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傳奇大玩具
第二天的談判，進行得比預想中順利。
在艾蕾莎和伊蓮娜已經就最關鍵的學術共享問題達成共識後。
剩下的商業條款，無非就只是數字上的博弈。
瑟菲娜和伊蓮娜請來的那位事務魔女，都是此道的頂尖好手。
兩位事務魔女對每個百分點的分紅權，每條款項的資金監管細節，進行反覆拉扯、推敲。
雙方都大概清楚對方的底線在哪裡。
基本上一個半小時都不到，一份讓雙方都滿意的正式合同，被擺在桌面上。
伴隨著艾蕾莎和伊蓮娜在文件末尾分別簽名，契約正式成立。
幾乎是在合同生效的同一時間，伊蓮娜教授便履行了她的承諾。
她將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水晶儲存器，遞給了艾蕾莎。
「這裡面，是我到目前為止，所有關於奇想力的非加密研究資料。」
艾蕾莎接過儲存器，簡單的研究了一下這個魔女社會的u盤之後，才將指尖的魔力輕輕探入。
十幾頁不算多的內容，瞬間湧入她的腦海。
其中有著伊蓮娜對奇想力的描繪、猜想、推演，以及————一次又一次失敗的實驗記錄。
這些知識，就是最後一塊缺失的拼圖。
那團模糊不清的靈感，在得到這些知識灌注的瞬間，終於被補完了最後的一角。
沒有天降異象，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魔力波動。
一切都發生得悄無聲息。
就像是長久以來，緊鎖的房門，終於找到了正確的鑰匙。
「咔噠。」
一聲輕響，仿佛只在艾蕾莎的靈魂深處迴蕩。
門，開了。
無數原本零散、斷裂的思路，在這一刻被瞬間串聯、整合、升華。
一個全新的、完整的、無比複雜的法術模型，自然而然地成型。
一個傳奇法術，就這麼————誕生了。
然而，就在法術成型的瞬間，艾蕾莎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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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混雜著些許茫然、幾分困惑，甚至還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古怪神情。
「艾蕾莎，怎麼了嗎？」
一直安靜地陪在她身邊的蕾拉，最先注意到了她的異常，關切地問道。
蕾拉的聲音，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原本打算立刻轉身，回去繼續進行自己偉大實驗的伊蓮娜教授，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昨天，她和自己的朋友一也就是蕾拉的導師，稍微打聽了一下艾蕾莎的信息。
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嚇一跳。
看起來溫和無害的魔女，不僅是在魔女社會頂級的戰鬥天才，更是在魔藥、
鍊金等多個領域，都有著驚人的造詣。
對於這樣的同類，伊蓮娜自然抱有極大的興趣和尊重。
就連剛剛結束了商業性寒暄，正準備握手告別的瑟菲娜和另一位事務魔女，也同樣停下動作，將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
艾蕾莎自然注意到了匯集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她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
這件事，本身也不算是什麼需要嚴格保密的事情。
「我昨天不是說了嗎，我的一個研究項目，需要伊蓮娜教授您關於奇想力的資料進行補充。」
伊蓮娜點了點頭，示意艾蕾莎繼續說。
「那個項目，其實是我一個法術靈感。」
艾蕾莎解釋道：「而就在剛才，在得到您的知識後，這個靈感————完成了，它為我提供了一個新的傳奇法術。」
傳奇法術！
聽到這個詞，在場的所有魔女，眼神都微微一變。
尤其是兩位事務魔女眼中流出明顯的羨慕。
她們倆都是比較苦逼的，繁重事務導致自己即便觸發了靈感也沒有時間去填充。
但也都沒有出聲打斷，因為她們知道，艾蕾莎的話還沒說完。
「但這個傳奇法術的效果————有點微妙，或者說，奇怪。」
艾蕾莎的右手，下意識地摸著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考著，該如何用語言來準確地描述。
「算了。」
幾秒鐘後，她似乎是放棄了用語言解釋。
「我直接展示給你們看看，就知道了。」
艾蕾莎嘆了口氣。
還沒等其他魔女反應過來，她那剛剛成型的傳奇法術，就已經無聲地展開。
沒有咒語，沒有手勢，甚至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魔力前兆。
只是一個念頭。
下一瞬間，原本會議室的景象，在五位魔女的感知中，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腳下那堅實而冰涼的觸感，和撲面而來的、帶著雲端水汽的清新冷風。
她們發現，自己已然置身於一片廣闊無垠的天空之上。
腳下，是一座由不知名白色玉石鋪就的圓形廣場。
廣場邊緣是翻湧不休，被陽光染成金色的茫茫雲海。
頭頂是萬里無雲，純淨如藍寶石般的蒼穹。
整個世界，安靜得只剩下風的低語。
廣場最中央，靜靜地矗立著一面鏡子。
那是一面無比華麗、無比漂亮的落地鏡。
鏡框由正在流動的銀色金屬打造而成，上面雕刻著繁複而神秘的星辰與藤蔓花紋。
鏡面光潔如水，完美地倒映著這片天空與雲海，以及————站在這裡的五位魔女。
除此之外，整個廣場，空無一物。
「這裡，就是我的傳奇法術所創造出的領域。」
艾蕾莎的聲音，在這片寂靜的雲端廣場上，清晰地響起。
「至於說這個傳奇法術，我還沒想好該叫什麼。」
聲音裡帶著一絲稍顯複雜的情緒。
「在這個舞台之上，有一個最基本的特性。」
艾.蕾莎看向在場的其他四位魔女，溫和地解釋道：「所有進入此地的魔女，都無法相互攻擊。」
瑟菲娜的眉頭，微微挑起，顯然對這傳奇法術的效果有些不以為然。
無法攻擊的領域？這種法術雖然少見，但並非沒有。
然而，艾蕾莎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們的神情，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但這種無法攻擊，並非基於什麼強制性的規則或法則限制。」
艾蕾莎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更準確的詞。
「更準確地說，是你們自己，在主觀上————不想攻擊。」
「不想？」
伊蓮娜教授的眼中，立刻閃爍起濃厚的研究興趣。
她是一個行動派。
幾乎是在艾蕾莎話音落下的瞬間，她便抬起了右手。
一團高度壓縮的、閃爍著危險電弧的能量球，在她掌心迅速成型。
目標，直指站在不遠處的瑟菲娜。
然而，就在她準備將這顆能量球，投擲出去的那一刻。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她那凝聚著狂暴能量的手，竟在距離釋放的最後零點一秒，自己————停了下來。
不是被什麼外力所阻礙。
而是她的潛意識，她的大腦深處，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不行。」
「為什麼要攻擊她？」
「這沒有意義。」
「我們還有更有趣的事情可以做。」
這個念頭，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理所當然。
以至於在她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主動散去了掌心中的奧術能量。
就好像，攻擊這個選項，從一開始，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有意思。」
伊蓮娜放下手，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興奮神情。
「這不是精神控制，也不是心靈暗示————這更像是————一種底層邏輯的臨時性覆寫。」
「簡單來說，就是左右腦互搏」
「沒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艾蕾莎點了點頭，對伊蓮娜的比喻表示贊同。
瑟菲娜和另一位事務魔女，也嘗試著調動魔力。
結果和伊蓮娜一模一樣。
任何帶有攻擊性的念頭，在即將轉化為實際行動的瞬間，都會被她們自己的潛意識，以一種近乎於「自我說服」的方式，給強行中止掉。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甚至有些————恐怖。
「好了，這個功能只是輔助，接下來，才是這個傳奇法術的主要效果。」
艾蕾莎沒有讓她們繼續在這種體驗中沉浸下去。
她轉過身，緩步走向廣場中央那面華麗的落地鏡。
隨著她的靠近，鏡子的表面，泛起一圈圈如同水波般的漣漪。
緊接著，一個清脆、悅耳，如同風鈴碰撞般的合成音，從鏡子中傳出。
【歡迎來到舞台，正在為您隨機生成本場演出的主題————】
鏡面上，無數流光溢彩的符文與圖案，如星河般飛速閃過。
最終，所有的光芒匯聚於一點，凝聚成一行優雅的通用語文字。
【主題已生成：月下的魔法少女】
看到這個主題，在場的五位魔女，表情各異。
蕾拉和兩位事務魔女，眼中是純粹的好奇。
伊蓮娜教授，則是一臉「這是什麼鬼」的茫然。
至於說艾蕾莎，她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在完成靈感的時候，她就回想起奇想力是啥了，也預料到這破鏡子會是這種畫風。
在眾人好奇的注視下，艾蕾莎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在冰涼的鏡面上。
【主題確認，艾蕾莎·索雷爾小姐，請開始你的表演。】
伴隨著鏡子中那空靈的聲音，一道如月光般皎潔的柔和光芒，從鏡子中傾瀉而出，將艾蕾莎的身影完全籠罩。
光芒之中，艾蕾莎身上的衣物，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
原本那身便於活動的便服，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充滿了夢幻與少女氣息的魔法少女戰鬥服。
以深夜的靛藍色為主色調，點綴著無數如同碎鑽般的星辰。
層層疊疊的蕾絲裙擺上，繡著銀色的月相變化圖案。
背後，一雙由純粹光粒子構成的、小巧的月白色翅膀，緩緩展開。
手中，更是出現了一柄造型華麗的、頂端鑲嵌著巨大彎月形水晶的魔法杖。
當光芒散去，與艾蕾莎平日裡溫和內斂氣質截然不同，充滿幻想色彩的魔法少女形象，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蕾拉的眼睛，已經變成了閃閃發光的星星眼。
伊蓮娜則是一副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表情，充滿了研究欲望。
艾蕾莎無視了她們的目光。
臉上帶著些掙扎和羞恥的舉起手中的新月法杖。
杖端的巨大水晶，散發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月光啊，請聆聽我的呼喚。」
在開口瞬間，艾蕾莎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空靈的迴響。
「以星辰為引，編織守護的結界！」
隨著她的話語，無數銀色的光點，從法杖中飛出，在半空中交織、飛舞。
它們瞬間構成了一面巨大的、半透明的圓形護盾。
護盾之上，無數星辰緩緩流轉，仿佛將一整片夜空，都濃縮在了其中。
【星屑的守護圓舞曲】
這個法術，艾蕾莎從未學習過，也從未構建過它的模型。
但在此刻，在這個舞台之上，它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被施展了出來。
同樣，另外四位魔女在見到這個法術的瞬間，心中都出現了這個法術的對應名字————以及它的效果。
緊接著，艾蕾莎捂著臉，將法杖一轉，指向空無一人的雲海。
「迷途的星之子啊，請回應我的祈願。」
「化作貫穿黑暗的流星，滌盪世間一切不淨！」
杖端的水晶，光芒大盛。
一道比剛才璀璨百倍的、巨大的銀白色魔力洪流，從法杖中噴涌而出，就像是從天空中墜下的聖槍，劃破長空，瞬間射入遠方的雲海。
【隕星的制裁聖槍】
巨大的轟鳴聲在雲海深處炸響，將雲層撕開一個巨大的空洞。
展示完畢，艾蕾莎手中的法杖和身上的戰鬥服，都化作光點緩緩消散，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身旁也隨之出現五位數的粉紅色字體評分。
艾蕾莎轉過身，重新看四位魔女。
「現在，你們明白了嗎？」
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這個傳奇法術的主要效果，就是在確認主題後，讓身處其中的魔女，可以根據自身對主題的理解和想像，臨時性地————獲得並施展出與之相符的能力與法術。」
「它不需要你提前學習，也不需要你理解原理，它只需要你————去扮演。」
「然後，誰扮演廣更好，誰就能夠獲得勝利」
艾蕾莎攤了攤手：「至於說勝利後會獲得什麼獎勵————我只能說，很有意思，而且也很微妙」
「現在，你們誰要來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