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你說我一個小魔女怎麼就被內定了呢？
在科妮蒂亞女士的示意下，艾蕾莎和蕾拉找到了她們的位置。
那是與安蒂斯老師和夏洛特相鄰的位置，而且周圍的魔女人數也算不多。
很明顯就是為了照顧艾蕾莎。
兩人剛剛坐下，安蒂斯和夏洛特便微笑著向她們點頭致意，算是打過招呼。
不過，她們並沒有交談，因為此刻的目光，都再次匯聚到了宴會廳的入口處。
今晚宴會最後的入場者，也是最重要的主角之一—作為前線將士代表的法蘭魔女們，開始入場。
走在隊伍最前列的，是那些隸屬於法蘭正規軍團的魔女。
緊隨其後是看起來畫風截然不同的魔女。
相比起前面的魔女，她們的站姿有些懶散，甚至還有人在偷偷地打著哈欠，和其他可能是在戰場上認識的朋友打招呼。
她們是在戰爭爆發後，才響應號召、自願奔赴前線的預備役或民間魔女。
而走在隊伍最後，是人數最多，也是一群比較特殊的魔女。
因為這些魔女身上穿著的，是共和國時期的老式軍裝。
胸前則是佩戴著代表著榮耀與功勳的勳章，在水晶燈的照耀下，閃爍著熠熠生輝的光芒。
毫無疑問，這是一群早已退役多年，但是為了守護自己親手締造的時代，再次披上戰袍的老兵。
在奧匈戰場上，她們是最奮不顧身的戰士，是沖在最前線的砥柱。
犧牲的魔女中，她們的數量也最多。
穿著共和國老式軍裝的法蘭魔女遇到那些穿著奧匈舊軍裝的魔女，上來雙方就是死掐，下死手。
分都分不開的那種，其他人想要過來幫忙，都會被拒絕，讓她們去做更該做的事情。
只有確定了沒有更要緊的事情時候，才會選擇接受幫助。
因為她們明白，對面都是死硬分子，是能夠拉著自己自爆的那種。
這些老兵不想要讓對面這些頑固分子造成更多的傷害。
因此，老兵之間的戰鬥全都是打到連復活術都無法生效，只能在冥府中，開始她們強制性的漫長假期。
為此，冥府的魔女機關管理人員最近這幾個月都忙了不少。
為了處理雙方的矛盾。
要是沒處理好，搞不好冥府就得再打一次魔女大戰了。
因為現在冥府裡面可聚著一大堆還沒搖到號復活的魔女呢！
甚至真打起來，冥府的戰爭規模搞不好比當時的魔女大戰還要更大！
「這就是責任啊————」
坐在艾蕾莎身旁的夏洛特，輕輕地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惆悵與自嘲。
「被自己親手掃進歷史垃圾堆的東西，突然又從裡面爬了出來，張牙舞爪地想要開歷史的倒車。」
「這————終究還是我們這一代人的責任啊————」
夏洛特的聲音不大，但艾蕾莎聽得清清楚楚。
她想起當初在出發前，和卡特琳娜麾下那幾位完全足夠在自己腦門上帶金色服役釘的龍魔女們之間的交談。
她們也曾說過類似的話。
她們認為，將這些舊貴族徹底埋葬，是她們那一代法蘭魔女，必須完成的歷史使命。
而她們在打掉體制後，沒有讓她們全都摸不著腦袋，已經是看在同為魔女同胞的份上了。
但現在，奧匈居然還敢復辟？
這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當年她們所有人的臉上。
所以，她們必須回來。
用自己的劍，自己的槍，用自己的法術，還有自己的血，再次將這個本應被歷史淘汰的亡魂，一腳踹回它該待的墳墓里。
她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玷污用鮮血與犧牲換來的，這個遠比之前更好的新時代。
只能說，在有些事情上魔女確實各個都是責任神。
凡是她們自己認定的，屬於自己的那份責任，那基本上都是咬碎了牙，和著血，也要自己一個人扛到底。
直到自己再也扛不動的那一天為止。
魔女倒也並非每時每刻都在搞耍整活。
儘管大部分時候都是這樣。
此時此刻，在這座輝煌的殿堂里，所有在場的魔女都對這些戰場上的英雄，致以了最崇高的敬意。
當最後一位老兵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整個鏡廳，再次恢復了安靜。
夏爾與科妮蒂亞，兩位偉大魔女，緩緩走到了大廳中央。
晚宴的正式流程，就此開始。
先是夏爾，用她那鏗鏘有力的聲音，簡短而深刻地，總結了這次奧匈戰爭的始末與偉大意義。
然後，是科妮蒂亞，用她那溫和而富有感染力的聲音，向所有為這場戰爭付出了努力與犧牲的魔女，表達了最誠摯的感謝與哀悼。
整個流程，莊重而肅穆。
只不過坐在下面的夏洛特，卻像個坐不住的小學生一樣，一直在小聲地碎碎念。
「奇怪了————我當初設計凱旋門儀式的時候，可沒加這個默哀三分鐘的環節啊————這誰改的？太拖沓了。」
「還有這個————宣讀陣亡將士名單————天哪，這要念到什麼時候去？我記得我當時明明是提議，直接把名單用法術投影在天幕上，讓大家自己看就行了。」
「嘖，這個流程是不是太複雜了點？我記得明明沒有這麼多花里胡哨的東西啊————」
安蒂斯老師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伸出手，在桌子底下，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夏洛特的大腿。
「安靜點，你這個幾百年前的老古董。」
她壓低了聲音，沒好氣地說道：「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儀式流程與時俱進，加點新東西不是很正常嗎？你就不能像個成熟的魔女一樣，安安靜靜地坐著？」
「我————」
夏洛特剛想反駁，但在安蒂斯那充滿「你再多說一句試試」的眼神威脅下，還是乖乖地閉上了嘴。
只是那不服氣地鼓起的腮幫，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與她平日裡對外表現出的那副威嚴形象，截然不符的可愛。
看著這兩位長輩的互動，艾蕾莎和蕾拉兩人在旁邊忍俊不禁。
只能有手帕捂著自己的嘴，儘量不要笑出聲。
終於，略微有些漫長的流程結束。
科妮蒂亞女士舉起酒杯，宣布晚宴正式開始，大家可以自由活動。
原本緊繃的嚴肅氛圍，瞬間被輕鬆與歡快所取代。
悠揚的音樂再次響起，女巫侍者們端著盛滿了美酒與佳肴的托盤，穿梭在賓客之間。
夏洛特和安蒂斯老師，也第一時間湊了過來。
「艾蕾莎，最近怎麼樣？看你氣色不錯，應該沒被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煩到吧？」
安蒂斯老師關切地問道，同時很自然地，從路過的侍者托盤上，端下兩杯果汁，一杯遞給艾蕾莎，一杯遞給蕾拉。
「都還好，老師。」
艾蕾莎微笑著結果了橙汁回應到：「最近都在為去異世界的事情做準備。」
「那挺好的，開發異世界向來是收益最好的事情」
「對了，剛進來的時候，是不是有點被嚇到了？」
安蒂斯老師的話題稍微有些跳躍，不過艾蕾莎也已經習慣了，老老實實的將自己剛才的感受告訴了自己的老師「確實是有點，不過專長給我反饋之後就好很多了，都是一群打不過我的！」
艾蕾莎臉上帶著些故意的笑意回答到另一邊夏洛特的目光落在了蕾拉身上。
她上下打量著蕾拉，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類似於某種我們稱之為看兒媳婦？的意味。
夏洛特明顯對蕾拉，還是有印象的。
「我記得————你是威斯特克家的那個小魔女，對吧？」
「是的，夏洛特女士。」
面對夏洛特的詢問，蕾拉顯得有些緊張，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一些。
「您當時，就是在我們家族舉辦的交流會上，宣布復出，並且————還和艾蕾莎交過手。」
隨著夏洛特的詢問，蕾拉也漸漸地，從對方那越來越和善的眼神中，品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她的臉上不受控制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心中更是湧起一股小小的、雀躍的情緒。
而艾蕾莎，在和安蒂斯老師簡單地交流了幾句後，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端著一杯香檳，向她這邊走來。
是伊蓮娜教授。
她今天也換上了一身合體的晚禮服，雖然看起來依舊有那麼一絲絲的不修邊幅，但已經比在實驗室里的時候，要好上太多了。
「艾蕾莎！」
伊蓮娜看向艾蕾莎的目光中帶著驚訝：「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有名！而且實力還這麼強！」
顯然，在來參加晚宴之前，她終於想起來，去好好地查一查自己新晉金主的詳細資料了。
「我之前只查了你在魔女之亂上的表現，完全沒注意到你在奧匈戰場上的情況，所以————你今天的身份，還是讓我挺意外的。」
艾蕾莎聞言，只是笑了笑，謙虛地說道：「都是些虛名罷了，教授。」
「！這可不是虛名！這可是實打實的戰績！」
伊蓮娜教授擺了擺手：「我感覺啊，要不了多久，你大概就會是我們水龍證裡面最能打的了！」
「教授，你的研究都還沒出成功呢？就已經把自己帶入水龍證的身份了嗎？」
艾蕾莎有些好笑的說到：「而且就算你能在今年評選前拿出來，我也沒把握能是水龍證啊」
「別亂說！我看過你的論文了！只要你能把那個六翼冰狐魚的下篇寫出來，並且提出行之有效的結論，那你保證能過水龍的！」
伊蓮娜說到這裡「嘿嘿嘿」的笑了兩聲：「到時候誰敢不投給你票，你的魚就不賣給誰！」
「我保證，投票組的所有魔女都會給你投票的！」
說完，伊蓮娜還有些搞耍的整了個頗為不雅的動作和姿勢讓艾蕾莎臉上帶著的溫和笑容都有些快要繃不住了，她有點不想讓其他魔女知道自己居然認識這個人。
好在，伊蓮娜也知道自己在的是什麼場合。
清了清嗓子，很快恢復了正經摸樣。
簡單的寒暄過後，兩人自然而然聊起最近的研究。
「說真的，我得謝謝你，艾蕾莎。」
伊蓮娜的語氣中，充滿真誠，以及一絲感慨。
「你的傳奇法術對我來說太重要了！通過分析你和蕾拉分享給我的數據，已經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我現在已經基本摸清奇想力從純粹概念，轉化為現實存在的那個臨界點的觸發機制！」
「接下來，我只要能找到一種合適的催化劑，就有可能實現對奇想力的穩定引導！」
艾蕾莎聽著伊蓮娜的講述，也不時地從自己的角度，提出一些猜想和建議。
在交流中，艾蕾莎不經意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夏洛特和蕾拉，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正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蕾拉的臉上，帶著幾分羞澀幾分喜悅的笑容。
而夏洛特，則是一臉滿意，甚至還親昵地，拍了拍蕾拉的手背。
兩人交流的氛圍，看起來————異常的愉快。
艾蕾莎有些意外，但她也沒有太在意。
很快又將注意力轉回到了和伊蓮娜的討論之中。
畢竟，奇想力的研究，對她加深自己對這個傳奇法術的研究，同樣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
如果可以，艾蕾莎自然是想要繼續和伊蓮娜深入地探討有關於奇想力的各種學術問題。
對她而言，這種純粹的知識交流，要有吸引力得多。
但這是在有的選的情況下。
很明顯，她沒得選。
一道溫和的魔力波動，出現在了她的感知範圍之內。
艾蕾莎下意識地中斷了話語，循著感知的方向，微微側過頭。
只見一位身著墨綠色戎裝禮服，留著利落短髮，看起來英姿颯爽的魔女，正端著酒杯，向她這邊緩緩走來。
伊蓮娜教授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位不速之客。
她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似乎很不滿意自己與艾蕾莎的學術探討被打斷。
但她也知道，在這樣的場合，有些社交是無法避免的。
只能撇了撇嘴，端起一杯路過侍者托盤上的香檳，百無聊賴地小口抿著。
「艾蕾莎·索雷爾小姐，晚上好。」
那位短髮魔女走到艾蕾莎的面前，停下腳步。
「我是索菲·勒克萊爾，第三裝甲師的指揮官。」
艾蕾莎站起身，對著這位戰場上的同僚，微微頷首致意。
「勒克萊爾女士，久仰大名。」
「我聽說過您，您的部隊在克拉尼斯防線的突擊戰，打得非常漂亮。」
「過譽了。」
聽到艾蕾莎的話語，索菲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我只是代表我手下的姑娘們向您表達最誠摯的敬意。」
「您的勝利，在當時鼓舞了整個戰線上的所有人。」
她的言辭懇切，看起來不帶任何一絲的奉承，仿佛發自內心。
就像是軍人對於強者最直接、純粹的敬佩。
「您和您的部下，同樣值得尊敬。」
艾蕾莎帶著營業用笑容，溫和地回應。
簡單的寒暄過後，索菲·勒克萊爾也沒有過多地逗留。
她舉杯示意，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後，便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去尋找其他的魔女交流。
她的離開，就像是一個信號。
作為在這次戰爭中，功勳最為突出的年輕魔女。
並且在今晚，又被兩位偉大魔女以一種近乎於「官宣」的方式，推到了台前。
艾蕾莎此刻吸引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或許之前不認識，但現在起碼要先混個臉熟言名字。
那句若是怎麼說來著————
我可能記不感誰給我送了禮，敬了丕，但是東一定能記得住，誰沒有來。
艾蕾莎的愁子，讓在場的許多魔女都相信，她大工率不是那種類型的魔女但這並不代表那兩位偉大魔女以及其他人不會這麼想。
於是，在棄下來的時間，艾蕾莎幾乎完全被淹沒在了各種各樣的自東介紹與禮節愁的寒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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