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這幾天研究了一下新的寫法,希望好用(祈禱)
貓斯的咆哮,輕而易舉地在獸人那看起來似乎無邊無際的衝鋒陣列中,收割出了一片巨大的空白地帶。
在咆哮抵達的前一秒,沖在最前面的獸人炮灰,他那因為過度興奮而充血的大腦里,最後一個念頭是——「好香!是烤肉的味道!」
而後,隨之而來的是就是寂靜。
他感覺不到疼痛,看不到光,聞不到氣味。
他的一切連同那魁梧的身軀、手中的石制武器、腳下的大地,都在一瞬間被剝奪了。
在它的世界裡,所有的一切變成了一片純粹的、嗡嗡作響的虛無。
下一秒就變成了漫天血霧,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西瓜。
數千名沖在最前列的獸人,連同他們的勇氣與怒吼,都在同一時刻被徹底、
均勻地,震成了漫天飄散的糜粉。
一片巨大的空白地帶,就這樣突兀出現在那片原本被黑綠色填滿的衝鋒陣列之中。
戰場,陷入了長達三秒的、詭異的絕對死寂。
當然,是獸人單方面的死寂。
蘭開斯特僕從軍的素質很高,他們並不會因此而受到過多的影響。
這突如其來的的降維打擊,讓那些倖存的、原本還沉浸在「Waaagh!」的狂熱中的獸人們,如同被當頭澆下了一盆液氮,當場凝固在了原地。
不過,這種死寂並未持續太久。
獸人,或許缺乏智慧,或許缺乏紀律,但他們絕對不缺乏被更強者驅使的————愚勇。
在短暫的、大腦宕機般的混亂過後,後方那些身形更為高大、身上塗抹著複雜白色圖騰的獸人們,發出了更加狂暴的、充滿了威脅意味的咆哮。
它們揮舞著手中的巨斧與帶刺的皮鞭,毫不留情地,將那些因為恐懼而試圖後退的同胞,給當場砸成了模糊的肉泥。
在死亡的威脅與督軍的驅使下,殘存獸人們那雙血紅色的眼眸中,再次燃起了被強行點燃的、名為「瘋狂」的火焰。
「為了古克和毛克!Waaagh!」
伴隨著足以讓大地為之顫抖的戰吼聲,那片剛剛被抹去了一塊的黑綠色潮水,再次向著蘭開斯特僕從軍那顯得有些單薄的軍陣,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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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手,射擊。」
僕從軍的指揮官,一位在之前的戰鬥中晉升上來的領主侍從,發出了冷靜的指令。
指令的聲音在獸人的震天戰吼中,顯得微不足道。
但藉助晉升而來的職業特性,卻讓這指令清晰地,傳入了由他指揮的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弩手們在收到命令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準備。
無論他們的心情是害怕、恐懼、平靜,亦或是其他?
身體本能都讓他們在受到指令的那一刻,做好了準備。
嗡—
無數根足以輕易射穿鐵甲的重型弩矢,如同被釋放的蜂群,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冰冷的、致命的直線。然後,如同傾盆的暴雨,狠狠地砸進了那片擁擠不堪的獸人海洋之中。
噗嗤————噗————噗————
弩箭入肉的聲音,密集得如同夏夜的驟雨,連綿不絕。
沖在最前面的獸人,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們的身體被弩手射出的強勁弩矢貫穿,巨大的慣性帶著他們跟蹌著向前衝出幾步,然後才重重地摔倒在地,被緊隨其後的同伴,踩踏成模糊不清的、混雜著泥土與草屑的血肉。
但獸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他們踩著同伴那正在不斷堆積的屍體,冒著那仿佛永不停歇的箭雨,嘶吼著,咆哮著,不斷地縮短著與那道鋼鐵防線之間的距離。
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轟—!
黑綠色的潮水狠狠撞上那道由長槍與重盾組成的鋼鐵堤壩。
無數的獸人,用他們散發著汗臭與血腥味的魁梧身軀,瘋狂撞擊蘭開斯特長槍兵們手中的重盾。
石斧,狼牙棒,骨槌,帶著呼嘯的風聲,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地砸在盾牌之上,濺起大片大片的火星,發出令人牙酸的、刺耳的刮擦聲。
不得不說,也就是靈能讓這些獸人的裝備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加強。
不然這些粗製濫造的武器打在這些蘭開斯特僕從軍的裝備上,恐怕只會讓這些垃圾在工廠流水線的精製品面前變成廢物。
長槍兵們咬緊牙關,將盾牌死死地頂在身前,腳下的土地在接連不斷的打擊下被踩踏得泥濘不堪。
手臂在劇烈震盪中早已麻木,虎口被震裂,鮮血順著手臂流下。
但手中的長槍,卻依舊持續不斷的從盾牌縫隙中,一次又一次地精準刺出,收割著所有敢於靠近的獸人生命。
獸人的攻勢,確實也還是太過狂暴了。
防線的前排,開始變得搖搖欲墜。
一些力量稍弱的士兵,被連人帶盾一同撞飛,緊接著便被蜂擁而上的獸人,用最原始、最殘忍的方式,撕成了碎片。
同時,一些看起來比普通獸人,要更加勇猛、也更加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戰場之上。
它們是獸人中的精英。
這些蠻兵身上,穿著由多層厚重獸皮和骨甲製成的盔甲,手中揮舞著需要雙手才能握持的鐵質戰斧。
這些蠻兵如同失控的絞肉機,撕開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線,在軍陣中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
一名頂在前線的蘭開斯特步兵,剛剛用長槍刺穿了一個普通獸人的胸膛。
還沒來得及拔出武器,巨大的黑影便從他的側面襲來。
他只來得及將盾牌擋在身前。
下一秒,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便從盾牌上傳來。
連同他手中的盾牌、身上的盔甲,以及他那年輕的生命,一同被那柄巨大的戰斧,給劈成了兩半。
然而,這些獸人蠻兵的囂狂,並沒有持續太久。
混在軍陣裡面的皇家騎士,就從從陣型的缺口處猛然殺出,接手了這些精銳對手。
一個剛剛將蘭開斯特士兵砸成肉泥的獸人蠻兵,甚至還沒來得及享受勝利的喜悅。
一道身影便已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個獸人只來得及將手中的巨斧,橫擋在胸前。
下一秒,那柄泛著銀色的騎槍,便一種無可阻擋地洞穿了戰斧、骨甲,以及他那顆狂野的心臟。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龐大身軀,直接向後飛出十幾米遠,將沿途的數個獸人,一同撞飛出去。
加入戰局的還有貓燈。
那些一直漂浮在大軍上空的貓燈們也開始參與了戰鬥。
一時間整個戰場都看起來亂七八糟的,各種貓燈能力在到處亂飛。
知道的知道這裡是戰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大型遊樂園現場。
畢竟,貓燈這種搞笑生物,就是有著這種非常搞耍的能力。
而貓燈之所以能夠在戰場上到處亂飄,最主要就是這裡有著成堆的貓燈,提供了大量的士氣加成,能夠支撐著發揮它們的戰鬥力。
貓燈們的加入直接將防線穩定了下來(雖然防線也沒有多不穩定)。
原本還能憑藉著一股血勇之氣,發起悍不畏死衝鋒的獸人們。
在面對著這道無法被摧毀的鋼鐵堤壩,以及那些手段百變的貓燈時。
原本就不甚堅定的戰鬥意志,終於開始動搖了。
當第一個因為恐懼而轉身逃跑的獸人出現時。
連鎖反應,便如同瘟疫般,瞬間席捲了整個戰場。
「為了古克酋長和毛克酋長————快跑啊!」
也不知道是哪個獸人喊的。
幾乎在瞬間,原本的鋒線就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剩下的,便只是一場單方面的、毫無懸念的追逐與屠殺。
與此同時,在東邊那片充滿了瘴氣與泥濘的廣闊沼澤地里。
帕尼斯正煩躁地,用她那根金屬球棒,敲打著面前的全息地圖。
「嘖————什麼鬼地方————」
一股混雜著腐爛植物、動物屍體和硫磺的、如同濕熱毛巾般的惡臭,糊滿了整個空間。
讓她感覺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品嘗這片沼澤的「陳年佳釀」。
空氣黏糊糊的,仿佛能擰出水來。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泥潭,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才能將靴子拔出來。
「報告!三號斥候小隊失聯!」
「報告!七號長弓手小隊遭到毒箭伏擊!五人重傷,正在請求支援!」
通訊器里,不斷傳來令人煩躁的戰報。
這些該死的蜥蜴人,就像沼澤里的水蛭,滑不溜手,又令人噁心。
他們不正面交戰,只是利用著這片對他們而言如同天堂般的主場,不斷地進行著騷擾、偷襲、下毒、布置陷阱————
一名蘭開斯特斥候,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踩著一根爬滿了滑膩苔蘚的倒伏樹幹,試圖渡過一條看起來並不寬闊的渾濁水道。
他的感官,藉由職業已經提升到了極限。
聽覺,在捕捉著水下的任何一絲異動。
嗅覺,在分辨著空氣中不屬於沼澤的危險氣味。
視覺,在警惕著周圍每一個可能藏身的陰影。
緊接著————
「好冷」
這是他最後的念頭。
看似平靜的水面下,布滿暗綠色鱗片的巨大頭顱,無聲無息地猛然竄出。
血盆大口在一瞬間張開,密密麻麻的慘白獠牙,在環境造成的昏暗光線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那名斥候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便被那片腥臭的、充滿了粘液的黑暗所吞噬。
鮮血,如同綻放的紅蓮,瞬間染紅了那片渾濁的河水。
「有埋伏!散開!」
斥候小隊長的嘶吼聲,在沼澤中響起,卻又被那無處不在的霧氣,吞噬得支離破碎。
已經晚了。
悉悉索索————
周圍的草叢裡、渾濁的水下、盤根錯節的樹根後————無數雙冰冷的、沒有絲毫情感的黃色豎瞳,亮了起來。
咻!咻!咻!
無數支淬滿了神經毒素的吹箭,如同死神的飛吻,從四面八方,悄無聲息地射來。
幾個反應稍慢的士兵,瞬間便被射中,痛苦的悶哼聲被他們死死地壓在喉嚨里。
栽倒在地的身體劇烈抽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黑、潰爛,最終化為一灘滋養這片沼澤的膿水。
「該死的!這些長著尾巴的混蛋!跟泥鰍一樣滑!」
帕尼斯看著地圖上那不斷閃爍著紅色警報的各個小隊圖標,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灰色頭髮。
她的耐心,正在被這片黏糊糊的、充滿了消極抵抗的沼澤,一點一點地消磨殆盡。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在又一支斥候小隊,因為誤觸了某個被蜥蜴人偽裝成安全路徑的流沙陷阱,而慘遭團滅(然後被貓車打包拖走)後。
帕尼斯終於忍無可忍了。
她猛地從那張用行軍箱臨時充當的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全息地圖投影。
「老娘不跟你們玩這些花里胡哨的捉迷藏了!」
她對著自己出發時候的通訊器說道:「所有人!原地停止前進!給我用鍊金炸彈和火焰噴射器,把你們周圍所有能燒的東西,都他媽給我燒了!」
「老娘要親自去把那個什麼狗屁的沼澤之神,給從泥里揪出來」
說完,她直接撞穿了指揮帳篷,向著沼澤的最深處,被標記為蜥蜴人主祭壇的島嶼,狂飆而去。
沿途所有試圖阻攔她的蜥蜴人、從泥水中鑽出的變異沼澤巨獸、以及各種充滿了惡毒詛咒的儀式法陣。
都在她那根的球棒面前,砸成了漫天的的血肉與碎片。
哪怕有些沒注意到的,也直接被魔女的魔抗給直接頂了過去。
畢竟,魔女的魔抗只是對魔女同族,還有巨龍,惡魔、天使這種傳奇種族來說不算強。
但是對這種土著來說——可以說是碾壓性的強度。
很快,帕尼斯單槍匹馬衝到了那座籠罩在濃郁綠色瘴氣之中的祭壇島嶼前。
島嶼的中央,一座由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骸骨和黑色淤泥搭建而成的簡陋祭壇之上。
數十名穿著羽毛和獸骨配飾的蜥蜴人薩滿,正圍在一起,進行著某種看起來就格外邪惡的獻祭儀式。
這些冷血爬蟲人正用某種嘶啞的語言,吟唱著充滿褻瀆意味的咒語。
隨著他們的吟唱,祭壇周圍的沼澤,開始劇烈地沸騰起來,如同燒開的慈父濃湯。
無數長滿了吸盤的漆黑觸手,從泥水中伸出,向著帕尼斯瘋狂地纏繞而來。
空氣中,也瀰漫開了一股能夠直接侵蝕靈魂的、充滿了詛咒力量的綠色霧氣。
那霧氣聞起來,像極了生鏽的鐵和腐爛的屍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心智不堅者陷入瘋狂的景象。
帕尼斯只是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她甚至連躲都懶得躲,看起來就這麼任由那些漆黑的觸手和綠色的霧氣,將自己完全吞沒。
下一秒,那些觸手來到帕尼斯身前時,就像是遇到了殺蟲劑一樣,瞬間萎縮、斷裂,然後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縮回了泥水之中。
但就算在泥水中,也能夠聽到某種生物的哀嚎。
至於那些能夠侵蝕靈魂的詛咒霧氣?
更是被帕尼斯身上的魔力,給強行污染、同化,最終變成了一團環繞著她的、無害的裝飾品。
就像是艾蕾莎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招數對魔女來說都不夠亂七八糟。
「就這?」
帕尼斯的聲音,從霧氣中傳出,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失望與嘲弄。
「連給老娘撓痒痒都不配!」
祭壇上,那些蜥蜴人薩滿的臉上,露出它們那爬行動物面孔所能表現出的最極致驚恐。
它們引以為傲的古老儀式,在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人類女性面前,竟然——
——完全無效!
「好了,熱身結束。」
帕尼斯將手中的球棒,往肩膀上一扛,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而又危險的笑容。
「接下來,該輪到我了!」
她高高地,躍到了半空中。
然後,如同天降的隕石,向著那座看起來就不怎麼結實的祭壇,狠狠地砸了下去。
「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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