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真的魔尊,那直接省了殘燈主母動手。我趁此機會,被它打飛,就能名正言順脫離大部隊,脫身幾天……』她心念如電。
「姑娘,危險!快冷靜!」只是她剛剛斜向上拉射上千公里,就被王恆之攔住去向。
「你幹什麼?」若葉嬌喝一聲,就要繞過他繼續飛射,「不要妨礙我救人!」
「現在不是救人的時候!」王恆之再度攔在若葉前方,目光堅定道,「現在先由我等擊潰魔頭,到時候姑娘再救人即可。」
說罷,他竟然轉身就朝著黑燼狩金魔尊崩射而去。
不僅是他,啟明宮所有奮修生紛紛爆發璀璨淡青色光輝,悍然朝著黑燼狩金魔尊殺去。
與光舟上剩餘九成轉身逃跑的眾仙,截然相反!
「法天象地——流風掠影尊!」xn
伴隨著成千上萬道嘶吼。
或幾個,或十幾個,或幾十個奮修生。
周身復甦之風仙骨規則璀璨無比,合道成上千個淡青色流光巨人——流風掠影尊。
這些僅僅是大小不同、凝實程度不同的流風掠影尊,以光速悍然殺向擎天般的黑燼狩金魔尊。 這是一幅足以讓任何見證者心神劇震、永生難忘的畫面。
雖然每一個流風掠影尊都只是盈仙程度的法天象地,凝實程度也不高,光影搖曳,仿佛隨時會被風吹散。
但上千個法天象地同時矗立,慈蕊谷那足足十五個行星直徑寬度的峽谷口,竟然顯得異常擁擠。
噗——!
黑燼狩金魔尊長有虬結彎刃的手掌。
撕拉橫掃,數道衝到最前方的流風掠影尊,如琉璃盞迸碎。
那些破滅的法天象地中。
上百道璀璨青芒黯淡,直至徹底消失。
意味著,仙的隕落。
噗噗——!
黑燼狩金魔尊再度反手一個斜斬,又有幾道流風掠影尊被斬滅。
黑燼規則瞬間燃滅這幾尊法天象地的碎塊。 數道淡青流光黯淡、寂滅。
又是數十個奮修生徹底死亡。
磅!
其餘幾個流風掠影尊抓住機會,終於欺身到黑燼狩金魔尊身前,揮拳狠狠轟向其黑燼疤痕虬結的臉龐,發出巨大法滅震嘯。
整整數千公里長的慈蕊谷,被這法滅震嘯夷為平地,其中空間向下彎曲成一個環形瀑布狀的漆黑深淵。
深淵上方,黑燼狩金魔尊被這個流風掠影尊的拳峰,打得腦袋微偏。
僅此而已。
但那幾個流風掠影尊,則因為觸碰到地仙層次的黑燼狩金魔尊,被強悍污染性的黑燼規則,瞬間崩滅小半個身軀。
噗!
黑燼狩金魔尊揮手豎斬,將這幾個殘破的流風掠影尊,一刀兩斷。
法天象地的殘破身軀崩裂、瓦解,帶著那些組成完整仙骨的奮修湮滅,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雙方差距太大,不僅是盈仙與地仙的天塹差距。 還有仙骨純粹程度,仙骨規則層次的次元差距。
導致哪怕這些流風掠影尊攻擊到黑燼狩金魔尊,也是自己受傷。
根本無法破對方一點防。
可是,明明這差距已經異常明顯。
其餘的流風掠影尊卻沒有轉身逃跑,依舊鬥志昂揚地悍然殺去。
噗噗噗——!
黑燼狩金魔尊雙手閃爍,每一次划過虛空,都留下一條能輕易撕裂行星的深淵,也帶走數個流風掠影尊。
而每一個流風掠影尊,都是幾位、十幾位奮修生拼湊而成。
他們得到的只是一小渣復甦之風仙骨。
硬是靠著自身奮修,讓仙骨生長。
乃至於能和其他奮修,組成完整仙骨,開啟法天象地。
但也僅此而已。 僅僅只是奮修,修的還是天庭正版道訣《千錘百鍛道訣》。
而所謂正版道訣,就是最普通、最平凡、最無特點、最無攻擊力、最能被各部大神允許通過、扔到街上都沒仙去撿、平庸到極致的道訣。
這道訣唯二能稱得上優點的特色。
一是平庸;
二是與不需要消耗任何資源。只需要用枯燥乏味的長時間、高強度奮修就行。
因此這些奮修生修煉出來的法天象地,看體型確實是盈仙的法天象地。
但質量上遠遠不及鎮霆子的玄霆破界尊。
遠處。
其實也就五千公里外,差不多地球半徑的距離。
黑燼之雨依舊鋪天蓋地。
若葉懸立在氤氳的空間深淵邊緣,周身幽河流淌,躲避黑燼之雨的侵蝕。
她呆愣望著前方那一個個悍然赴死的奮修。 那些可不是什麼飛蛾,而是一個個已經成仙的強大生命。
就這樣,如熄滅的燭火。
一片,一片地死去。
「為什麼?不走?」她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衝擊。
剛剛被王恆之打亂計劃的不滿,也早已煙消雲散。
她的計劃本來只是讓殘燈主母出手,將光舟打散。
到時候有人受點小傷,根本不礙事。
但現在……
眼前這一幕。
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仙魔戰場的殘酷。
「霖澤仙子,這裡危險,我們快離開!」巡療營隊長——侯宗冒險飛至若葉身旁,急聲道。
若葉懸立在空間黑淵邊緣,一動不動的樣子。 在此時這混亂的景象中,太過顯眼。
「我、我要去救人。」她忽然清聲說道,掙脫侯宗的手掌,朝著黑燼狩金魔尊光速飛去。
這自然不是去送死。
而是她已經分出意識操縱殘燈主母,動手了。
侯宗見若葉竟然真的沖了過去。
心中被這個美得不可方物的仙娥的崇高道心,深深震撼。
「霖澤仙子,快回來——!」他也轉身光速追向若葉。
那等戰鬥,她一個靈仙,只是去送死。
但他剛剛掠出幾百公里,突然心神一頓,變得平和、寧靜。
他猛然甩頭,從這詭異的情況中掙脫出來。
旋即就見周圍被一道無法形容的柔和微光照耀著。
要知道這裡連常理都被打崩許多,光子早就被抹滅得乾淨。 但這裡……竟然出現了光??!
雖然看著很微弱。
但是這區域的範圍超過十幾個行星直徑。
而這微光,卻無差別照耀每一處氤氳黑暗的角落。
這……無法想像。
他心神劇震,朝著那微光的源頭極力望去。
就見一個身著幽紫長裙的神秘女子,懸立在黑燼狩金魔尊前方。
女子身段極美,無法形容的美,頭上覆蓋著一層黑紗,看不清面容。
但她手上那盞缺了一角的青銅古燈。
不知怎麼的,像是直接深入他的靈基中。
讓他無法不看到,無法不去注意。
仿佛那是此時此地,唯一的真實與中心。 而隨著那盞殘了一角的青銅孤燈的微光照耀這片天地。
一切就停滯起來。
時間的流動被阻涉。
不過時間只是凡人的概念。
對於古河的仙來說,只有因果的流轉。
所以,這不是時間凝滯,而是因果的正常傳遞被破壞了。
從因到果不再是輕易的、自然而然的流淌過程。
而是像是被按上了閘門,亦或者其他什麼,卡在原地。
僅剩的幾百流風掠影尊已經化作琥珀,在這微光下,無法動彈分毫。
黑燼狩金魔尊周身潑灑的萬億黑燼之雨,則如同凝固的水痕,烙印在寰宇內的各個角落。
但他畢竟是十星地仙,還能微微動彈頭顱。
「你……是魔……為何阻我……」他低頭對著殘燈主母發出震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