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敲完了!
帕尼斯的身影,如同從天而降的黑色隕石,裹挾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狠狠地砸向了那座由骸骨與淤泥搭建而成的簡陋祭壇。
「給老娘——碎!」
伴隨著她那充滿了狂氣與不羈的怒吼,手中不知道用什麼材料製成的,姑且能夠稱之為金屬球棒的武器,也在這一刻爆發出耀眼的魔力光芒。
轟—!
球棒與祭壇碰撞的瞬間,一聲如同晴天霹靂般的巨響,轟然炸響。
大地劇烈地顫抖著,如同發生了一場小型的地震。
被當做祭壇的沼澤島嶼,都在帕尼斯這股恐怖的衝擊力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仿佛下一秒都會被打的四分五裂,像是蘇聯一樣碎成好幾塊。
當然,實際上這個島嶼並沒有變成旺旺碎冰冰,而是以撞擊點為中心,激發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這衝擊波如同狂暴的颶風,向著四周席捲而去。
那些原本正圍在祭壇周圍進行著邪惡儀式,還沒來得及提桶跑路的蜥蜴人薩滿,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被這股無可抵擋的餘波,給硬生生地掀飛了出去。
一些離得比較近的,或是體質稍弱的蜥蜴人薩滿,直接在半空中被那依據物理規則引起的狂暴震盪之力,給活活震碎了內臟。
化作一灘灘模糊的血肉,重重地摔進了周圍那翻湧不休的泥水之中。
成為了滋養沼澤的養分。
然而————
當帕尼斯這一擊落下後,她的眉頭,卻微微地皺了起來。
腳下的祭壇雖然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但————並沒有像她預想中的那樣,直接被一擊砸得粉碎。
反而是意外的有些堅挺。
「嗯?還挺硬的嘛?
帕尼斯有些意外地,用手中的球棒,又敲了敲腳下那堅硬無比的、由不知名巨獸骸骨製成的地面,發出「鐺鐺」的清脆聲響。
「有點意思。」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如同霸道總裁般的邪魅笑容,看著就令人感到害(iang
)怕(iao)。
「我倒要看看,是你硬,還是我的棒子硬!」
bang! bang! bang!
帕尼斯手上的動作比嘴上更快。
話都還沒說完,更加狂暴的打擊就已經接連不斷地落在那座已經搖搖欲墜的祭壇之上。
揮擊讓整座祭壇島嶼劇烈地顫抖一次。
球棒的每次落下,都會在骸骨地面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這玩意雖然看起來還蠻硬的,但終究也扛不住一個用魔力加持了肉體的大魔女如此敲打。
很快,大概帕尼斯敲打了十幾次以後。
這座不知道已經在此地矗立了多少歲月,承載了多少次蜥蜴人獻祭與詛咒的邪惡祭壇,理所當然的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伴隨著「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整座祭壇,就像是被推倒的樂高積木一樣轟然倒塌。
無數骸骨與黑泥,朝著四周飛濺開去,將周圍的沼澤,攪得更加渾濁不堪。
也就在祭壇被徹底摧毀的瞬間。
「咕嘟————咕嘟————」
祭壇下方的沼澤,開始劇烈地沸騰起來,如同燒開的慈父濃湯。
現在就差從這個沼澤裡面跳出來一些納垢靈之類的小可愛了。
不過雖然沒有這些小東西,倒也有無數巨大的、散發著惡臭的氣泡,從泥水的深處不斷地向上翻湧。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恐怖身影,緩緩地,從那翻湧不休的泥水之中,爬了出來。
那是一頭體型如同小山丘般的、充滿了黏液與觸手的沼澤多頭蛇蜥。
它的身上,覆蓋著厚厚的,如同腐爛樹皮般的墨綠色鱗甲,在微微進入的光線照射下泛著微光。
這些墨綠色鱗甲的縫隙之間,還生長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散發著幽光的菌類與寄生植物。
脖頸之上,如齊名一樣,是生長著七顆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頭顱。
有如鱷魚般狹長,布滿了鋒利的獠牙。
有如毒蛇般猙獰,不斷地吐著分叉的、滴落著劇毒粘液的信子。
七雙充滿了暴虐與飢餓的、大小不一的渾濁眼眸,死死地鎖定在了帕尼斯的身上。
帕尼斯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嚇了一跳。
她本能地後躍一步,手中的球棒橫於胸前,擺出了一個標準的防禦姿態,警惕地看著那個正在從泥水中爬出的龐然大物。
至於那些在剛才的衝擊波中倖存下來,還僥倖苟活的蜥蜴人薩滿們,在看到這個恐怖生物出現的瞬間。
立刻如同看到了救世主般,紛紛匍匐在地,用它們那嘶啞的、充滿了狂熱與敬畏的聲音,開始對著這個生物,頂禮膜拜起來。
「偉大的————沼澤之父————」
「吞噬————這個————褻瀆者————」
帕尼斯將手中的球棒,隨意地往肩膀上一扛,微微歪著頭。
看起來就像是那種會騎著鬼火摩托,停在老登家樓下,囂張地大喊「老登!
你女兒我今晚帶走了!」的不良少女。
那雙金色的瞳孔,認真、仔細、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所謂的「沼澤之神」。
嗯————身上確實有神力的波動,但很微弱,而且駁雜不純,更像是某種殘留物,而不是由自身凝聚而成的。
而那些蜥蜴人所貢獻出的、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也只是如同無頭蒼蠅般,雜亂無章地環繞在它的身體周圍,並沒有被它有效地吸收、轉化為自身的神力。
再怎麼說,帕尼斯也是一位正兒八經的、在魔女的高等教育體系下,培養出來的大魔女。
雖然平日裡看起來不著調,但該有的學術素養,一樣都不少。
她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大致推斷出了眼前這個大傢伙的真實情況。
這玩意兒,壓根就不是什麼「沼澤之神」。
充其量,就是一隻不知道活了多久、體型比較大、有那麼一點點智慧,但不多,實力勉強達到了傳奇級別的沼澤生物而已。
至於它身上那些所謂的神力和信仰之力,多半也只是因為它在自己漫長的生命中,機緣巧合之下,吞噬了某個倒霉的、隕落在此地的偽神的神格碎片,或者其他什麼類似的、蘊含著神力殘留的物品。
說是,要不是這玩意太醜了。
帕尼斯還有點想要讓這個傢伙給自己當個坐騎的想法。
畢竟,這種多頭生物坐騎,大多都是傳奇,而去起碼自帶一個傳奇強韌之類的專長,買訓練好的起步都得幾萬金幣呢!
只不過,還是太醜了。
在明確眼前這個看起來唬人的大傢伙本質上就是個外強中乾的弱雞後。
帕尼斯臉上的警惕,瞬間便化為了充滿了「獵物上門」的興奮與殘忍。
「嘿嘿————原來只是個冒牌貨啊。」
她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發出一陣「咔吧咔吧」的骨骼脆響。
「正好,老娘剛才的熱身運動,還沒做夠呢!」
說著,她便毫不猶豫地,揮舞著手中的球棒,再次向著那個所謂的「沼澤之神」挑釁。
畢竟,這怎麼說,也是一頭活生生的傳奇生物。
無論是它的血肉、骨骼、還是靈魂,對魔女來說,都是一筆價值不菲的、可以用於鍊金或魔藥研究的材料。
既然送上門了,那哪有不收下的道理!
「喂!大塊頭!」
帕尼斯用手中的球棒,遙遙地指著那隻還在享受著信徒膜拜的多頭蛇蜥,囂張地挑釁道。
「別愣著了!快過來!讓老娘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沼澤多頭蛇蜥似乎聽懂了帕尼斯的挑釁和戲謔。
七顆頭顱同時發出了充滿了憤怒與暴虐的嘶吼。
它那如同小山般巨大的身體,猛地向前一竄,掀起漫天的泥漿,向著帕尼斯撲了過來。
七顆頭顱,從不同的角度,同時發動了攻擊。
噴吐毒液、撕咬、甩尾————
一時間,整個島嶼,都被它那狂暴的攻擊所籠罩。
這足以讓任何一支常規軍隊都為之色變的一整套連招,對帕尼斯來說是那樣的笨重。
她只是如同在逗弄一隻有些笨拙的寵物般,在對方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輕鬆地閃轉騰挪。
「太慢了!太慢了!」
她一邊閃躲,一邊還不忘用言語,進行著精神上的打擊。
「就這點本事嗎?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你這偽神,當得也太失敗了吧!」
戲耍了對方幾分鐘,徹底摸清這個小動物的所有攻擊模式後,帕尼斯也失去繼續玩下去的興趣。
「好了,熱身結束。」
帕尼斯以一個足以作為子彈時間宣傳片的靈活閃身,躲過三顆頭顱的同時撕咬,穩穩地落在不遠處的一塊岩石上。
「接下來,該輪到我了!」
帕尼斯將手中的球棒,在空中帥氣地轉了兩圈,然後將其重重地頓在地上。
「扭曲」
伴隨著她的話語,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了那隻沼澤多頭蛇蜥。
龐大身體此刻成為了沉重的負擔。
猛地一沉,背上如同背上一座看不見的大山,行動瞬間笨拙起來。
「禁」
帕尼斯又打了一個響指。
沼澤多頭蛇蜥周圍的空間變成了琥珀,將它的掙扎的禁錮在原地。
在用兩個基礎的法術,輕鬆地限制住了對方的行動後。
帕尼斯才不緊不慢地,提著自己的球棒,如同散步般,走到了那隻已經動彈不得的「沼澤之神」面前。
「那麼————」
她舉起球棒,對著那顆最大的、看起來最硬的鱷魚頭顱,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再見了,冒牌貨。」
」
—!」
"Game Set."
帕尼斯瀟灑地將球棒往肩膀上一扛,吹了聲口哨,輕描淡寫地,為這場戰鬥,畫上了一個句號。
帕尼斯與「沼澤之神」的戰鬥雖然短暫,造成的破壞卻是毀滅性的。
那些原本被衝擊波!震飛,但姑且還苟活著的蜥蜴人薩滿,早在戰鬥餘波中被震得七竅流血,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整座祭壇島嶼,以及周圍數百米範圍內的沼澤,也都被徹底地型了一遍。
原本那充滿了瘴氣與泥濘的濕地,此刻變得坑坑窪窪,一片狼藉。
帕尼斯站在那具已經不成樣子的、沼澤多頭蛇蜥的屍體旁,用自己的球棒,隨意地撥弄著。
將那些有價值的材料,比如蘊含著神力殘留的心臟、鱗片、以及那顆殘缺的神格碎片,都一一給取了下來,小心地收好。
然後,她便開始著手,處理這片令人噁心的沼澤環境。
她取出一些用於布置儀式法術的材料,開始在廢墟之上,繪製起了簡易的法陣。
就在帕尼斯繪製儀式法術的同時。
在外圍的那些蘭開斯特僕從軍,也按照她之前下達的指令,開始了對整個沼澤地區的、地毯式的清繳。
他們以小隊為單位,步步為營,穩紮穩打。
手中的火焰噴射器,將那些潮濕的的植被盡數燒成焦炭。
鍊金炸彈被他們扔進了那些渾濁的水潭和隱蔽的洞穴里,將所有可能藏身的角落,都給炸了個底朝天。
就在他們有條不紊地,將戰線向前推進的時候。
帕尼斯布置的儀式法術,也終於被激活了。
一股充滿了乾燥與灼熱氣息的能量狂風,以祭壇島嶼為中心,向著整個沼澤地區,席捲而去。
渾濁的泥水,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澈。
毒性瘴氣也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整片黏糊糊的,令人作嘔的沼澤,在短短十幾分鐘內,便被硬生生地,轉化成了一片堅實的、乾燥的土地。
失去了地利優勢的蜥蜴人們,就如同被扔到了岸上的魚。
它們那引以為傲的潛行與伏擊技巧,在變得乾燥而開闊的環境中,變得毫無用武之地。
而它們那原本還算矯健的身手,也因為無法適應乾燥的空氣,而變得遲鈍、
笨拙起來。
此消彼長之下,它們在那些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蘭開斯特僕從軍面前,再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剩下的,便只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的清剿。
包括那些原本隱藏在沼澤深處、被蜥蜴人當做盟友或寵物的沼澤生物,也在這場無差別的大清掃中,被一同消滅得乾乾淨淨。
只留下一片乾淨,清爽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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