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王恆之暫時、可控解體的腦袋聚合復原。
而腦袋裡的靈基已經修補得完好無缺,甚至更加無暇。
「怎麼樣,我的技術好吧~」
若葉滿意地拍拍小手,裙襟包裹的、已初具規模的嬌挺胸脯隨著動作微微起伏,隆起一道神氣又誘人的弧度。
她對著緩緩睜開眼帘、目光還有些茫然的王恆之說道。
絕美的小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小得意,眼波流轉間,靈動得仿佛會說話。
然後她就看見王恆之一直盯著自己看。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若葉纖纖玉手摸了摸自己臉頰,沒發現什麼污漬。
「沒、沒什麼~~」王恆之呆呆收回視線,又抬眸盯向若葉,欲言又止。
「你怎麼了?是靈基哪裡出問題了嗎?」若葉抬手蓋在他的天靈蓋,想要探知一下。
但她的素手剛剛觸碰到王恆之的額頭。 對方就反應劇烈,從病榻上彈起。
由於他彈起得太過突然,腦袋磕到若葉挺翹的小胸脯上,惹得美人身子一顫,捂著小胸脯推開。
「你幹什麼……磕到我了。」若葉秀眸帶著不滿,瞪著他。
王恆之杵在原地,留戀著額頭上殘留的軟嫩觸感。
他無法形容那種感覺,只覺得自己強壯體魄像是升華了一般,踩在雲端上。
雖然他知道自己撞到了對方,並且知道這樣做是冒犯。
但他的眸光還是不由自主移了過去。
「你看什麼吖?」若葉見對方目光盯著自己手背遮蓋的那個地方看,精緻小臉浮現慍色。
「不,我不是。」王恆之回過神,連忙移開視線。
對上若葉慍色的靈動美眸,語氣磕巴:「那個、我是想問、問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若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紅唇微啟,聲音清脆,「你剛才沒聽侯宗隊長說我叫若葉嗎?」
「我聽了,可是他之前又說你叫霖澤仙子。」王恆之道。 若葉瞭然,放下戒備,淡淡道:「我名字叫若葉,霖澤仙子是別人取的,你也可以這麼叫。」
「為什麼你只是靈仙,卻已經有仙子稱號了?」王恆之又追問道,目光依舊忍不住在她臉上流連。
「那是因為啊……」若葉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狡黠靈動的光彩,又能開拓一個新客戶了,「我喜歡古老的奇異石頭,為此免費給人治療~~,久而久之,別人就稱我叫霖澤仙子了~~」
「你為什麼喜歡古老的石頭?」王恆之又問道。
「我就是喜歡,沒什麼理由。」若葉脆聲道。
「是從小就有的嗎?你小時候在哪裡?」王恆之繼續問道。
若葉這一次沒有回答,黛眉顰起,被問得有些不耐煩了。
咚!
治療室的房門被粗暴推開,海越藍一臉急切地走了進來。
「若葉,你沒事吧,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他看見房間中,裊娜絕塵的美人,就一個閃身朝著若葉撲抱過去,試圖將美人摟入懷中。
「你幹什麼?」若葉見他撲來,身子輕靈後躍,想要躲開。
嗡嚶~~! 周圍虛空漫起幽暗如海淵的潮汐,潮生潮落間,一股無形的束縛倏然禁錮住若葉。
這正是海越藍的仙骨規則——瞑潮之爪。
和他哥的仙骨規則同出一脈。
「你……」若葉美眸一怔,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動用規則之力。
「若葉,我現在已經是十星盈仙,你現在不是我的對手。」海越藍淡淡道。
咻——!
猛然,一道淡青風痕轟向那些幽暗如海淵的潮汐,但竟然沒沖開。
直到那淡青風痕磅礴倍增,才撲的一下,沖開潮汐。
將若葉身上的禁錮擊散。
「你想對若葉做什麼?」王恆之閃至若葉面前,一臉怒意地看向海越藍。
海越藍看清來人,眼裡閃過一抹殺意:「是你!」
他剛剛進來的時候,確實發現了房間裡有其他人。 但他以為是天兵。
而天兵看到他海蜥族王子的身份,只會退避三尺。
況且整個南天界都知道他在追求若葉。
哪怕他對若葉動手動腳,對方也不會多管閒事才對。
可沒想到,這人是奮修生。
他眼眸眯起,盯著王恆之看了幾息。
對若葉丟下一句「若葉,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便轉身離去了。
等他走後,房間裡就剩下若葉和王恆之。
若葉蹦跳地來到王恆之面前,拉起他的雙手,感激道:「剛才謝謝你,我請你吃……」
唰的一下,王恆之甩開若葉的手,丟下一句「我不是幫你,只是看不慣他」,就快步跑出房間。
留下若葉一個呆呆愣在房間裡,望著空蕩蕩的房門,櫻唇抿著。
「他這麼討厭我嗎?」她低聲呢喃,「……感覺又不像。」 不明所以的若葉搖搖腦瓜,走出門去打算去建木礦場散散步。
而外邊,離開光舟治療室的王恆之一路朝著懸崖飛去。
在鑽入懸崖下方時,幽暗如海淵的潮汐規則從下方隱蔽處光速襲來。
撲!
他抬手一拳,復甦之風包裹拳峰,朝著瞑潮之爪砸去。
復甦之風規則鼓盪連綿,但只是讓周圍潮汐盪起浪花。
兩個規則高下立判。
在王恆之就要被瞑潮之爪潮汐吞沒、碾壓的時候。
轟——!
王恆之手臂猛然膨脹,虛空扭旋,萬法巨震,周圍湧來的狂暴潮汐轟然破碎。
「局部法天象地……你靈基受傷,怎麼可能使用法天象地?」海越藍從暗處出來,死死盯著王恆之。
先前在治療室里,他知道自己繼續下去,就是給王恆之繼續英雄救美。 他自然不會做這種蠢事。
所以果斷離去。
算到王恆之這種奮修生肯定會來這裡,所以埋伏在此處偷襲。
他的靈基雖然也在魔頭自爆的餘波中受傷了。
但是,他是海蜥族王子,還跟雨樓仙子認識,於是雨宮之主給了他一枚療傷仙丹。
一枚仙丹入腹,他靈基的傷勢立馬癒合,可比廣濟宮慢搓搓的治療要好上一萬倍。
「……我的靈基已經好了。」王恆之冷聲道,「倒是你,竟然攻擊我?你不怕違反天條嗎?」
「原來如此,本王子那未婚妻的醫術果然名不虛傳。」海越藍瞭然道。
「你說什麼?」王恆之眼睛瞪大,聲音沉了三分,「什麼未婚妻?」
「就是若葉,她是本皇子的未婚妻,整個南天界都知道。」海越藍笑著道,話鋒一轉,「所以,能請你今後不要再靠近本王子的未婚妻了嗎?」
「你說若葉是你的未婚妻就是嗎?」
「你不信的話可以隨便找人問。本王子說了,這件事整個南天界都知道。」海越藍說完,就轉身化作一道墨藍流光走了。 王恆之愣在虛空中,任由雨絲、罡風吹刮自身,呆若無神。
少頃。
幾道流光經過此處,看見他後,懸停下來。
「咦,王恆之,你怎麼在這裡發呆?」奮修生——黃士志道。
「對啊,剛剛找你沒找到,還以為你已經先我們一步去古仙墓地里參悟了,沒想到你在這裡。」奮修生——石敬亭也道。
「若……霖澤仙子是海族什麼人的未婚妻嗎?」他抬眸,聲音低沉道。
「霖澤仙子……誰啊?」
「我好像聽說過,好像是廣濟宮的一個仙子……」石敬亭思索了一下,道,「確實聽說她要跟什麼人結成道侶,聘書都發了。」
「不過,你問這個幹嘛?莫非你看上了人家?」石敬亭又道。
「誰看上她了,我只是聽別人這麼說,所以問問。」王恆之甩下一句,便化作流光朝下方鑽去。
「我們快追,不能被他超了……」
「我先走一步……」 幾個奮修紛紛撕裂虛空,疾速朝著下方追去。
不過他們的靈基損傷還沒好,無法追上王恆之。
自然也看不到王恆之眼裡的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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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仙墓地,最深處。
一塊方寸之地若隱若現地連接著前方一具棺材。
棺材中躺著一具屍體,古老、腐朽不知多少歲月的屍體。
拂簌~~!
一片輕飄飄、仿佛隨時會散去的黑色灰燼,無聲無息地飄落至此,在這方寸之地前微微盤旋。
半晌,才艱難地凝聚、勾勒,化作一道虛淡到幾乎透明的魂影。 正是先前在慈蕊谷口被雨宮之主殺死的黑燼狩金魔尊。
「見過天魔大人。」黑燼魔尊道。
「你是黑燼……為何弄成這樣?」一道若有若無、仿佛自萬古沉睡中甦醒的神念,自那古屍深處緩緩傳來。
「我被雨宮小婊埋伏,只得自爆全身仙骨……否則,連現在這點殘魂都無法逃離。」黑燼魔尊道。
「你這是何苦呢,我只是讓你逃離,騙過雨宮,你完全不必如此。」古屍道。
「無非是數萬載奮修罷了。」黑燼魔尊道,「我的仙骨雖然全毀,但我的道心依在,道還在,仙骨遲早會重新長出的。」
「那你來找我所為何事?」古屍道。
「我知道天魔大人需要那枚先天靈源迷惑雨宮小婊。」黑燼魔尊道,「所以我想向天魔大人求第二枚靈源,以此重塑魔體,重新求道。」
「可。」古屍道。
它口中含著的一枚珠子化作流光,射入黑燼殘魂中。
嗡——!
那靈源珠子一入體,黑燼虛淡之極的殘魂,就肉眼可見地凝實,重新產生能量、質量…… 雖然距離恢復魔尊層次還差得遠,但根骨已經能直達天仙。
「多謝天魔大人成全。」黑燼魔尊感謝道。
「無事,你便離開吧。」古屍道。
「天魔大人,我還有一事相詢……」黑燼魔尊道。
「是問那個殘燈魔尊,和那個三頭毒魔?」古屍道。
「是的。」黑燼魔尊道,「我想知道他們是誰,為何我從未聽說過他們這兩位魔的存在?」
「已經有人問過我同樣的問題。」古屍道,「但並非我不答,而是我也從未見過他們。不過,天庭在,我等魔就在,或許又是新魔吧。」
「這樣啊~」黑燼魔尊若有所思,「那我告辭。」
「走吧……」古屍說罷,神念沉寂。
這裡也恢復了無數歲月以來的死寂。
黑燼魔尊再度拜了一拜,轉身化作一縷黑燼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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祓魔衛隊駐地。
隨著天色暗淡,白茫茫的水霧從駐地沿著懸崖鋪到天際,形成一片浩瀚無垠的霧海。
一些隆起的地勢頂起霧海,嶙峋崢嶸,宛如棲息的一隻只巨獸。
若葉已經在附近逛了一圈回來,落在第九艘光舟的後甲板廣場上。
就看見那片霧海上空,時不時就有幾道、幾十道流光從遠處射來,再一頭扎入霧海之中。
那些,都是從天庭特意趕來的一個個天兵、仙吏、甚至仙娥。
這裡這處古仙墓地的消息早已傳回天庭。
並且又由於白日的法滅衝擊,破壞了古仙墓地的世界根基。
導致古仙墓地那些關卡難度驟減。
只要稍微參悟,都能通過前面好幾關。 這就導致許多仙吏、天兵、仙娥,甚至專門請假都要趕來這裡。
雖然這裡出現魔的消息,也傳了回去。
但在先天靈源的誘惑前,根本不值一提。
況且,祓魔衛隊不是就在旁邊嗎?
那還怕什麼?
「若葉,你不去古仙墓地嗎?」一個巡療營的仙娥經過若葉的時候,隨口問道。
「我悟性差,去了也沒用,你們去吧。」若葉清聲淺笑。
「哦,那我們就去了。」
那仙娥也不多勸,與身旁的閨蜜相視一笑,便手拉著手,化作兩道靚麗的流光,興奮地朝著懸崖方向飛去,很快便沒入了霧海之中。
若葉目送她們離開,方才那淺淺的笑容收斂。
輕移蓮步,朝著自己在光舟上的房間走去,身姿裊娜,在朦朧的霧氣與漸濃的夜色中,出塵如夢幻。
她不去懸崖自然不是悟性差。 而是那先天靈源雖然確實是個寶物。
但只有得到完整的先天靈源,才能對地仙之上的存在有用。
僅僅只是其散發的氣息,也就對地仙之下的存在有用。
『……如果他們都走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找個地方,突破天仙~~』
『反正到時候聯繫不上,我也可以說我在古仙墓地里。』
若葉越想,美眸越亮。
但馬上,她腳步便是一頓,那張絕美的小臉瞬間沉了下來。
因為,前方走廊的拐角處。
海越藍手捧著一束綻放著朦朧靈光的奇異花卉,臉上掛著自以為深情款款的笑容,正朝著她徑直走來。
「若葉,送給你。」海越藍將手中花卉遞給若葉,「我摘了一下午,專門為了你!」
「快看、快看……那邊兩個。」
「海公子又送霖澤仙子花了。」 「他們本來就是未婚道侶,送送花有什麼奇怪的……」
「還真是天作地設的一對……」
天空中仙娥八卦的私語聲飄來,讓若葉臉色沉得更加徹底。
『這壞蛋,整天給自己造謠……搞得現在誰看見我,都說我是他的道侶……』
『可惡的傢伙!』
她心裡氣憤。
她若葉明明是一個冰清玉潔的好女孩,現在最新的傳聞已經說她跟海越藍在下界生了一個海洋的後代了……
可惡!
「雨樓仙子死了,她不是你的青梅竹馬嗎?」若葉美眸掃過那花,冷聲道,「人家屍骨未寒,還那麼喜歡你,她死了,你不把這花插在她墳頭,反而送給我?你就這麼無情嗎?」
海越藍黯然神傷,低聲道:「若葉,你果然懂我,看出了我掩藏在平靜下的悲傷。我已經失去她了,我不想再失去你!」
「打住!」若葉道,「我若葉才不會死呢~~哼!」
伴隨著最後那抹神氣的小鼻音,她就要轉身離開,才不給這傢伙坐實謠言的機會。 豈料。
一股比白日裡雨宮之主與毒牙真皇對轟時泄露的餘波還要恐怖數倍的法滅衝擊,毫無徵兆地從極其遙遠的西北方向光速傳來。
整個駐地的防禦大陣竟然被瞬間衝散。
九艘巨大的光舟在扭曲的時空、萬法中,顛簸、扭曲,跌向混沌深淵。
淅淅···!
好在就在這時,清雨落下,迅速沖刷掉那股將現世破壞的恐怖法滅衝擊。
光舟重新回到現世,顛簸、扭曲也迅速平息。
「這個力量……是天仙!」第一艘光舟里,還在養傷的陳川天將飛出,看著那法滅衝擊與這清雨的接觸區域,一片駭然。
其他養傷的天校、天將飛出光舟,也滿是震驚。
隨後他們紛紛望向天穹深處,十幾光秒的位置。
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艘比九艘光舟加起來還要大一些的清璃光舟。
線條流暢優美,散發著柔和而高貴的清色光暈。 上面並無過多建築,只矗立著一座長條形的殿宇,寂靜幽然,散發著令人心生敬畏的氣息。
此時,那清璃光舟的邊緣,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她周身籠罩在朦朧的雨霧之中,看不真切具體容貌,只能看到一襲清色宮裝的輪廓,以及那仿佛與周圍天地雨之法則融為一體的玄奧道韻。
她的身側,還靜靜懸浮著一具水晶棺槨。
細看之下,那晶棺之中,似乎還封存著一道模糊的人影……
「參見宮主!」xn
陳川等人紛紛跪地道。
在場的仙吏、仙娥等等,也連忙跪地一拜。
若葉混在第九艘光舟的人群中。
「起來吧。」雨宮之主道。
「是。」xn
眾仙平身。 「宮主……剛剛那是?」陳川天將連忙道。
「那是天魔的力量……來自射日天城的方向。」
雨宮之主的身影微微轉動,似乎是在眺望西北第六星的方向,聲音依舊平靜,但其中蘊含的一絲凝重,卻讓下方眾仙心中一緊。
「天魔……」xn
陳川等眾天將聽見這兩個字,心裡下沉。
天魔對應的就是天仙。
雖然他們之前就有猜測,剛剛那力量是天仙層次的法滅衝擊。
但真正確定,還是駭然不已。
因為,已經很久不見天魔現世了。
「宮主,我們現在是不是要立馬支援射日天城?」另一個天將問道。
「你們速度太慢,支援過去已經晚了。」雨宮之主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本宮乘坐清璃神舟前去看看,爾等在此繼續駐紮。」
「是!」xn 陳川等天將回答。
隨後,十幾光秒遠的天穹上,那艘清璃神舟微微一顫,便了卻無痕,已然察覺不到蹤跡。
『……那是自帶遁術的飛行秘寶嗎~』下方若葉看著消失的清璃神舟,心中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