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誰在呼叫艦隊!?
「怎麼了?」
希爾薇婭抬起頭,那張充滿了不耐煩的小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看著前方走著的艾蕾莎毫無徵兆地停下腳步,她有些好奇的問道。
「有人————在叫我?」
艾蕾莎的眉頭微微蹙起,那雙無神的湛藍色眼眸中,流露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感到不解的困惑。
「有人在叫你?」
希爾薇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話出口後才反應過來:「那你就————等等————」
「你是說————有人以————非常規的方式,呼喚你?」
「是的。」
艾蕾莎那張精緻的臉蛋上,少見地浮現出一抹認真的神色。
她頓了頓,似乎在仔細地分辨著呼喚的來源,大概過了一兩秒之後,才繼續說道:「而且,是非常明確指向艾蕾莎·索雷爾」這個名字的呼喚。」
頂級的魔女,不一定都擁有這種特質。
但最頂級的魔女,卻基本都擁有這個功能。
某種程度來說,魔女的最高級別都將擁有一部分神明的特質,或者說接近於偽全知與偽全能的領域。
比如常說的————不可直呼神名當然,凡事總有例外。
也有些比較倒霉的魔女,哪怕最終成功就職了偉大魔女,也沒有能覺醒這種被動。
你說對吧,?
不過,艾蕾莎除了和自己那幾個好姐妹提起過自己擁有這個特質之外,並沒有向任何其他的魔女透露過。
也從來沒有在其他魔女的面前,表現出任何自己擁有這個特質的跡象。
這也讓不少試圖摸清她底細的魔女,始終都無法準確地把握她的真實情況。
只有那些魔力足夠強大,感知也足夠敏銳的魔女,才有可能在談論她名字的時候感覺到,有一部分逸散出去的某些東西。
哪怕是像希婭和姜嫻她們這些與艾蕾莎接觸比較多,關係也比較親密的魔女。
最多,也只是會有一些大概的心理預期,猜測艾蕾莎可能已經具備了這樣的特質,但她們也從來沒有去主動驗證過。
因此,有些時候,艾蕾莎也確實能聽到一些不太注意做信息防護的魔女,在背後偷偷地聊她。
當然,她也只是聽聽,並不會真的去做些什麼。
除非對方聊的內容實在是太離譜,太逆天了。
「會是貓燈嗎?」
希爾薇婭隨口問了一句。
「不會。」
艾蕾莎搖了搖頭,為自己的分身解釋道:「如果是貓燈的話,它們在呼喚我時,不會直接使用艾蕾莎·索雷爾」這個名字,而是會用更符合它們體系的稱呼。」
「比如,喵咿嗷的代言人」、貓們的貓頭領」、偉大的大貓」之類的。」
「並且————」艾蕾莎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是貓燈的話,它們傳遞信息的方式,也不會走這條線。」
如果說直呼艾蕾莎真名,就像是一部擁有最高優先級的衛星電話,只要對方一直撥打就會不斷響起鈴聲。
貓燈們通過儀式法陣傳遞來的信息,大概就更像是微信或者簡訊,僅僅只是她那龐大的信息處理系統里,一個基礎的功能模塊而已。
兩者之間的差距,還是比較明顯的。
「既然搞不明白,那就直接過去看看唄?」
希爾薇婭用法術給自己變了把躺椅,直接躺上去開始享受陽光和微風。
「反正你現在不也挺閒的嗎?」
「啊————」
艾蕾莎微微歪了歪頭,那雙無神的湛藍色眼眸中,似乎帶著幾分清澈的愚蠢。
讓她那張本就精緻的面容,看起來似乎有些呆呆的。
直到片刻以後,她才慢悠悠地說道:「看是肯定要看的————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再重新弄一個分身出來。」
「畢竟,不管怎麼樣,既然存在著這種意料之外的呼喚,那就說明,這應該不是一個個例。」
「未來類似的呼喚,應該會變得越來越多,提前分出一個分身來專門處理這些事情,應該還是有必要的。」
這並非是艾蕾莎的憑空腦補。
而是貨真價實的、屬於頂層魔女圈子裡的知識與經驗。
這玩意有點類似於所謂的「一證永證」的概念,說像是創意工坊里的人物卡信息也可以。
當一位魔女的力量與影響力,達到某個層次後,她們就會在整個宇宙的底層規則中,留下一個屬於自己的強烈印記或者說「人物卡」。
從而讓其他世界在創造屬於自己世界的新角色時,會有意無意的「借鑑」到一部分相關的內容。
這樣「借鑑」出來的角色,不一定能夠達到原版人物的水平。
但她們的強度,也一定會超出那個世界自行誕生的人物的普遍水平。
也正是因為存在著這樣一種奇妙的連結。
如果呼喚者的意志足夠強烈、儀式足夠正確,是會直接將呼喚的信息,傳遞到————留下印記的本體那裡的。
尤其是對於那些已經具備了「不可直呼其名」這一特質的魔女來說,觸發這個連結所需要的條件,就更低了。
不少頂級魔女的異世界坐標,都是這麼來的。
嗯————同樣,路西維婭當初交給艾蕾莎的那個【傳奇化身術】,其底層的運作原理也是基於此。
只是當時艾蕾莎在多元宇宙中留下的印記,還不夠強烈。
當時的她想要使用這個化身術,就必須要去時間河去撈取希爾薇婭這種與她自身的適配度足夠高的異世界同位體,才能成功。
而現在的話————她只需要撈到那些「借鑑」了一部分艾蕾莎信息,與她存在著某種因果聯繫的角色,就可以了。
「這個事情,等你這次回來再說啦,不著急的。」
躺在躺椅上的希爾薇婭,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光明正大地,掏出了她的遊戲機,開始打起了活動。
「實在不行的話,等我把這次的活動肝完,就偷偷溜去時間長河,幫你撈一個回來。」
「好。」
艾蕾莎點了點頭便不再猶豫。
將自己的一部分意識順著那道呼喚投射了過去。
該怎麼說呢————
出乎意料,大概就是艾蕾莎此刻最直觀的想法了。
當她的意識,穿過層層的位面壁壘,降臨到那個發出呼喚的世界時。
她看到的,是一個正處於末世時代的修仙世界。
以及————正在將這個世界,一點一點地拖入深淵的一虛空之災。
僅僅只是在世界的外層空間,艾蕾莎就已經明白了,這個世界所面對的敵人,到底是什麼。
虛空,是不穩定,是純粹的混亂。
它會隨機在那些生存著智慧生命的位面,撕開一道道如同傷疤般的裂縫。
然後,那充滿了扭曲與混沌的虛空能量,便會如同瘟疫般,慢慢地侵蝕、擁抱、並「升華」其中的生物,令其成為虛空的一部分。
那些被虛空侵蝕的生物,雖然還保留著人形、獸形等各種各樣的形態。
但它們身上那如同被打上了馬賽克般的、不斷扭曲變化的輪廓,以及那充滿了混亂與瘋狂的眼神,都清晰地,向世人宣告著它們那不再屬於這個世界的身份。
對於魔女來說,開在魔女影響力內的虛空之災,這簡直不亞於自助餐餐廳搬到家裡,並且進行限時免費大酬賓活動。
而對於這些就連所謂的「仙人」,實力也不過才達到宇宙標準傳奇水平的世界來說。
虛空之災確實是足以帶來世界末日的恐怖災難。
畢竟,你一個連自己母星都還沒完全走出去的行星級文明,要去對抗一個至少是星際級別的天災。
這還能打得過,那才叫真的有鬼了。
當然,大家都知道,之前有個叫做尤特人的先驅者文明,被行星土著滅族的倒霉蛋。
雖然都知道是因為沒有FTL科技的原因,可是並不妨礙大傢伙在茶餘飯後拿出來嘲笑一下。
嘻嘻!
艾蕾莎的意志沒有在世界外層過多地停留。
她輕易地穿透這個世界那早已因為虛空的侵蝕,變得千瘡百孔的位面壁壘,進入世界內部。
入目所及,皆是一片末世的景象。
大地上布滿縱橫交錯的紫色裂谷,深不見底的裂谷中,不斷地向上翻湧著充滿了不祥氣息的虛空能量。
本該是山清水秀的靈山福地,此刻早已被扭曲的紫色晶體覆蓋,變成了各種奇形怪狀的虛空巢穴。
天空之中,無數道大大小小的虛空裂隙,如同睜開的魔眼靜靜地懸掛在那裡。
時不時地就會有各種形態扭曲、長相獵奇的虛空生物,從裂隙中一擁而出。
向著地面上那些還在頑強抵抗的生靈,發起一波又一波的的攻擊。
與虛空生物作戰的,是無數身著各色服裝,御使著飛劍與法寶的修士。
他們在那些僅存的仙門和城池之上,與那些從天而降的虛空生物,展開著一場場慘烈而又絕望的戰鬥。
飛劍與虛空生物噴吐的能量射線,在空中不斷地碰撞、湮滅。
火光將整片天空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艾蕾莎的意志,沒有在這些慘烈的戰場上停留。
她很快便根據那道呼喚的指引,找到了來源。
那是在漂浮雲海上由無數座宮殿組成,看起來像是天庭的建築群里。
在最為宏偉的宮殿深處,一個由無數珍貴靈石和材料布置而成的巨型陣法,正在緩緩運轉。
一位用黑色的布條蒙著雙眼的銀髮少女,正盤膝坐在陣法的中央。
無論是她的身材,還是那張被黑色布條遮住了半張臉後,依舊顯得無比精緻的容貌,都和艾蕾莎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身上是一件以月白色為主色調的古典宮裝,銀色的絲線在衣服上繡著皎潔的月亮與流轉的星辰。
一頭同樣是銀色的長髮,靜靜地垂落在她的身後。
而在她周圍的修士們站在距離她大概萬米開外的地方,臉上寫滿了緊張與期待,靜靜地看著她。
猛地,那名盤膝坐在陣中的宮裝蒙眼少女,站起了身。
伴隨著清脆的劍鳴,一柄通體晶瑩剔透,由寒冰雕琢而成的仙劍,從不遠處的劍鞘中,沖天而起。
然後穩穩地,懸浮在了她的身旁。
「艾師姐?怎麼了?」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扎著雙丫髻的可愛黑髮少女,見到她的動作,有些擔憂地問道。
但是,那位被她稱之為「艾師姐」的少女——艾輕雪,卻沒有回應她。
而是緩緩地抬起頭,將手中的仙劍,指向天空。
艾蕾莎稍有些意外。
倒是沒想到自己才剛到,竟然就立刻被發現。
也正是因為艾輕雪的這個動作,才讓周圍的那些修士們注意到天空中的異樣O
不知何時,那片本應布滿紫色虛空裂隙的天空,竟然破開一個小小的、純淨的空洞。
一縷久違的溫暖陽光,從空洞中穿透而下。
正好落在了艾輕雪的身上,為她那身月白色宮裝,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師姐?這————這是?」
那位小師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身旁一位看起來仙風道骨的修士,給伸手攔住了。
「莫要出聲,靜觀其變,不要打擾到你艾師姐。」
宮裝蒙眼的少女,沒有說話。
只是將手中仙劍放平,擺出了一個迎客的姿態,靜靜等待。
大概是因為虛空入侵,這個世界的靈氣,或者說類似的能量,其品質與濃度,都變得異常之高。
轉化為魔力的效率,也超出了常規的34:1,達到了驚人的18:1。
這也為艾蕾莎藉助這個世界的魔力,捏造出一個鏡像提供了不小的幫助。
分秒之後,一個與艾蕾莎本人一般的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陣法的中央。
見到這個陌生人影的突然出現,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緊張觀望的修士們,瞬間便做出了戰鬥的準備。
飛劍出鞘,法寶懸空。
然而,當他們看清那個身影的容貌時,卻都愣在了原地。
因為突然出現的身影,與站在陣法中央的少女,長得————一模一樣。
兩個相貌完全一樣的銀髮少女,就這麼靜靜地在陣法的兩端,相對而立,沉默無言。
似乎都在思考著什麼,又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麼。
直到最後,還是那位宮裝蒙眼少女,主動打破了這份沉默。
「你————是我的先祖?」
她的聲音,清冷,悅耳,如同山間的清泉:「還是————我的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