會。
他只能想出一個擺大巴的戰術,儘量爭取一個平局,守住珍貴的1分。
錦繡足球隊已經是甲級聯賽的吊車尾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掉到乙級,他只能想辦法先讓球隊待在甲級聯賽。
錦繡足球隊自從奪得冠軍他退役之後,命運就開始多舛起來。得了甲級聯賽冠軍,第二年就掉到末尾,第三年掉到了乙級,而後十幾年時間,基本上就是吊車尾的命,拼命的踢上甲級,再又掉回乙級,循環往復十幾年。
不是他不努力,朱慈炯退役執掌教鞭後,把全部心血都投入球隊。他建立青訓體系,從全國各地選拔苗子,研究新戰術。但沒錢,一切都是空談。
京華菸草足球隊:東家是國營菸草總局,年贊助費一百八十萬。
四海足球隊:背後是四海錢莊,他們玩金元足球,在全國挖優秀的足球隊員,聯賽的風氣就是被他們搞壞的。
大同足球隊:有軍方背景,能在全國選拔優秀的足球人才。
而錦繡隊呢?
唯一的金主是「錦繡紡織廠」
一家年利潤百萬左右的中等企業。
這些錢要養一線隊三十人、青年隊五十人、教練團隊、隊醫、後勤,光靠球隊本身的運營,遠遠支撐不住開銷。
每年都要補貼十幾萬,再多自己母親的商社就無能為力了,好幾次他們都是靠著賣出優秀球員活下來的。
不過,錦繡足球隊找到了自己的生存之道,去海外淘金。通過老隊友大衛在英格蘭低價引進有潛力的年輕球員。
去年買小將歐文,只花了一千銀元,如今已是球隊主力前鋒,也就是靠著這些優秀的人才,他們才有沖甲的實力。
而就在朱慈炯在苦惱戰術的時候,主教練辦公室大門被推開。
「教練!不好了!」替補門將小王氣喘吁吁,「前東家————朱老爺子在追著大衛教練打!」
朱慈炯起身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東家好像說,大衛教練沒有信譽,說毀約就毀約,好像是股市上賠了錢,在責問大衛教練。」
後來大衛也老了,踢不動了,他就退役成為了錦繡足球隊的青年教練。
同時他也把自己當足球運動員賺的錢,回到自己家鄉倫敦,開了一家足球學校,而後通過他的關係,在足球學校的優秀學員,賣給錦繡足球隊,他這從中收取一筆培養費用。
這些年他的生意倒是越做越大,很多中小球隊養不起本土足球明星,通過大衛購買一些物美價廉的優秀球員。
朱慈炯剛去跑到足球訓練場,果然看著自己大伯拄著拐杖在追大衛。
「你們羅馬人不講信用。」朱由崧邊喘氣邊大罵著。
被追的大衛今年四十三歲,退役後發福了些,但運動員底子還在,他一邊躲邊苦笑:「老爺子!我是英格蘭人,不是羅馬人。而且你炒股票虧損了跟我沒關係。」
朱由崧繼續大罵道:「英格蘭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說好的國債7%利息,結果國債也要違約,現在本金都要沒了,你們都是歐羅巴人都是騙子。」
大衛苦著臉道:「我們也是受害者,法蘭西不還錢給我們。」
周圍球員太年輕了,想勸不敢勸。幾個外援球員—葡萄牙的費爾南多、義大利的喬瓦尼、威尼斯的范德薩,表情尷尬,畢竟他們是真正的羅馬人。
朱慈炯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朱由崧:「大伯,您消消氣,這大熱天的,您要有個好歹」」
「炯兒!」朱由崧見到侄子,老淚縱橫,「我的養老金————三萬四千銀元,買了羅馬共和國的國債,英格蘭,法蘭西國債————現在他們說要違約!那可是我一輩子的積蓄啊!」
「不是還沒正式宣布嗎?」朱慈炯攙著老人往陰涼處走。
「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朱由崧抹淚,「《商報》都說了,羅馬國內餓殍遍野,哪有錢還債?
還有法蘭西,路易十四那小子,連利息都付不起了!英格蘭國債,三天跌了四成,根本賣不出去,都要成廢紙了。」
他越說越激動,指著大衛:「還有他!他上個月還跟我說,倫敦的足球學校生意好,勸我再投點錢。幸好我沒投!不然又是一筆爛帳!」
大衛一臉冤枉:「東家,我那學校真沒問題。是英格蘭的銀行出了問題,跟我這教小孩踢球的有什麼關係————」
「你們都是一國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朱慈炯好說歹說安撫住他,叫來兩個工作人員:「送老爺子回家休息,讓廚房熬點綠豆湯,降降火氣。」
臨走前,朱由崧抓著侄子的手:「炯兒,你說朝廷會管嗎?羅馬可是欠咱們七億多啊「」
「會管的,大伯您放心。」朱慈炯安撫道,「這筆債和徐浩元首有關,他不會坐視不管。您先回家,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您。」
目送大伯離開,朱慈炯轉身看向大衛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大衛苦笑道:「國債違約鬧的,我昨天收到倫敦老家的電報,我舅舅在英格蘭銀行工作,他說————法蘭西的債務違約已經觸發連鎖反應。倫敦股市崩了,馬德里、阿姆斯特丹、威尼斯跟著崩。我那些在倫敦做生意的朋友,一夜之間破產了好幾個。
「影響到你的學校了?」
大衛苦笑:「我投資的那些錢全虧光了,而且如果英格蘭經濟蕭條,誰還有閒錢送孩子踢足球?我的生意全靠有產階級支撐。」
朱慈炯沉默,他對這些金融上的事情不了解,回家之後找到自己的大哥朱慈良詢問情況。
朱慈良嘆息道:「這是歐洲大戰的餘波,只是這場餘波的威力會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歐洲的大戰雖然結束了,但後續的餘波依然影響巨大,新生的羅馬共和國,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恢復農業生產,保證本國不餓死人。
而他們的敵人法蘭西王國,路易十四則想辦法帶領自己的大軍,平定內部的農民起義。
英格蘭聯邦國生怕法蘭西也像奧斯曼一樣崩潰,那樣歐洲大陸就真要統一了,所以他們也是支持法蘭西的,借了大量的錢財給路易十四,購買糧食,軍火以維持軍隊。
去年12月法蘭西國內的起義軍才被平定。但前期的戰爭,後面又要平定叛亂,又要賑濟災民,法蘭西也欠下了五億多的外債,這其中有三億多是法蘭西內部的債務,路易十四還能想辦法拖延。
但欠英格蘭兩億多確實拖延不了的,去年路易十四把十幾萬俘虜賣給了英格蘭人,勉強償還了兩年的利息和一些本金,但今年路易十四連利息都還不起,想要再做「人口買賣」但英格蘭國庫也空了,沒有財力安排這些移民去殖民地。
法蘭西的債務一違約巴黎,阿姆斯特丹,倫敦股市債市頓時就崩潰了,為法蘭西提供國債擔保的英格蘭銀行股價單日暴跌30%。
同時期,羅馬共和國財政部「非正式」透露「可能尋求債務展期」。
市場嗅覺最靈敏一馬德里股市應聲下跌25%,威尼斯、熱那亞,法蘭克福這四個歐洲最後的金融中心崩潰。
同時持有法蘭西和羅馬的巨額債券的銀行家惶恐不已,紛紛拋售這些國債,恐慌如瘟疫蔓延。
五月二十二日,阿姆斯特丹證券交易所被迫暫停交易。
五月二十一日,威尼斯最古老的「聖馬可銀行」遭擠兌,三天後被接管。
五月三十日,熱那亞十家中小銀行破產。
至此,歐洲的金融危機不可避免的爆發,而後這場危機也傳導到東方。
而這個導火索就是東吁,他本就是東方刺頭,能給民朝暗中弄點絆腳石,他們是樂意的,更不要說他們能還能賺錢。
同時東吁近年來野心勃勃,想要把吉大城打造成「南亞金融中心」。
所以當歐羅巴大戰打的如火如荼之時,英格蘭,法蘭西卻是軍費之時,他們大量承銷英格蘭、法蘭西的高息國債(年息7%—8%,遠高於民朝的4%)。這些債券被包裝成「穩健投資」,賣給南亞各國的貴族、商人、甚至寺廟,因為這些國債的利息高,收到了那些東方有點閒錢的階級的人的瘋搶。
六月一日,英格蘭,法蘭西國債違約消息傳到東方,吉大股市開盤即暴跌20%,持有這些債券的東吁富商,損失約三千八百萬銀元,股市上的損失更是超過了上億元,東吁富商集體請願要求朝廷干預,僧侶上街抗議,整個國家都處於動亂當中。
更關鍵的是,民朝也有不少投資者通過渠道購買了這些債券。雖然總額不大,但涉及面廣,其中就有朱由崧這樣的退休老人。
受東吁股市,債市拖累,南中各國股市也崩潰,而後傳導到廣東股市。至此第一次全球性金融危機,就這樣以債務違約為導火索點燃了,而後快速影響全球。
大同歷六十三年(1686),七月七日,廣州。
7月的廣州屬於雨季,受海洋氣候影響,氣溫雖然比內陸稍微低一些,但卻經常是下暴雨,前幾分鐘晴空萬里,馬上就烏雲密布,可以說氣候極其多變。
雨水洗過的馬路映著午後的天光,徐浩坐在一輛黑色轎車內,望著窗外這座繁華的花都。
廣州是一個國際化的大都市,城市人口超過200萬,在民朝內部也是前五的大都市。
同時也是整個南中南洋地區經濟和政治中心,南洋,南中各國的富商權貴都有在廣州置辦家業的群體。
尤其是這些年民朝推動全球各國起義推翻封建權貴,大量的貴族在本國待不下去,帶著大量的錢財定居在廣州。
這其中有天竺的貴族,這些年又增加了波斯貴族,歐羅巴大戰打了七年,大量奧斯曼,歐羅巴的貴族為了躲避戰亂逃到了東方。
這些貴族都喜歡經濟繁榮,氣候宜人,如同花園一般的廣州,同時廣州的政治氣氛也不像京城那樣嚴苛,只要有錢,沒人會在意他們以前的身份,居住在這個大城市當中能讓他們感到安心。
所以廣州城的外國人極其多。整個廣東有五十餘萬外國人,二十餘萬生活在廣州,大量的外來移民,讓廣州成為了一個多元化的城市,各種風格的建築都能在這裡看到,五洲四海的權貴也都能在這裡看到,這些權貴不但帶來了大量的財富,還成為了廣州溝通天竺,波斯,奧斯曼和歐羅巴的橋樑,讓廣州的外貿變得愈發繁華,這也是廣州能夠急起真追成為前五大都市的內因。
當然,對廣州本土人而言,他們也有點遺憾,隨著這些年經濟的發展,廣州的經濟已經追上京城,揚州,金陵,長安等都市,但可能是因為距離的原因,收復的也最晚。
在民朝的政治版圖上,廣州的政治地位卻不算很高,廣東籍的巡撫尚書可謂是寥寥無幾。
京城,長安,揚州,金陵這些大都市都認為比歷史地位,比開國功勳,廣州的底蘊根本不配和他們並列,這也是廣州人一直引以為憾的事。
而這一年時間,廣州熱鬧非凡,最核心的地區開始拆遷,一座新的大摩天大樓開始建,所有廣州人都為這個工程讓步,因為這座大樓將會成為全球聯盟國的駐地。
全球聯盟國,這名字多霸氣。
什麼五大都之一,我們不屑一顧。
廣州將會成為全球的首都,一時間本地人都自傲起來了。
補全了政治上的短板,花都終於算是名副其實了。
「元首,前面就是聯盟國總部工地。」陪同的廣東巡撫李旭道。
車子停在一片巨大的工地前。圍牆內,三十八層的主體結構拔地而起,頂部有球形會議廳,象徵「全球團結」。
「進度如何?」徐浩詢問道。
「主體結構六月封頂,現在正在進行內部裝修,明年六月就可投入使用。」李旭如數家珍。
徐浩點頭道:「能按進度完成就好,明年六月就舉辦第一屆全球聯盟國會議,這是民朝建立國際秩序的關鍵一步,不能有差錯,你們辛苦一點,要維持好秩序。」
「遵命!」
徐浩走進臨時工棚。牆上掛著巨大的工程進度表,每項任務都有負責人簽名。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建築材料,用的是佛山鋼鐵廠的特種鋼?成本居然比天津衛鋼鐵廠都要低半成!」
這點徐浩都有些震驚了,鋼鐵產業在民朝算是比較成熟的產業,這其中天津衛鋼鐵廠技術最先進,鋼鐵價格最低,但佛山鋼鐵廠居然能比天津衛鋼鐵廠還低,這就讓他驚訝了。
李旭解釋道:「佛山距離南洲更近,而且前明開始,佛山就是有名的鋼鐵基地了。佛山鋼鐵不缺原材料,不缺技術,還有南中這幾億人口的大市場,發展自然不輸給天津衛鋼鐵廠。」
視察完工地,徐浩又去了佛山鋼鐵工業區。巨大的高爐噴吐著煙雲,專線碼頭將南洲運來的鐵礦石源源不斷送入廠區,其規模完全不輸給天津衛鋼鐵工業區。
李旭匯報:「佛山鋼鐵廠工業區,年產能力一千兩百萬噸,實際產量九百萬噸,產能利用率七成五。」
「利用率這麼低?」徐浩皺眉頭道。
李旭無奈道:「國內經濟蕭條,同時海外訂單減少,特別是羅馬共和國、法蘭西的機械訂單砍了一半,危機波及到南中地區,這一個月他們在大量的砍單。」
徐浩沉默。這就是金融危機的影響,已經開始滲透到實體經濟。
七月八日,廣州白雲樓招待所。
此刻招待所內熱鬧非凡,南中,南洋各國大使齊聚,等著十五日的全球經濟峰會,主要商討如何應對這場波及全球的金融危機。當然實質上大家都向民朝求援。
羅馬共和國這次派出了高規格的代表團,由執政官阿隆索帶隊。他們被安排在三樓的套間,窗外可見珠江帆影。
當徐浩走進會客廳時,阿隆索正站在窗前發呆。聽到腳步聲,他轉身,高興地擁抱在一起。
上次見面是歐羅巴的東線戰場,炮火連天,兩人在指揮部里對著地圖爭吵,阿隆索要求繼續東進,攻占巴黎。
徐浩堅持先穩固防線,當漢堡城出現起義軍,徐浩也是堅定要求停止戰爭,雙方因此爭吵激烈。但最終面對越來越嚴峻的局勢,共和國高層紛紛認可徐浩的意見停一下這場戰爭。
而今阿隆索頭髮全白,背微駝,眼袋深重,顯然這兩年阿隆索操勞的事情並不比當初在戰場上少多少。
阿隆索用流利的漢語道:「老朋友,祝賀你成為民朝元首。」
「你看起來糟透了。」徐浩上前擁抱了他道:「羅馬的饑荒解決嗎?」
阿隆索苦笑:「糧食的產能恢復到戰前的八成,至少不會大規模餓死了。」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侍者上茶後退出,關上門。
沉默片刻,阿隆索艱難開口:「我這次來————是代表羅馬共和國,請求民朝的幫助的」
。
徐浩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阿隆索苦笑道:「當初你做的對,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察覺戰爭對共和國的破壞居然會如此之大,幾乎打碎了共和國剛建立的共識。」
這一年對羅馬共和國來說極其艱難,因為經濟危機,民朝對共和國的葡萄酒,布匹和其他特產的需求減少了三成,外匯減少了,但羅馬共和國每年要償還的債務高達3500萬元。
阿隆索有點愧疚道:「共和國內部已經沒有貴金屬了。我們想請民朝允許我們國債展期,等共和國徹底恢復了再償還這筆債務。
羅馬共和國去年的財政收入只有十一億里亞爾(五里亞爾兌換一銀元券),而到期債務本息合計7500萬元。占比接近新生的羅馬共和國4成的財政收入,即便是只償還國債的利息也接近財政的兩成。
但偏偏現在羅馬共和國要恢復生產,重建城市,要安置災民,退役的士兵,還要照顧傷員,需要購買大量的糧食,機械用於賑災和恢復生產,去年共和國財政開支高達13億里亞爾,現在羅馬共和國外匯已經枯竭,信用破產,只靠金銀等貴金屬購買支撐外貿。
徐浩對此事有預感,去年共和國就幾乎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要不然也不會出現那麼多餓死人的事情,顯然想要恢復戰爭的創傷還需要時間。
阿隆索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道:「徐,給我們三年時間。三年內,我們只還利息的一半,本金全部展期。三年後,等經濟恢復,我們連本帶利一併償還。」
徐浩拍著阿隆索的肩膀,道:「你放心,這次的全球經濟峰會就是為了解決這次的危機,共和國的情況會好轉的。
阿隆索聽到了這個承諾,臉色才輕鬆起來道:「感謝民朝對共和國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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