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聯科技的技術部在朴正浩的一聲令下，徹底進入了戰時狀態。
原先被分成伺服器維護組和客戶端更新組的兩撥土著工程師，也全都被金組長抽調到了一起。
暢聯那個本就擁擠的技術大區內，工位被重新洗牌。
「a組，核心架構組，六人，由我親自帶隊。任務只有一個，在我們baa系統的應用啟動層里，植入進程隔離模塊，做出虛擬沙盒。」金組長語氣急促的吩咐道：「我們不需要像lb雙開助手那樣精細，我們要的是快，三天之內，必須把核心hk點打進去。」
「是！」
「b組，機型適配組，八人。你們負責測試在不同三星機型上的兼容性。c900、c910、baa系統的8500，全都要測。我們的用戶不像bba手機用戶那樣集中在安卓，我們的機型配置比較雜，所以必須要把適配清單列清楚，哪些能跑，哪些不能跑，上線之前給我弄一張明明白白的表。」
「c組，安全審計與接口封裝組，五人。你們負責給我們的多開助手做一層白名單機制，除了我們暢聯本身，其餘應用全部允許多開。、mn什麼的統統放開。唯獨我們暢聯，必須鎖死，一個設備只能運行一個實例。」
「是！」
「那就開始吧，從現在開始，技術部進入全封閉狀態，除了解決生理問題，誰也不許離開這層樓。朴總說了，事成之後，每個人發三個月薪水做獎金。」
重賞之下，三十多號人立即就像是打了雞血，投入了戰鬥中。
身為技術人員，加班是他們的常態，他們本來就是吃的青春飯。
吩咐完任務，金組長回到自己的位置，打開了三星baa系統的內部開發文檔。
這份文檔是三星電子總部提供的絕密資料，裡面包含了baa系統應用層的核心ap，甚至有一些未公開的系統調用接口。
在正常的商業邏輯里，這些接口絕不會向第三方開發者開放，因為這等於把作業系統的底層鑰匙交了出去。
可現在，朴正浩顧不了那麼多了。
金組長深吸一口氣，開始編寫第一段系統層代碼。
a組的其他五名工程師緊隨其後，有的負責監控進程樹，有的負責重定向文件句柄，還有人專門處理多開應用之間的內存隔離問題。
這些從谷歌和微軟帶來的頂尖技術，放在矽谷都足以支撐一家獨角獸公司的核心產品，更何況是這麼一個小小的多開工具。
時間，在一行行代碼中飛速流逝。
第一天夜裡十一點，a組就完成了核心沙盒模塊的初版。
金組長在自己的三星8500測試機上運行了一下，屏幕上，兩個圖標同時亮起，分別登錄了不同的帳號，消息同時收發，互不干擾。
金組長很快又滑動屏幕，點開第二個的聊天窗口，快速輸入一條消息發送出去。
然後，他切換到第一個，發現那條消息並沒有出現在第一個的會話列表里。
「進程隔離驗證算是通過了。」他長舒一口氣，可緊接著，他又打開了相冊，在兩個之間分別上傳了一張不同的圖片。
當第二張圖片上傳完成時，第一張圖片的縮略圖忽然閃了一下，接著就變成了第二張圖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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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存串了。」金組長的臉色一沉，喊道：「b組的過來一下！」
b組組長快步跑過來，他看了一眼問題，皺眉道：「這是baa系統的媒體緩存庫沒有做好隔離，兩個實例共享了同一個臨時目錄。要修復的話，改文件系統的重定向規則……」
「多久？」
「如果徹底修復，至少要一天。如果先繞過，我們可以強制每個實例使用獨立的緩存目錄，但這樣會增加內存占用，在運存較小的機型上可能會閃退。」
「先繞過去吧。」金組長毫不猶豫的說道：「內存占用的事，c組在封裝的時候加一個機型檢測，運存低於256m的，限制只能雙開，不能三開。」
「好。」
……
由於時間太趕了，問題是一個又一個的跳出來，然後被這群資深工程師一個又一個的解決。
到了第四天深夜，暢聯多開助手的第一個內部測試版終於編譯完成。
安裝包被命名為暢聯助手p。
金組長親手把它裝到了十台不同型號的三星手機上，逐一測試。
雙開，正常。
陌信雙開，正常。
mn雙開，正常。
最後，他點開了暢聯。
很快，助手界面彈出了一個提示：【系統檢測到您已安裝暢聯，為確保帳號安全，暢聯不支持多開。】
金組長看著這個提示，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成了！
既然成毅那邊用不支持陌信來打擊暢聯，他們就用不支持暢聯來保護自己。
這場戰爭，已經從產品層面，打到了系統底層。
「打包吧。」金組長站起身，聲音疲憊的說道：「然後發給朴總過目。」
……
與此同時，在千里之外的京州，陌陌科技產業園的孵化基地里，也醞釀著一場比暢聯技術部更加狂熱的浪潮。
張永的故事，響徹了整個孵化基地。
不管是在產業園的食堂，還是各個大廈的辦公間，張永的故事早就傳沸沸揚揚。
「張永那小子，半年前還在咱們樓下求爺爺告奶奶地借測試機，現在開上寶馬了？」
「人家半個月流水一千七百萬，扣完渠道費到手九百五十七萬。九百五十七萬啊！我做傳統軟體做了十年，帳上從來沒超過五十萬。」
「關鍵不是錢啊，關鍵是成董給他開的系統接口，只要成董點頭，咱們也能上bba軟體商城的熱銷榜啊！」
「我聽說啊，陌陌集團要扶持安卓生態的第三方公司，以前咱們不敢想，現在張永都成功了，咱們還等什麼？」
這種情緒，終於在發酵了幾天後，徹底爆發了。
bba科技公司的應用審核部，平時一直是冷冷清清，一天也見不到幾個人。
畢竟安卓系統的應用商城還沒有那麼多應用，所以整個審核團隊總共只有二十多個人，每天處理的第三方應用提交量平均也就是三五款，他們部門，經常被其他部門取笑是養老團隊。
可今天一大早，當審核部主管趙曉梅推開辦公室的門時，她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樓層。
整條走廊里，密密麻麻的擠滿了人。
一眼望去，少說也有三四百號人，把整條走廊堵水泄不通。
「趙主管！我們是閃電天氣團隊的，這是離我們要提交的安卓天氣app，麻煩您給審一下！」
「趙主管，我們是隨手記，做手機記帳本的，我們的軟體絕對實用，您看看這u，這交互，比現在安卓自帶的記帳功能強一百倍！」
「趙主管，我們團隊做了這一款虛擬電子寵物，您給個機會吧……」
此時的趙曉梅，已經完全被震住了。
她當了一年多的審核主管，還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以前來提交應用的，大多是衣冠楚楚的商務人士。
可現在眼前這些人，不是鬍子拉碴就是眼圈烏黑，活脫脫像是一群剛從工地上下來的民工。
哦，對了。
他們貌似叫碼農。
她很快鎮定了下來，喊道：「都安靜！你們要是不著急，可以選擇線上提交，要是著急呢，可以先發送我的郵箱，我會儘快安排人處理。」
費了一番唇舌將這些人勸回去以後，趙曉梅快步走進了審核部辦公室。
打開電腦後台，她看了一眼數據，整個人都愣住了。
屏幕上，待審核的列表下拉了一分鐘都沒有到頭，每一款應用後面都標註著提交時間、開發者信息和應用類型。
她瞬間意識到了，張永的成功，像是一針催化劑，把孵化基地里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小微企業全部激活了。
這些創業者們常年在生死線上徘徊，最缺的就是一個成功的範本。
張永的事，證明了bba軟體商城不是獨屬於大企業的舞台，小公司只要點子夠巧，技術夠硬，一樣能一夜暴富。
網際網路行業流傳著一句話，那就是只要你追上風口，哪怕你是一頭豬，也能跟著起飛。
很多小公司意識到了，安卓系統生態，或許就是下一個風口。
現在3網絡的搭建如火如荼，誰都說不準，以後的移動互聯會發展到什麼地步。
趙曉梅粗略了統計了一下，光現在線上提交的應用數量就已經突破了兩百款。
可他們審核部一共就二十多個人啊，就算不吃不喝不睡覺，一天也審不完一百款。
趙曉梅不敢怠慢，立刻撥通了成毅的電話。
在陌陌集團，bba科技公司的所有部門主管，都擁有直接向成毅匯報工作的特權。
「成董，我們審核部這邊遇到了一些問題，您可能親自過問一下。」
電話那頭，成毅的聲音很平靜：「怎麼了？」
「我們審核部這邊的線上審核列表里多了兩百多款應用，我估計接下來一周，可能會積攢上千款新應用。」
成毅沉默了幾秒，笑道：「這很好啊。」
趙曉梅連忙說道：「好是好，可是我們審核部的人手完全不夠。」
成毅笑道：「人不夠就從集團其他部門調，我稍後安排人事部門，給你們開開綠燈。」
「謝謝成董。」趙曉梅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成毅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你可以先做一個審核分級制度。第一級，a級快速通道，專門針對輕量級工具軟體，像是計算器、天氣、日曆這些功能單一不涉及系統底層權限的應用，簡化審核流程，把周期壓縮到二十四小時以內。」
「第二級，b級標準通道，針對功能複雜的應用，這些必須嚴格審核，周期定在三到五天，必須保證每一款都經過安全掃描和人工覆核。」
「第三級，c級灰度測試，針對那些創意不錯但還不成熟的應用，或者涉及新穎技術但風險未知的應用。先不上架銷售，推送到bba手機的一個內測專區，讓志願者用戶試用，收集反饋，成熟後再轉正。」
成毅將前世關於平台上架app的規則簡單和趙曉梅說了一遍，趙曉梅一邊聽一邊記，越記眼睛越亮。
「你記住，安全底線必須守住。」成毅的聲音嚴肅了幾分：「你去聯繫一下安卓系統技術部門，讓他們在陌陌系統里預裝一個安全模塊，所有上架bba軟體商城的應用，都必須經過這個模塊的靜態掃描和動態行為監控。一旦發現偷取用戶隱私或惡意插件等行為，直接下架，開發者永久拉黑，同時向警方報案。」
「明白！」
「另外。」成毅話鋒一轉：「告訴那些創業者，我們很欣賞他們的熱情，但bba軟體商城只認產品，想要成為第二個張永，就要拿出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來，如果只是為了跟風，讓他們趁早回去該幹嘛幹嘛吧，你要引導他們一些，讓他們多想想如何能夠和我們的王牌記產品陌信進行一些聯合開發。」
「還有，你們審核完成以後，將每一款應用的功能都給我匯總成文件，交到我這裡，我先過一眼，看看有沒有具備爆款元素的app。」
「是！」趙曉梅大概明白了成毅的意思。
趙曉梅掛了電話，把成毅的指示立馬通過郵箱一五一十地傳達了下去。
隨後，她立刻開始重新排兵布陣，擴招人手，設立分級窗口……
當天下午，陌陌科技產業園的官方公告欄和bba軟體商城的首頁，同步掛出了一條新通知：《關於優化第三方應用審核流程及建立開發者分級體系的公告》。
公告詳細說明了三級審核通道的規則以及陌陌安全審核模塊的即將上線計劃。
辦公室里，成毅看著越來越成型的安卓生態，滿意的笑了。
現在他手裡最大的王牌，就是孵化基地這上千家孵化企業。
今天他出個雙開助手，三星那邊跟著加班一周。
他明天再出個ul，三星又要跟著加班一周。
呵呵，他手裡有上千個嗷嗷叫的創業團隊，想跟風模仿？
累死那幫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