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最後的聖光
而這條天剎毘蟒，若葉並沒有將其摧毀。
因為這條長蟲的身軀里，還留下了西園寺家族數千年來的家族史。
這也是這些墮魔家族向曾經的先民文明學習到的大殺器。
這些墮魔家族也記錄歷史，但只在家族內部傳播。
並且他們的歷史比先民殘留下來的歷史記錄，更加詳細，更為世界的真相。
他們墮魔，才是真正的從遠古到現在，從未斷代的文明。
只不過，墮魔的本質就是「一切皆可轉移」。
他們自己記錄了真實的歷史。
那麼，便不會允許別人記錄真正的歷史。
甚至，直接不讓別人記錄歷史。
所以，如果追溯到遠古時代留下來的歷史記錄。
只要發現哪個種族有文字，卻沒有留下歷史記載。
那麼就說明那個種族是被墮魔的一支殘酷統治著。
而這些種族真正的歷史，是存在的。
但只存在手這種族上層，那些將自己偽裝成同種族的貴族手中而包。
思索間，若葉已經嫌棄地抓起了這條長蟲。
徹底展現威能的七階虛魂，霸道震顫虛空，侵入長蟲體內，搜刮其中記載的信息。
「咦~，提前做好了後手，將那個西園寺功星相關的記憶，全部抹去了嗎。」若葉輕靈低語道。
這條長蟲里保留的信息，大部分都是完整的。
但關於西園寺功星和其他什麼的信息，都已經被抹去了。
「哼，已經發生的事，便一定有因果，真能抹去乾淨嗎~~」若葉輕咬小貝齒。
芊芊細手一甩，將這條長蟲收入無晝界鏡中。
「先把太陽系清理乾淨，再去追殺那個漏網之魚。」
思罷，她偏身看向身後近三個地月距離的蔚藍————現代是黯淡霜霖星球。
她的虛域還在光速擴散，將宇宙無差別變成霜霖的世界。
唰！
她青霄曼妙的身形驟然模糊，已經化為光矢返回地球。
僅僅幾息時間。
地球，南極洲。
若葉青霄般的窈窕身影穿過暗淡天幕，緩緩降臨。
裙袂拂過之處，大氣被犁出兩道長達數萬公里的等離子尾跡，蔚藍與霜黑交織的光帶如神之裙擺拖曳在天際。
當她那雙玉足觸及冰面時，便向下貫穿。
咔嚓—轟！
南極大陸的冰蓋在接觸的瞬間，呈放射狀爆裂。
儘管她已經竭力收斂法則層面的波動，但還是數以億噸計的千年寒冰被她擎天體型的重力威壓直接蒸發成高能粒子。
這些高能粒子騰起的剎那，又被更深的寒意凍結。
最終定格成覆蓋整個南極洲的怪誕水晶森林。
每一根水晶深入絕對零度數層極限的超真實構體，光線穿過其中，都要被凝滯。
躲藏在這裡的各國科考站、軍事基地等等。
在這劇變中，如同被橡皮擦從現實上抹去，化作一縷縷氤氳黑暗。
片刻。
若葉立於冰淵中心，裙袂盈盈垂落。
泠！
她明艷小臉冰冷看向前方的西蘭蒂亞大洲，看向那占據了大洲二分之一面積的上都。
那做華美的上都，不僅聚集著下都的兩百多億下民，還聚集著其他大洲所有活著的人類。
全地球，總數大約七百億的人類，全部密集填滿上都的每一寸地面。
這一切，自然都是西蘭蒂亞在若葉去追殺西園寺家族時候，動用神明的規則之力，完成的奇蹟。
當然，若不是迫於若葉的龐大壓力。
上都三大聖約的教宗、聖徒們。
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容忍下都和全世界低賤的下民，出現在他們神聖高潔的上都地面的。
但沒辦法。
一位真神的壓力太過恐怖。
他們不得不，壓下心中的生理性厭惡和排斥。
將這些低賤下民聚集在上都，作為與那位真神談判的籌碼。
此時在這座龐大宛如神台的上都的上方。
還矗立著三個龐大顱骨，高度達到五百公里左右，虛實相間，偉岸如彼岸。
這就是三大聖約各自的底牌。
輝光聖約的頭顱聖潔白輝，頭顱上燃燒著沖天白焰，震顫著虛空中的萬千物理規則。
黑淵聖約的頭顱漆黑如墨，頭髮是一條垂向氤氳混沌深處的黑河。
影鏡聖約的頭顱通體瑩透烏黑，如黑曜石雕琢而成，沒有頭髮，是光頭，堅不可摧。
三個頭顱矗立在上都中心，成三角狀。
這三個頭顱是九核虛仙嗎~，可惜，是死的。」若葉掃過這三個頭顱，小心房有了判斷。
「所以，你是拿全人類威脅我嗎？」她聲音浩瀚卻透著輕靈般的天籟，在整個星球上空飄蕩。
「尊敬的女神，我等只是為了讓全人類瞻仰您的無上神姿！」影鏡聖約的通體瑩透烏黑的顱骨中，艾莫日根主教道。
「女神大人，您腳踩東扶淵帝，拳打東扶貴族的英姿，我等已經為全人類展示了。」黑淵聖約頭顱中，阿古拉主教毛棕臉上，洪亮道。
說罷，整個上都的近七百億人類，成片成片跪在地上，朝著若葉祈禱、祈願、祈福————
這是十分壯闊的一幕。
無數的喧囂、祈願聲音交織在上空，震徹雲霄。
若葉低頭俯瞰著這一幕，美眸冰冷起來，凝向三個虛仙頭顱中的三大聖約高層：「六千年了，用弱者做人質，你們還真是從來沒有變過。」
聽見若葉這話。
三大聖約中最強大的輝光聖約—索姆羅·哈利亞特教皇。
一位褐發蒼老男子，臉頰瘦枯，鼻樑高挺，眼睛窄小，嘴唇性感。
遙遙望向頭頂偉岸的神明虛影，嘴角噙著得意與自傲：「女神大人也知道六千年前，我等祖先的榮耀。」
「榮耀？」
「當然。」索姆羅·哈利亞特教皇渾濁蒼老的眼睛自豪，「六千年前，我等祖先面對不可戰勝的先民最後一代文明，以絕世智慧想出破敵之法：駕馭先民草民組成盾牆，一波一波衝擊城門————最終完成以弱勝強的軍事壯舉！而那一次的勝利，我們便繁盛至今，足足六千多年，萬世永昌，這是何等的榮耀！」
自豪說完，他又低語了一句：「很多時候，贏一次，便足夠永世都贏。什麼富不過三代，無非是那些偽神信徒的低劣罷了。我等真神信徒，只要贏一次，便永遠不會輸！所以，隨著時間流逝，世界終將屬於我們！」
「哦，永遠不會輸？」若葉聞言，視線穿過霜霖雨幕，冷冷盯著他們，「你是吃定我就會如六千年前的先民一樣，看見這些人質就拿你們沒辦法嗎？」
「女神大人誤會了。」索姆羅·哈利亞特教皇道，「永遠不會輸的意思是————如果人類文明不是我們贏，那麼還不如沒了好。」
「好大的口氣，你憑什麼覺得你能代表人類？」若葉冷笑，「就憑你們贏了這麼久，卻依舊只能像蟲子一樣寄生在顱骨中的所謂榮耀？」
這話一出，索姆羅·哈利亞特教皇蒼老面容閃爍怒色。
「那又如何！」他目光凌厲，抬頭直視寰宇上的偉岸虛影，「只要我等能贏！那麼人類就算是退回茹毛飲血的野獸，也是人類文明的無上榮耀和成就！」
等他說完。
若葉沒有說話。
不知道在想什麼。
旁邊，影鏡聖約，艾莫日根主教適當出聲道：「女神大人，您已經不是人類了。人類文明內部的事，都與您無關。您的目標應該是更為廣袤的星辰大海！」
「星辰大海————」若葉重複道。
「有戲！」n
艾莫日根主教、阿古拉主教、索姆羅·哈利亞特教皇，以及上百萬三大聖約高層，紛紛眼前一亮。
如果能忽悠這個賤婢出身的女神奔向星辰大海。
那麼就可以慢慢觀測她，悄悄跟蹤她，偷偷研究她————最後，未嘗不能竊取她的神位他們現在只能寄居在這三個死了不知多少年的神明頭顱里。
但未來————未嘗不能寄居在這個如此完美的女神腦袋裡！
思及此，他們紛紛抬眸仰望屹立在南極洲的偉岸虛影。
雖然是虛影，但依舊能看出其身段的曼妙勾哧！
猛然間，若葉芊手模糊，青霜擎天巨劍撕裂行星大氣，悍然轟在輝光聖約的聖潔白輝顱骨上。
轟隆隆！
聖潔白輝頭顱爆發出尖銳法則層面的震鳴，其堅硬質感被光速落下的擎天青白利劍撕裂、切入。
泄露的動能將整個西蘭蒂亞洲打沉數十米，並繼續飛速下沉。
頭顱里，索姆羅·哈利亞特教皇和一眾輝光聖約的老不死前教皇、教宗、主教————本來還在看女神身姿，下一刻就見自己的輝光之主頭顱已經被切入幾十公里深。
頓時頭皮發麻。
但他們反應也十分迅速。
仰頭對若葉吼道：「女神，你要不要俯首看看自己的同類已經死了多少？」
說罷，他們還特意將輝光聖主顱骨下的數百億人類現狀，展示出來。
只見那些數百億人類正在被輝光聖主轉移頭顱上的攻擊。
一瞬間就死亡幾十萬，並且還在繼續成片成片死去————
「他們是被你害死的，我會替他們向你報仇！」若葉美眸根本不往下看，只是加重了手中擎天劍刃的力量。
「女神，你騙得了別人，騙得了自己嗎？」索姆羅·哈利亞特教皇目光陰冷，「你若繼續執迷不悟，全人類，就是被你殺死的！」
他的話，乃至若葉說的話，全部都被歪曲後，傳到下方數百億人類耳朵里。
他們聽到的內容，是若葉這個神明是外來邪神，此時正要毀滅人類。
這個邪神已經毀滅了偉大的東扶皇族、風度翩翩的東扶貴族————現在，還要繼續毀滅他們崇高的西蘭蒂亞！
而他們三大聖約，是最後的人類之光！
那些已經沉睡了千年的無數千教皇，正在捨命抵抗邪神的入侵！
這是一場偉大的人類文明生存戰役！
上都地面，數百億人類紛紛起身，對著若葉破口大罵、咒罵，極盡惡毒之言語。
「自萬年前人類文明誕生，一路到六千年前。」若葉一邊加大手中青白劍刃的力量，一邊清聲道，「物質沒有虧待過先民，沒有虧待過其他人類，但結果，是他們自己得到了力量便忘記了自己是誰，聖母心爆發，放下屠刀，拒絕對世間一切不公和蠻夷斬盡殺絕。
這或是愚昧，或是無知，或是被欺騙————但最終，是他們自己的選擇。由此造就他們自數千年前到如今的一切遭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跟我有什麼關係！」
聽見若葉說這話。
三大聖約高層心裡一凜，立馬明白。
這個賤民出身的女神，根本不是蠢貨。
咔嚓嚓~~！
擎天劍刃上的滔天青霜皸裂虛空，每一條蜿蜒紋路都是被拉伸至極限的空間黑洞。
輝光聖約頭顱再度被劍刃切入上百公里，即將穿透整個顱骨。
好在這個時候，黑淵聖約、影鏡聖約兩個頭顱。
迅速拱衛在輝光聖約頭顱南北兩側，共同抵擋斬下的擎天青白巨劍，將其下斬的速度驟降。
隆隆隆···！
整個西蘭蒂亞大洲已經下沉上千米，巨大的壓力將地球南北兩極就壓得明顯凸起。
而上都地面上的七百億人類，也死傷慘重。
「賤婢！」索姆羅·哈利亞特教皇也不裝了，抬頭對著若葉厲聲道，「你在繼續下去，人類就要死絕了，地球也要炸了！」
「你不能只在你比我弱的時候，告訴我要保護地球。」若葉清聲嬌喝，話鋒一轉，聲音脆冷，「況且，地球————也該滅了。」
話音落下。
她不再收束力量。
擎天青霜劍刃驟然凌厲，咔嚓一聲脆響，便徑直切開輝光聖約頭顱、影鏡聖約頭顱、
黑淵聖約頭顱。
劍刃繼續落下，斬過上都、下都、西蘭蒂亞大洲、地殼、地幔————地核。
整個行星被一道漆黑弧面，自南極洲向北急速蔓延，掠過海洋，撕裂大陸，貫穿地心，最終從北極點破出————光滑切開。
地球，裂成兩半。
裂開的斷面上，地核的岩漿尚未噴涌就被法則層面的青霜凍結在地核，無法泄露半分。
大氣層從裂縫處被吸入太空，形成席捲全球的末日風暴，又在暗淡天幕降下的密集霜霖中迅速凍結。
大陸板塊在失衡的重力下開始傾斜，億萬萬噸的海水倒灌入斷面，卻又在接觸青霜劍痕的瞬間直接凍結保持海水的模樣，就是無法動彈。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靜靜站在南極的冰面上，裙袂在行星震盪的氣流中裊裊輕揚。
三大聖約神明頭顱被切開後。
顱骨中的教皇、主教們，瞬間被法則層面的青霜定在原地。
咔嚓嚓···！
青霜開始皺裂、蔓延，一層層剝離他們的皮膚、血肉，解析其中蘊含的信息。
「啊啊啊啊啊—！
」
悽厲的慘叫，響徹這個裂成兩半的寂靜星球。
整個位高權重，養尊處優上千年的西蘭蒂亞高層，失去那三個虛仙頭顱後，再也無法看到法則層面的青霜。
只能親眼看到自己身軀，好似遭遇詛咒，一層一層剝離成冰屑消弭。
這個過程無影無蹤，無法觀測。
但身體和意識的滔天痛苦是那麼清晰，無法忽視，連昏死過去都做不到。
這自然是若葉有意為之。
這些墮魔的無下限程度，超越她的想像。
哪怕力量不及自己，也能做出用全人類做人質的方式。
「果然，墮魔的存在便是原罪，必須堅決消滅！」她心道。
美眸低垂，跨過被劈開的虛仙頭顱里的那些三大聖約高層，看向裂開的上都。
那裡的人類已經全部死了。
但並不是她那一劍殺的。
剛才，她的劍刃即將破開三大聖約頭顱的顱蓋骨時。
三大聖約的所有高層，不約而同地做了同一件事。
他們沒有繼續抵擋若葉的青霜劍。
而是，轉身全力滅殺下方數百億人類。
這並不是若葉看錯了。
而是事實。
在顱骨即將被破開的時候。
他們放棄抵擋，轉而將剩餘的上百億人類屠滅殆盡。
「難不成是為了讓我愧疚？」若葉低眉思索。
好在這些墮魔還沒有死，依舊在冰霜剝皮的痛苦中慘叫。
而若葉也從青霜剝離的血肉中，獲悉了他們心中的想法。
但這個想法，讓她都不由一怔。
「面對不可匹敵的強敵，最後的想法不是拼命，甚至都不是憎恨————而是要將失敗的痛苦、代價等轉移出去。」
「所以，他們去屠殺那數百億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類。」
「因為殺死他們，就是向他們轉移代價、痛苦等等，一切負面的東西。」
「只是這一次面對的是我，所以這樣的轉移手段，沒有效果就是了。」
此時，青霜已經將九成的三大聖約高層剝皮至死。
只剩下那幾個變成猩紅豆芽模樣的教皇還在痛苦哀嚎。
而青霜剝離他們血肉獲得的記憶，也被若葉獲悉。
「咦，這個記憶中的信息是————古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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