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翩翩
「唉~~」
一聲慵懶綿長的嘆息，在塔頂寬闊的臥室內輕輕盪開。
若葉修長白皙的四肢散漫張開，陷在柔軟得驚人的雲絨大床中央，如霧般的青霜裙裙擺鋪灑在深色的床單上，映著窗外漸沉的夕光。
一身肌膚欺雪賽霜，籠罩著絕非人間該有的清輝，美得不惹凡塵，真真遺落人間的精靈。
窗外，視野遼闊，天地切分。
天光從灼目的鎏金烈烈燃燒，一路褪染成沉鬱而濃郁的絳紫，雲層被染上瑰麗的邊，混合著遠山般巨大的工業機械吞吐的淡淡煙塵，如同懸浮於天際、正在緩緩冷卻的混沌熔爐。
光影透過落地窗，在她絕美的側臉上流淌，長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細影，挺翹的鼻尖凝著一星微光。
而那總是顯得過於靈動、仿佛能映見人心的眸子裡。
此刻盛滿了屬於少女的淡淡煩惱。
剛剛在一樓大殿裡，她勉強答應了那些人的請求，做這個皇帝。
不過，她也是有要求的。
那就是製造一台超星神給自己處理政務和監察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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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個超星神的權限只由她掌握。
其他事都由超星神處理。
這一點眾人也沒有異議。
他們需要的就是若葉這樣一個強大到能顛覆常理的女神，掌握至高的權柄。
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始終壓制落蒼星這個新生文明中不斷湧現的大無限異化者。
而超星神的建造馬上就提上了日程。
若葉也將自己從太陽系邊緣帶回來的那十幾艘空間跳躍飛船拿了出來，讓他們拆開研究。
那些跳躍飛船里的量子計算機，都是超星神。
只有超星神級別的運算能力，才能解析星圖的龐大數據。
當然，若葉作為九核虛仙的運算能力比超星神還要恐怖得多。
但是，她並不想去解析枯燥、乏味的星圖。
正神遊天外，一縷熟悉的、帶著水汽的清幽體香悄然飄近。
她還未來得及側眸，便聽見細微的簌簌聲。
緊接著，一股沐浴後的濕潤體香撲面而來。
「玉緒醬，你這是做什麼？」若葉睜開眸子，就見玉緒跪坐在自己頭頂前方。
玉緒剛剛沐浴過，濕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頭，發梢還綴著幾顆未擦淨的晶瑩水珠。
「陛下，您剛剛在電梯裡答應過臣妾的事，可不能不算數。」玉緒小巧的瓜子臉娟秀清灩，羞報導。
「什麼陛下，叫得我怪怪的————還有，我答應過你什麼？」若葉眨了眨眼，長睫撲閃，一臉無語，「別胡鬧，讓我一個人靜靜。」
「答應過什麼————若葉醬現在又想裝傻！」玉緒輕輕哼了一聲。
「哈？」若葉茫然。
「不准裝傻，快變~~」玉緒道。
若葉無奈，在玉緒灼灼的視線下，伸出纖纖玉指，捻起腦後一縷烏黑潤澤的秀髮。
心念微動，那根髮絲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迅速膨脹、延展，勾勒出修長挺拔的男子輪廓—正是白鳥淨的模樣。
然而，就在即將徹底凝實的剎那。
玉緒卻忽然伸手，輕輕按住了那輪廓的手臂。
「等一下！」
「怎麼啦？」若葉不解，停下動作，眸中滿是不解。
玉緒抿了抿唇，眼波流轉，羞意幾乎要滿溢出來，聲音細弱得幾不可聞：「能不能————換個樣子？」
「換個樣子？」
「嗯。」她用力點頭，玉頰緋紅欲滴，「就是————換個跟若葉醬你————差不多的樣子「」
「跟我差不多的樣子？這是什麼樣子？」若葉更困惑了。
「若葉醬等我一下！」玉緒說著，靈巧地翻身下床，赤著雪白的雙足跑到隔壁房間，很快抱回來一個輕薄的電腦終端。
她跪坐回床邊，打開繪圖軟體，纖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神情專注得仿佛在繪製什麼神聖的藍圖。
不多時，她將屏幕轉向若葉，眼眸亮晶晶的，滿是期待：「我就要這樣的！若葉醬，你快變吧！」
若葉定睛看去，一陣無言。
畫板上是一位翩翩美少年，與她本人有七八分神似，只是線條更顯英挺俊朗，少了幾分柔美，多了幾分清貴。
若是不知情的人，只怕會以為是她的哥哥。
由於淨傀儡已經徹底祭掉，在玉緒心裡，對淨傀儡的一切都轉移到了若葉身上。
在她的記憶里，並沒有真的存在過白鳥淨這麼個人，一切只是若葉偽裝後的身份。
所以她才要若葉換個樣子。
反正在她心中，都是若葉。
「好吧。」若葉終究是頷首。
她重新凝聚心神，那已具人形的髮絲輪廓隨之改變。
數息之後，一位與畫中別無二致的翩翩少年便立於床邊，青絲如瀑，眸若點星，一襲簡潔的白衣，周身卻流轉著難以言喻的、源自生命層次碾壓的威嚴與光華。
若葉的本體悄然離去。
只留下這根秀髮化作的翩翩少年化身，緩緩睜眼，對上玉緒那混合了驚奇、羞澀與濃得化不開情意的眸光。
「怎麼啦，不是你要的樣子嗎？」化身道。
玉緒好奇地摸摸這個化身的肩膀、肚子、臉頰————
「還真的跟真的一樣！」她驚訝道。
「那當然了。除了意識外，這可是實打實至強者層次的強大生命！」化身一臉自豪道。
隨後，窗外最後一縷絳紫的霞光也被深藍的夜幕吞噬。
人造的月球與城市的霓虹漸次亮起，如同倒懸的星河，與遼闊夜空交相輝映。
晚上七點多。
若葉解除了少年化身，乘電梯下到塔底用晚膳。
「明明都是化身了，怎麼感覺我還是被欺負的一方吖~~」
她低喃著，穿過寂靜的長廊，來到大殿後方幽靜的內苑。
這裡完全仿照記憶中的宮城百花學院而建，亭台樓閣，假山流水，徑直來到內苑中心最大的那間明亮廳堂。
惠子、火蓮、真月、藤井淺香、日理香等二十餘位少女已圍坐在長長的餐桌旁，桌上擺滿了精緻菜餚，香氣撲鼻。
「咦？若葉醬，玉緒怎麼沒有下來一起用晚膳？」正在布菜的井彩抬頭，見若葉獨自一人走來，不由問道。
此言一出，廳內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若葉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關切，有好奇，更有幾分心照不宣的探究。
「呃，這個吖~~」若葉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頓，面對眾人齊刷刷的視線，她眸光下意識地飄向一旁燭台上跳動的火苗，白皙的耳根泛起一絲極淡的粉，聲音也低了些，「玉緒她————嗯，說是沒什麼胃口，有點累，想休息，讓大家不用等她。」
這話倒不算謊言。玉緒最後蜷在床邊，聲音懶洋洋的，確是這麼說的。
然而，聽見她這含糊中帶著一絲可疑停頓的回答，再結合她此刻面若桃花、眼含春水卻強作鎮定的模樣。
眾女交換了一下眼神，眸中的意味深長几乎要化為實質。
惠子一身典雅長裙，唇角微彎，拿起公筷，溫柔地夾起一塊剔透的深海大蝦，放入若葉面前的骨瓷小碟中：「若葉醬餓了吧？來，多吃點。」
日理香更是直接起身，娜多姿地走到若葉另一邊坐下，柔軟的身子若有若無地貼近，呵氣如蘭，一副十足小媳婦的依戀姿態。
這一頓晚膳，若葉吃得心滿意足。
被大家眾星捧月的感覺很好。
入夜，眾人如往常般相約去那引了溫泉的巨大浴池沐浴。
大家嬉笑玩水，一直到深夜。
時間一晃，一周過去了。
清晨，比地球更顯清冷幽藍的晨曦，透過塔頂的落地窗，灑在柔軟的大床上。
若葉懶洋洋地趴在床中央，享受著惠子不輕不重的肩頸按摩。
玉緒靠在旁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她鋪散在床單上的烏黑長髮。
真月則蜷著那雙令人艷羨的修長玉腿，坐在床尾，輕輕幫她捏著小腿。
此時若葉青霜紗裙鬆散，勾勒出纖細優美的背脊線條，每一寸肌膚都仿佛浸著月華，在晨光中瑩瑩生輝。
她眯著眼，長睫如扇，懶洋洋的。
「若葉醬，你說的那個古河是在哪裡呀？」惠子聲音沁潤道。
「我也不知道。」若葉眯著美眸道，「不過，帶回來的空間跳躍飛船上，記載了古河的星標，等技術部檢查完飛船控制系統，到時候我乘坐一艘過去看看。」
「你這一去，不會有危險吧？」惠子道。
「不會有危險的。」若葉道，「我可是虛仙，打不贏，想走的話，沒有人能攔住。」
「不能不去嗎？」玉緒停下繞髮絲的手指，輕聲問。
「必須要去。」若葉眯著美眸的小臉肅穆起來，「墮魔都喜歡狡兔三窟，除了那個西園寺功星外，還有其他墮魔也將自己的後代送往了古河————我必須過去斬草除根！」
見若葉神情嚴肅，眾女也沒有再勸。
「那你這一去，不會要很多年才回來吧？」少頃，火蓮道。
「不會的。」若葉擺擺手，「光速飛船或許要很久，但空間跳躍飛船，也就一個月的航程。」
「那————妹妹可要早些回來~，別忘記我們了。」藤井淺香跪坐在若葉身旁，羞聲道。
她對現在依舊無法改變對若葉的稱呼，否則，感覺自己都要羞死了。
「放心吧。等我看看古河那邊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把落蒼恆星系也帶過去。」若葉道。
「啊，這還能帶過去嗎？」藤井淺香神情怔愣。
其她幾女也同樣如此，驚訝地看向若葉。
「當然可以。」若葉眯著眼睛，老神猶在，語氣斬釘截鐵，「一個恆星系而已，又不是什麼太難的東西。」
「對了，不是還有那個什麼周天星軌陣嗎~」真月蜷縮著那雙大長腿，跪坐在若葉側邊，道。
聽見她的話，眾女才想起還有這個神器。
「嗯，有道理。」若葉點頭，「那我把周天星軌陣也帶上。如果古河那邊安全，我就在那裡展開大陣，打開通道，接大家過去。」
聽見這話，眾女臉上的憂愁一掃而空。
雖然若葉給了她們許多不朽真髓和活水，可以幫她們永葆青春上千年。
但是，千年壽命放在宇宙的尺度，也不過是曇花一現。
上午，陽光明媚。
若葉洗漱後，沒有跟大家一起去逛街，而是獨自待在塔上的房間裡。
她心念一動，身形出現在了無晝界鏡內。
在那一片遼闊的草原上，堆砌著她從太陽系那些墮魔手中得到的幾具虛仙屍骸。
一周前，她從太陽系回來後，就將這些屍骸堆砌在無晝界鏡里，沒有理會。
「前往古河前，或許可以用這幾具虛仙屍骸再突破一次。」她低喃道。
她現在是九核虛仙。
但虛仙並非只有九核，在此之上，還有18核、27核、36核、72核、81核，以及最後的108核虛仙巔峰。
結束思緒，她俯瞰著那些巨大屍骸，發動祭靈公式。
嗡嚶嚶嚶~~！
無形的波動迅速席捲虛空，漫過那些巨大屍骸，深入意義之塔的頂峰，侵蝕、扭曲其存在本質。
這些在亘古前就已經死亡的屍骸，重新煥發生機，爆發出震顫整個無晝界鏡的恐怖氣息。
大量真靈點化作洪流，修復這些虛仙破損的軀體。
幾十息後，這些屍骸才修復完畢。
一共五位虛仙。
都恢復了常人體型。
其中三位是若葉在西蘭蒂亞見過的那三個頭顱。
實際上，太陽系其他勢力擁有的虛仙骸骨，也都是這三個虛仙的身軀其他部分。
餘下兩個則是東扶皇室獨占的那具骸骨。
以及西園寺家族獨占的那條蛇。
被真靈點修復後的它們，外表跟骸骨時大不相同。
輝光聖約那個聖潔白輝火焰的頭顱，化作的是一個錦袍高瘦男子。
渾身好似一個縮小版的太陽，虛空隱隱被他周身的灼焰燒成翻滾混沌。
黑淵聖約那個頭髮如黑河的頭顱，化作的卻是一個墨裙嫻靜女子，氣質諱莫如深，透著一股迷離撲朔感。
影鏡聖約那個通體瑩透烏黑頭顱，化作的卻是一個魁梧大漢。
散發的氣息極為沉重，好似能壓爆一顆星星。
至於那條蛇，倒是跟若葉第一次看到的沒什麼差別。
反而東扶皇族的那個三核虛仙骸骨，讓若葉頗為意外。
那是一位肌膚晶瑩剔透、仿佛由最上等幽玉雕琢而成的妙齡少女。
身著一襲繡有暗紋的幽蓮宮裙，容貌之美已超越凡俗想像，恍如自神話中走出的幽蓮靜姝神女，立於彼岸，孤煢無言，如幽蓮初綻，萬神夢迷。
若葉好奇地打開狀態欄查看起來：
」
姓名：若葉年齡：金釵之年真靈點：5843億9千萬 （+）
真靈點拾取範圍：本體虛域範圍（分身七百公里範圍）
靈魂：虛魂七階（下一階：0/70億）。
生命：虛仙（青女毒織道核——九核）：青女毒織域：青娥織霄，霜霖凍疫，裂寒溯源，葬人，葬法，葬神，葬仙————
仙體：太陰仙體神體1：玉魄月生體（大成）
神體2：無垢夢璃體（大成）
神體3：青髓玲瓏體（大成）
神體4：花隱體（大成）
神體5：淵靜蓮華體（大成）
神體6：素心體（大成）
神體7：凰焱嬋娟體（大成）
帝經·祭羽化道篇：歸靈祭羽，逆道飛升。
祭靈傀儡：
虛仙：
昭明子（陽煌仙君）：九陽焚天域九核虛域：九陽真火，煌日臨空。（備註：赤霞古帝宗，焚星一脈長老。）
玄澈子（清寒仙子）：萬化黑絕域九核虛域：墨絕寒河，幽幽無痕。（備註：永夜宮，副宮主。）
石蒼子（重岳仙君）：十方鎮獄域—九核虛域：崩天十方，不周無極。（備註：鎮玄山，前宗主。）
天剎毘蟒：紫雷天剎域—三核虛域：紫雷噬空，天剎降臨。（備註：九界山，區皇。）
幽蓮神女：彼岸幽蓮域—三核虛域：青絲循因，幽河孤影，朦離影幻，萬劫不沾。
（備註：九幽宗，神女。）
青湄娉【冥魔神訣：魔神法疆（法無疆）】
昔儀芳【衍水劫鏡書：法境衍水劫鏡法疆（一層）：已至極限。】
霓裳子【赤萼墮神訣（三重法無疆）】
熔淵真君【三陽燼滅經（三重法無疆）】
」
「九幽宗神女————難怪看上去只比我大幾歲的樣子，就已經是神女了~」若葉查看幽蓮神女的信息後，瞭然道。
「玄澈子和石蒼子的虛核，應該可以通過祭靈公式逆向獻祭，一剎那隔絕大無限，趁機讓青女毒織域吞噬————到時候我就是27核虛仙了。
，她看了看真靈點還十分充足。
便立馬開始了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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