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仙凡
不知過了多久，若葉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就是一片藍天白雲，澄澈得沒有一絲雜質0
微風拂過青青草原，攜來青草與泥土濕潤的芬芳，清涼而鮮活。
有那麼一瞬間，若葉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美眸眨巴眨巴後，這一幕依舊存在。
「不是幻覺。」她低喃。
旋即眼眸好似有無數繁星划過，明艷小臉上的懵懂軟頃刻褪去，被一種俯瞰世間的聖潔與威嚴取代。
「是不是幻覺，於現在的我，也只是一念。」
思及此，她從柔軟的草地上起身。
嬌嫩的身子白皙得驚心動魄，比世界最精美的羊脂玉還要瑩潤剔透，在透過雲層的天光下，流轉著一層出塵的神輝。
她身子上原本凌霜子靈變模式下的那件玄色素裙，早已隨著凌霜子的祭滅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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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揚和煦的夏日微風，毫無阻隔地撫過她欺雪賽霜的肌膚，如同在輕吻一朵不染塵埃的絕世仙葩。
不過，這廣袤草原並沒有人，若葉也沒有在意。
起身後，亭亭而立，環顧四周一望無際的綠意，又抬頭看了看明亮刺目的太陽。
這些————都是真的。
這些草是真的草，風是真的風，太陽————是一顆真正的恆星。
但這裡依舊還在無晝界鏡內。
畢竟無晝界鏡直徑足足一光年，容納一顆恆星非常輕鬆。
「這就是————虛域！」若葉抬手感受著微風拂過白玉指尖的觸感，若有所思。
「這裡，應有水。」她忽然道。
嘩啦啦！
以她雪筍般的赤足為中心，翠綠的草地上，憑空出現清澈的水流。
僅僅幾個呼吸間，目之所及的草原已化為一片淺淺的汪洋，水面平靜如鏡，倒映著藍天白雲，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水波輕輕蕩漾，浸沒過她白皙如玉的腳踝，帶來微涼的觸感，隨後便停滯不前。
因為若葉的意志讓它停下了。
她微微低垂著眼眸，清澈的瞳孔中倒映著汪洋生成的全過程。
剛剛，在她說出「應有水」後。
周遭的物質、能量、場域被強行扭曲，化作基本粒子，再迅速構建成原子、氫氧離子————一路絲滑地結合成水。
什麼能量消耗，什麼基本粒子的傳遞相互定律，什麼化學鍵規律，什麼數學上集群效應————在這一刻，都被瞬間扭曲。
一切物質不再按照已有宇宙規律運動，而是按照若葉的意志運動。
「現在的我，就相當於————法則本身。」
她微微咋舌，美眸閃過難以置信之色。
「難怪虛域大能又被稱為虛仙。」
「這已經————不算是人了。」
思罷，她看向這浩瀚無垠的淺淺汪洋。
又道：「應是蘋果汁。」
廣袤的汪洋沒有掀起波瀾，但空氣里卻瞬間瀰漫開一股清新甜潤的蘋果香氣，濃郁而真實。
若葉張開櫻唇，一小團晶瑩剔透的橙黃色汁液便從水面分離，如同一顆液體的寶石，輕盈地飛入她口中。
她細細品味，舌尖傳來記憶中最醇美香甜的滋味。
「也是，本來就是按照我記憶中最好喝的蘋果汁創造的。」她低喃道。
旋即又想到了什麼。
張口道：「應是活————」
最後的「水」字還未落下，她一直維持的威嚴萌萌小臉終於出現動容之色。
沒有繼續說下去。
「要將這浩瀚汪洋里的蘋果汁變成活水，產生的熵增太龐大了嗎~
「不過也是。」
「熵增的背後是大無限，虛仙還不能扭曲大無限，有極限也不意外。」
她低喃道。
她並非無法製造活水。
而是不願意承受製造這麼多活水，而是產生的熵增。
這會讓她虛弱或者受傷。
這並非說明活水就已泯然萬物矣了。
而是虛仙本身，就是絕對的奇蹟！
遠超活水無數倍的奇蹟！
虛仙這樣的神奇，能創造出活水這種更小的神奇。
若葉接著又想到了什麼，雙眸微盼，打開了狀態欄：「6
姓名：若葉年齡：金釵之年真靈點：32億1千萬（+）
真靈點拾取範圍：本體虛域範圍（分身七百公里範圍）
靈魂：虛魂七階（下一階：0/70億）。
生命：虛仙（青女毒織道核九核）：青女毒織域：青娥織霄，霜霖凍疫，裂寒溯源，葬人，葬法，葬神，葬仙————
仙體：太陰仙體神體1：玉魄月生體（大成）
神體2：無垢夢璃體（大成）
神體3：青髓玲瓏體（大成）
神體4：花隱體（大成）
神體5：淵靜蓮華體（大成）
神體6：素心體（大成）
神體7：凰焱嬋娟體（大成）
帝經·祭羽化道篇：歸靈祭羽，逆道飛升。
祭靈傀儡：
青湄娉【冥魔神訣：魔神法疆（法無疆）】
昔儀芳【衍水劫鏡書：法境衍水劫鏡法疆（一層）：已至極限。】
霓裳子【赤萼墮神訣（三重法無疆）】
熔淵真君【三陽燼滅經（三重法無疆）】
「」
「淨傀儡和凌霜子傀儡真的沒了。
37
她眸光反覆掃過祭靈傀儡下面的信息，卻再也找不到淨傀儡和凌霜子傀儡的信息。
雖然她早已知道這個結果。
但真正確認，依舊有些傷感。
「不過，好在我已經記下了淨傀儡的基因，只要我想，可以輕易製造出一個跟淨傀儡一模一樣的人來，從物質的角度，絕對真實的活人。」
「甚至我願意的話，也可以輕易變成淨傀儡的樣子。」
「物質對現在的我來說，早已是虛妄了。
「，關閉狀態後，她看向這片淺淺的汪洋。
才瞭然：「原來，這是我的虛域。」
接著，她又看向無晝界鏡外。
身形微晃，便離開了無晝界鏡，來到了外邊天色未亮的紫華殿寢宮中。
此時，才凌晨五點，窗外是沉沉的幽藍空氣中殘留著夜的清寒與寂靜。
整個皇宮乃至京都，都還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酣眠里，萬籟俱寂。
紫華宮裡，更是安靜得出奇。
前日若葉打爆川茜的腦袋，嚇壞了那些宮女。
這一天來，這些宮女都大氣不敢出。
除了值守的宮女外，其她宮女都避之不及，使得這偌大的寢宮更顯空寂清冷。
寢宮微涼。
若葉就這樣俏生生站在寢宮大床的絲滑被褥上，曼妙身子雪白如筍，比無上璞玉還要灼灼絕世。
及臀烏髮又長了一些，發尾垂落在雪白瑩潤的膝彎。
那張稚氣未脫卻已傾絕塵寰的小臉，此刻褪去了所有屬於凡塵的修飾。
一種不惹凡塵的絕塵氣質縈繞周身，那是生命位格截然不同的彰顯。
若葉沒有繼續激活魔神法疆、無暇夜光等。
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她能看見這寢宮裡，確實隱藏著幾條隱秘的規則。
混在重力加速度、洛倫茲定律、動量守恆等等規則中。
「之前的自己，沒有看出來，但能感受到。」
「————用魔神法疆、無垢夢璃體和無暇夜光，倒也能悄然規避。」
若葉檀口輕啟，輕聲低喃。
同時，抬起一根嫩如春筍的纖指，指尖輕輕在半空中划過玄奧的弧度，像是在撫摸什麼東西。
若是一個外人在場，只怕以為她瘋了。
但實際上，她只是在撫摸這些隱藏的規則而已。
規則無形無質，無影無蹤，不可捉摸。
但這只是對於物質生命體而言。
對於已經是虛仙的她來說。
就是能撫摸，能扭曲，能更改，能————毀滅。
更何況，這些規則在她眼裡，脆弱得堪比風乾的葦草。
她都怕自己稍微用力了，就折斷了。
「現在，五點零七分三十二秒，中午等他們人都到齊了再動手吧。」若葉放下了撫摸規則的纖指。
歪著小腦瓜看向寢宮隔壁的寬闊衣櫃室，在裡面選了一件青鸞素身裙。
旋即，白皙纖細的藕臂輕輕抬起。
一件青鸞素身裙憑空浮現，綺光緞裙身恰到好處地包裹住她曼妙勾魂的銷魂身子。
這衣服都是真的，而且還是比光晶綢還要稀世珍貴的綺光緞。
這樣的物質，若葉也能用虛域扭曲物質、能量等等，憑空製造出來。
美人低頭看了看完全合身的漂亮裙子，小心房裡湧起一股輕輕的愉悅感，讓她不由地鬆了口氣。
「呼~，幸好，還以為什麼開心的事都感受不到了呢~~」她低聲嘟囔，小臉上的神情頓時靈動萌萌了不少，如同被點亮的繁星。
她側過頭，目光投向半開的雕花窗欞，越過庭院中靜謐的花木，眺望向邊緣泛著邃藍色的天際。
實際上，她現在所在的位置、角度，是無法看到天際的。
但她卻依舊看到了。
只因為————她想看到。
便看到了。
她又抬眸，視線穿透上方用縛能黑木製成的天花板，繼續穿透神禁隔離。
看到無垠的太空深處，看到數艘光速飛船，看到光速飛船里的太陽系各大勢力。
她淡淡地收回視線，低眸看向地面。
視線穿過秘金鑄就的地基，穿過迦藍山脈用黑星石澆築的厚實底層，一路看到了廣袤的京都城市。
雖然現在天未亮，但京都的街道上卻依舊有不少車流，還有一些宿夜未歸的人。
她芊細蓮足抬起，一步踏出，周遭的景象如同被拉長的流光，瞬間模糊、後逝。
腳丫落地時，已經踩在了京都第三大道微涼粗糙的人行道磚面。
皇宮、禁軍、神禁等等，此時已經無法限制她。
甚至距離、方位這種概念，也任由她扭曲。
夜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混雜著旁邊通宵營業的拉麵店裡飄出的濃重骨湯和油脂氣味。
其間還有縈繞不散的煙味、酒味。
她黛眉微顰，熄了想要進去吃早餐的想法。
她就這般赤著一雙精緻絕倫的玉足，悄無聲息地走在空曠的人行道上。
晨曦未至，路燈昏黃的光將她纖細的身影拉得很長。
一個穿著皺巴巴T恤、帶著宿醉神情的男人低著頭，搖搖晃晃地迎面走來，徑直從她身邊穿過，卻無法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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