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我也不是謙虛
在和伊芙談好以後，艾蕾莎後面又和克勞迪婭談了談。
談判的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在艾蕾莎剛剛說明來意後，對方便立刻拿出了一套早已準備好的、詳細到令人髮指的合作方案。
從機械魔女特有的、能夠進行超遠距離精確投送的【裂隙傳送門】。
到展開後，功能齊全、堪比一座小型移動城市的定製款【開拓者級基地車】。
再到全套的、模塊化的自動採礦無人機、三維列印工廠，乃至於一支由戰鬥機器人組成的、專門負責前期安保工作的先遣隊。
克勞迪婭她們所能提供的支援，幾乎涵蓋了異世界開拓所需的所有方面。
甚至包括了她們最新研發的、能夠根據不同世界環境，自動調整配方的僕從軍營養膏生產線。
而在收益分配上，機械魔女的要求，也顯得極為「慷慨」。
她們只要最終開拓收益的百分之二。
這個數字，對於個人來說或許是一筆天文數字。
但對於機械魔女這樣一個龐大的族群來說，這點收益，甚至可能還不夠她們支付這次支援行動的成本。
當然，商業談判中，從來沒有真正的慷慨。
機械魔女在收益上做出如此巨大的讓步，她們所需要的，自然是在另一個更大的盤子裡。
她們的要求是：
艾蕾莎她們在開拓異世界的整個過程中，需要在魔女的社交網絡上，進行定期的、高清的直播。
而直播的內容，必須重點展示由她們機械魔女提供的各種支援裝備，在實際應用中的優越性能。
簡單來說，這是一場跨世界的以實戰為背景的帶貨直播。
對這個要求，艾蕾莎自然是同意的能用這種方式，換來機械魔女全方位的技術支持，這筆買賣，怎麼算都血賺。
其實，在找克勞迪婭她們之前，艾蕾莎也考慮過其他的選擇。
比如，向自己所屬的決鬥俱樂部求援，或是直接去找希婭幫忙。
只不過，這兩個選項，很快就被她自己給否決了。
找TIME俱樂部，就相當於直接去找路西維婭。
而和路西維婭要支援，那就要提前考慮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這個世界開拓下來，最終的歸屬權，到底算誰的？
至於希婭————
很簡單，希婭她是幽靈魔女。
在她們已經制定好，要以伊芙這位聖騎士作為明面上的領主，帶著蘭開斯特風格的人類軍隊，並將召喚天使作為「底牌」的偽裝計劃上。
再拉來一批畫風完全不符的、一看就充滿了死靈氣息的支援？
那還偽裝個什麼勁，直接暴露自己就是魔女了。
同理，那些與她關係不錯，但本身代表的勢力和身份都比較敏感的魔女。
比如租借她的新伊甸園俱樂部、伊莉莎白、阿依古麗，也都被艾蕾莎暫時排除在了第一批的合作名單之外。
或許，等到她們在那個異世界站穩腳跟，需要進行第二輪融資，擴大戰果的時候，可以再去找她們談。
當然，除了機械魔女這個最大的「技術贊助商」外。
艾蕾莎也順帶拉上了幾位信得過的、以個人身份參與的「天使投資人」。
姜嫻、蘇渺還有以個人身份，而非是閩地雲霧樓的林靈。
以及承諾，如果出現大規模海戰/空戰會過來幫忙的克萊特女士和卡特琳娜。
不知不覺間，艾蕾莎發現，自己成年之後，雖然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但也確確實實地，認識了許多人，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人脈網絡。
哪怕是考慮到各種複雜的因素，排除了許多人之後，她依舊能夠輕鬆地，拉起一支陣容豪華的開拓者聯盟。
而伴隨著時間的推移。
籠罩在整個法蘭上空的、那股歡快而熱烈的慶典氛圍，也終於達到了頂點。
凱旋門儀式的正典，隨之開始。
就如當時和好姐妹們聊天時說的一樣，艾蕾莎可以不用參加白天的儀式。
但之後的慶功晚宴，她卻無論如何都推脫不掉。
凡爾賽宮，鏡廳。
這座在魔女歷史上，見證了無數重要時刻的輝煌殿堂。
今夜，再次被璀璨的燈火所點亮。
上一次的鏡廳是為了奧匈戰場指揮，而這一次，則是發揮了它與之相反的作用。
巨大的瑰麗吊燈從穹頂之上垂下，散發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將整個大廳照耀得如同白晝。
牆壁上，那十七面巨大的拱形鏡子，與對面的十七扇拱形窗戶遙相呼應。
將窗外那經過精心修剪的、充滿了法式浪漫的園林夜景，以及大廳內賓客們的盛裝麗影，都映照其中，營造出一種無與倫比的、奢華而夢幻的空間感。
在預備的個人更衣室內————
「在想什麼？」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艾蕾莎的身後響起。
一身盛裝的蕾拉，伸出自己那戴著精緻白色蕾絲手套的手，輕輕地搭在了艾蕾莎的肩膀上。
為了今天的場合，蕾拉特意換上了家族為她量身定製的淡紫色晚禮服。
禮服的款式，古典且優雅，絕對符合大多數法蘭魔女的審美。
柔軟的絲綢面料完美地貼合著她那纖細而竊窕的身材曲線。
裙擺之上用銀色絲線手工繡著大片大片的盛開鳶尾花圖案。
花蕊處還點綴著細小，如同星辰般閃爍的碎鑽。
一串由月光石和珍珠串成的項鍊，靜靜地躺在她那優美的鎖骨之上，更襯得她肌膚勝雪。
棕色短髮也被臨時催長。
被精心挽成了一個溫婉，帶有幾分復古韻味的髮髻，用一支鑲嵌著紫水晶的鳶尾花髮簪固定著。
此時的蕾拉看起來就像是從古典油畫中走出的公主。
一位溫柔而高貴的公主。
蕾拉從背後輕輕地擁抱著艾蕾莎。
鼻尖是艾蕾莎發間散發出的熟悉的淡淡清香。
隔著兩層禮服的面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艾蕾莎身體的溫度，以及————那不同於平日的、一絲若有若無的緊繃。
艾蕾莎身上穿著的，正是當初安妮女士為她親手製作的那件禮服。
那是一件以深邃的午夜藍為主色調，充滿了浪漫氣息的莊嚴禮服。
修身上衣完美地勾勒出了艾蕾莎纖細的腰身和豐滿的胸部曲線。
而寬大的裙擺，則如同盛開的藍色妖姬，充滿了浪漫與自由的氣息。
肩章、綬帶、以及各種由秘銀打造的金屬配飾，又增添了幾分屬於軍人的英武與莊嚴。
在她背後，還連接著一件如同夜空般深邃，邊緣繡著金色星辰紋路的大披風O
整件禮服，既有軍裝的英武與幹練，又不失法蘭獨有的浪漫與優雅。
將法蘭魔女所提倡的自由、平等、博愛這三大基調，融入了設計的每一個細節之中。
被蕾拉從背後擁抱著。
艾蕾莎也能感覺到從她身上傳來的體溫。
還有那不同於平日的、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
顯然，大家都差不多。
「沒什麼。」
艾蕾莎輕輕地晃了晃頭，銀色的長髮隨之搖曳，如流淌的月光。
「只是突然想起了當時在奧匈戰場上的一些事了。」
「這樣啊————」
蕾拉輕笑一聲，鬆開了自己的手，讓艾蕾莎能夠站起身。
「說起來，米莉絲知道你邀請我來做你的女伴一起參加今晚的宴會後，可是在群里鬧騰了好久呢。」
「她說你偏心，說你有了新歡忘了舊愛。」
「你不回她消息一下嗎？」
艾蕾莎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就是因為我知道她的性子，知道她肯定想來湊這個熱鬧，所以我兩天前就專門給她發了消息，問她要不要來。」
「結果，她一直都沒回我。」
「所以，你才來找的我，對吧？」
蕾拉伸出手，噘著嘴，故作生氣地在艾蕾莎的手臂上輕輕地捏了一下。
「好了，不說這個了。」
艾蕾莎轉過身，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對著蕾拉優雅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時間差不多了，也該我們出場了。」
蕾拉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在燈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實的臉，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她將自己的手，輕輕地搭在了艾蕾莎的手中。
然後，自然地挽住了艾蕾莎的手臂。
兩人並肩，走出了更衣室。
在一位法蘭官方女巫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兩人很快便來到了宴會廳的入口。
當她們的身影，出現在那扇由華麗的大門前時。
負責通報的女巫，用一種抑揚頓挫的、充滿了激情的語調，高聲唱喏道：「艾蕾莎·索雷爾女爵，攜女伴蕾拉小姐，駕到——！」
伴隨著通報聲，宴會廳內，原本還有些嘈雜的交談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向著門口匯聚而來。
大廳內的魔女看起來已經並不少了。
能夠參與這次晚宴的魔女大多都已經到場。
夏爾、科妮蒂亞這兩位偉大魔女正在場內看著她們。
安蒂斯老師和夏洛特，也在不遠處，對著艾蕾莎露出了一個鼓勵的微笑。
可以說，這非常出乎艾蕾莎和蕾拉的預料。
畢竟，正常來說，她們兩個應該是在兩位偉大魔女之前入場。
但情況已經這樣了，艾蕾莎也只能硬著頭皮和蕾拉繼續前進。
踩著柔軟的，繡著金色鳶尾花圖案的深紅色地毯，在萬眾矚目之下，緩步走進了這座輝煌的殿堂。
自動演奏的交響樂在鏡廳中迴響。
艾蕾莎挽著蕾拉，緩緩走過長長的紅毯。
周圍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匯聚在她們的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有讚嘆，也有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複雜。
畢竟，艾蕾莎入場時間在兩位偉大魔女後，也是夏爾和科妮蒂亞為艾蕾莎造勢的一種。
相當於是直接告訴她們，艾蕾莎大概率就是下一任會要接任兩位偉大魔女中其中一位。
在其中一位偉大魔女的接班人被這麼早確定的情況下，另一位偉大魔女的標準自然也要跟著艾蕾莎來。
那麼————問題來了，法蘭現在還能夠找得出，能夠和艾蕾莎媲美的同時代魔女嗎？
18歲，三十萬魔力的大魔女。
19歲，就達到頂層魔女的程度。
並且還是八門學派精通，擅長鍊金、魔藥等諸多領域的超級天才。
還早早地就已經在魔女決鬥和奧匈戰場上揚名。
尤其是奧匈戰場！
作為支援部隊，因為計劃改變被拉去佯攻。
結果佯攻直接硬生生打成了主攻，幾個月的時間，直接從從港口打進盧布爾雅那城。
將原本歐盟定出來的，一個有魄力且不失激進和開拓思維的計劃給直接打成了現實！
你就說這個離譜不離譜吧！
更別說，才剛剛結束的魔女之亂中，艾蕾莎表現出來的也很出色————
艾蕾莎本以為自己會很緊張。
但實際上真的邁步向前時，她反而對這一切都視若無睹。
因為————艾蕾莎自身的戰鬥專長給她的反饋基本上全都是——「打不過我」，「打不過我」，「打不過我」
「優勢」「優勢」「優勢」
只有少部分魔女才是「僵持」、「平局」、「旗鼓相當的對手」
真正打不過的也就只有兩位偉大魔女。
有了來源不明（？）的底氣後，艾蕾莎臉上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溫和而不失禮節的微笑。
反倒是挽著她手臂的蕾拉，表面上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儀態，但很明顯身體有些僵硬艾蕾莎輕輕地在蕾拉的手背上拍了拍，傳遞去一絲安撫的意味。
蕾拉深吸一口氣，身體也隨之放鬆了少許。
兩人徑直走到了位於大廳最前方。
夏爾與科妮蒂亞，兩位法蘭的偉大魔女正並肩站在那裡。
夏爾的身姿，依舊如松柏般挺拔。
哪怕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身上那股屬於軍人的氣質，就讓人無法忽視。
銳利的目光落在艾蕾莎的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滿意。
而在她身旁的科妮蒂亞，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她臉上始終帶著如春風般的微笑。
「夏爾女士，科妮蒂亞女士。」
艾蕾莎和蕾拉，同時對著兩位偉大魔女，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姿態無可挑剔。
「不必多禮。」
科妮蒂亞的聲音，柔和而溫暖，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放鬆。
「先去找個位置坐下吧，宴會馬上就開始了」
「而且，你們才是這次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