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還真是厲害。」若葉美眸撲閃,忽然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等一下,魂魄回歸冥府……那豈不是死去的生靈,都能在冥府中找到魂魄?比如在射日天城中死去的那麼多人……他們能不能復活?」
她想到了自己殺掉的海越藍。
萬一那傢伙的魂魄也回歸冥府了的話……
嘶~,她綽約的身子立馬微繃起來,隆起明顯弧度的小胸脯也微微瑟縮了一下。
「幾乎不可能。」那仙吏道,「正常死亡的魂魄或許還能找到殘留的記憶魂體,但射日天城……」
仙吏說著,神情凝重,帶著恐懼:「……那些人遭遇那等滔天巨魔的邪道侵蝕,還被抽乾本源而慘死。
這樣死亡,到了冥府,大概率也只是一些殘破無比的鬼風,永遠惘然徘徊在冥府遼闊的大地上。」
若葉靜靜聽完,心裡想到海越藍可是被自己的虛域殺掉的,況且還有祭靈公式拾取真靈……海越藍在冥府中還有殘魂的概率應該很低。
於是,她心中大定起來。
又望了一眼遙遠天際,茫茫雨霧繚繞中的那龐大倒懸冥河虛影,便轉身回院子了。
冥府大人物什麼的,跟她若葉又沒什麼關係,還是回去好好睡覺吧。
門口仙吏見這孤傲美人一言不發關上門扉,也帶著流連轉身回去。 回到院子後,若葉讓道兵將閨房裡的被褥都換了一套。
雖然那些被褥不存在髒的情況。
但她若葉作為一個愛乾淨的女孩子,還是將其換了。
天色漸暗,她心中參悟了一遍《青女毒織經》,神魂大圓滿下,倒是不累了。
但是,依舊感覺沒什麼動力,很想睡覺。
「有了~」
她想到了什麼,放棄參悟,轉而開始在房間裡踮起腳尖,玉指拈花,開始翩翩起舞起來。
就跟當初妙真子傳授給她的一樣。
作為虛仙巔峰的她跳起這舞,已經和她印象中妙真子師傅的沒什麼兩樣。
而這樣,果然不再那麼乏味。
她跳了一遍。
而這一遍跳完……便是翌日天明。 「……這就過去一夜了~」她蓮步盈盈來到雕花鏤空窗口,看著外邊濛濛細雨的清晨天穹,有些驚訝。
而遠處天邊那條倒懸的冥河虛影,已經不見。
南天門恢復常年關閉的常態。
「不過天色尚早,補個覺吧~」若葉輕盈低喃。
雖然作為虛仙,她不需要睡覺。
但是,作為一個女孩子,怎麼能熬通宵呢?
隨後她褪去身上的太陰垂露裳外裙,留下裡面的肚兜,就上了床榻睡覺……
至於在回來的時候,收到的那個玉盒。
還放在她留在浴房的廣袖留仙裙口袋空間中,被她忘在腦後。
時間快到中午,若葉被一陣法震衝擊驚醒。
來到床邊眺望,發現是廣濟宮正殿的方向。
她簡單洗漱一番,便換上太陰垂露裳,穿過庭院青石小道,出了院門。 聽到動靜的並不止有她,附近的醫監、童子、仙吏、仙娥都飛射到天空,查看動靜。
「若葉師姐~!」X2
玄海、玄溪兩人落在若葉面前,盯著若葉痴痴打招呼。
她早已熟悉這兩人色眯眯的眼神,盈聲問道:「你們知道那邊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們也不知道。」玄海道。
此時,天穹上的仙都開始朝著山巔的正殿方向飛去。
若葉見此也跟了上去。
穿過雨霧繚繞的天穹,眾仙速度疾馳,僅僅用了兩刻鐘就看到了正殿。
但此時的正殿充滿肅殺之氣。
廣濟宮成千上萬醫仙、仙吏、仙娥……站在殿外廣場上,噤若寒蟬。
緊張地看著司罰天兵押送著數位廣濟宮的仙官,返回司罰神殿。
這些仙官各個面如死灰,雙肩被淡金色鎖鏈貫穿,仙血染紅衣袍、白玉地面……每走一步都心神劇痛。 「那不是蘇然仙官嗎,他竟然也跟咒殺邪術有關?」
「是啊,明明看起來多好的一個人,沒想到啊……」
一些細碎的討論聲飄入若葉耳朵。
她有些明白了,這是司罰神殿在抓捕跟詛咒有關的仙。
撲!
就在這時,下方被緝拿的一個玉仙仙官周身猛然爆發巨力規則之力。
雙手抓住身後穿過自己雙肩的縛仙鏈,大力一拔。
硬生生將兩根金鍊首端,從兩個司罰天兵手中拔出。
旋即,周身璀璨一閃,撕裂寰宇,朝著廣濟宮最深處崩射。
「……我要去見宮主,我是被冤枉~」他一邊飛,一邊嘶聲大吼。
但話音未落。
咔嚓~! 一道銳利無比的紫霆瞬逝。
廣場上無數仙只覺心神驟然出現一股銳痛。
本能關閉感知。
再次打開感知時。
就見天穹上,一位濃眉長臉的司罰天將,身著紫黑色司罰神將甲,神情冷漠。
手中握著的天刑紫電槍上,從上至下,串著那隻剩下上半身殘軀的玉仙。
槍尖閃爍著令虛空不斷撕裂的紫黑電弧,肅殺、銳利的壓迫席捲四方。
唰!
他槍尖一甩,將那上面串著的仙官甩射成一道流光,砸在那兩個司罰天兵面前。
「押回去,標記成重點嫌疑人,嚴刑審訊。」王書晨冷漠的語氣帶著倨傲。
「是,大人!」x2
那兩個司罰天兵連忙領命,用鎖仙鏈捆住地上冒著電弧的玉仙,化作流光,返回司罰神殿。 有了這點小插曲,之後被抓出的仙官,各個面色慘白,再也不敢有什麼多餘的動作。
而若葉看著最後被抓出的仙官,美得毫無瑕疵的小臉微微一怔。
「……竟然是朱瑞掌案!」她心道。
朱瑞掌管仙官,嚴格來說,屬於她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她來廣濟宮接觸的第一個仙官,就是對方。
「他竟然也跟咒殺禁術有關~~」她心房思忖起來,「不會牽連到我身上吧~~」
她立馬想起自己屋裡那三面顱骨。
而前邊緝拿已經完畢。
凝眉司罰天將——王書晨對著廣濟宮副宮主華蘅仙子,微微一笑:「仙子,多謝配合!」
「哼!」華蘅仙子冷冷一甩衣袖,臉上的排斥幾乎凝為實質。
王書晨見美人冷漠,也不生氣。
轉身化作流光前往下一處任務地點。 這一次咒殺禁術上達凌霄殿,驚動無數他都不敢提名字的大人物。
所以這一次徹查也是十分徹底,絕不會放過一個嫌疑者。
這樣想著,他沒入天穹深處的時候。
眼角餘光被下方一抹出塵倩影吸引。
那是哪怕在眾多仙娥之列,那倩影僅僅站在那裡,便令下方整片天地黯然失色。
只是他朝其看去,卻見那美人眸光抬起,冰冷無比的望著自己,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
實際上,若葉是認為他就是要陷害自己的傢伙,美眸浮現殺意。
但她的殺意沒有那麼強烈的壓迫感,反而讓外人感覺高冷、難以靠近。
「唉~,瑤池的仙娥……果然心高氣傲。」他心裡嘆了一聲,當斷則斷,抽回視線,轉身繼續緝拿下一批嫌犯。
而望著他走遠的光點,若葉美眸中的冷意稍減。
「不是來抓自己的嗎~」她心道。
「若葉醬~」步搖從下方飛來,環住若葉纖腰,親切地打招呼。 「步搖,怎麼了?」若葉見她眼眶濕潤,不解道。
「我好害怕……」步搖聲音哽咽,「剛剛好幾次,我都以為司罰天兵是朝自己走來~~」
「你跟詛咒又沒關係,怕什麼。」若葉無語道。
「可是,我依舊好怕啊……」步搖淚汪汪道。
若葉安慰了一番,然後提議去找季霜月、楚荷她們一起玩。
步搖也欣然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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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河,滄雲水府,一座依天河而建的府宮。
「參見海翁大人!」xn
府宮裡一眾海鮫族、海蜥族、海螺族、海鯊族等族的強者,看見穿著雲光帔禮服的混元海翁進來,紛紛起身相迎。 「諸位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氣。」混元海翁擺擺手。
眾海族強者紛紛想要詢問凌霄殿的情況。
但他們注意到房間裡婀娜而立的凝香娘娘時,又紛紛欲言又止。
「凝香,你先出去。」混元海翁對道侶——凝香娘娘道。
「嗯。」凝香娘娘頷首,轉身離去。
她知道這是海族特有的習俗——議事的時候不能有女人在場。
做了混元海翁這麼多年道侶,她也早已入鄉隨俗。
而她走後,混元海翁打開了房間裡的禁制,隔絕裡面的一切波動、信息。
「海翁大人,情況如何?」海蜥族族長,海天藍沉聲問道。
這次咒殺對他海蜥族打擊最大,直接將他族中僅有的幾位仙一鍋端。
甚至,他若不是選擇了其他的仙骨,也早已身死道消。
「依舊沒有真兇的線索……」混元海翁聲音緩慢,接著話鋒一轉,笑道,「不過,情況大好。 各族全部站在我們這邊。
星君、元君、天君等等,除了少數沒表態的外,其他的也紛紛直言嚴懲不貸。
」
眾海族上仙聞言,紛紛面露喜悅。
「那……聖呢?」潮子珠忽然道。
聽見「聖」後,在場驟然一滯,安靜連一絲心神震盪都沒有。
聖,聖位,那是直言其名,便會被其注視,甚至被直接誅殺的恐怖存在。
聖……不可測。
「聖們……沒有表態。」混元海翁凝聲回答。
「沒有表態,那麼就是同意了!」潮子珠面色一喜,「如此說來,此次變故,整個天庭都站在我們這邊!」
「不,是站在公道一邊!」潮水重,海鮫族地仙道。
「哈哈哈~,沒錯,就是站在公道一邊!」潮生岩,另一位魁梧海鮫族地仙,哈哈一笑。 「如此說來,這次雖然是危機,但完全可以變成我海族的機會……」潮子珠眼裡閃爍著異彩。
「等等!」海天藍喝道,「如果整個天庭都站在我們這邊,那麼,為什麼裂濤他們會死?難道真的是魔在針對我海族?」
「不可能是魔。」混元海翁緩緩開口,「魔最恨的是天庭,是聖們。他們最想做的事就是摧毀天庭,摧毀~嗯……」
說到「摧毀聖」的時候,他還是沒敢說出口。
「……雖然魔確實也是見我們就殺,但絕不會大費周章動用這等咒殺之術,只為了消滅我們海族的幾個族人。」混元海翁沉聲說完。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都紛紛贊同。
他們太清楚魔想幹什麼了。
也知道,如果魔真有這種咒殺之術。
第一個想殺的,絕對不是他們小小海族的幾個盈仙!
「不是魔,那是什麼?」海蜥族族長,海天藍徹底迷惑了。
在場眾仙都目光躲閃,互相對視,似乎在交流著什麼。
「有什麼不能說的!」潮子珠冷笑道,「整個天庭都知道,這次動手的不就是古人族嗎!」 「古……人族?!」海天藍神色一怔,旋即眼眸越來越沉,「是了,是他們!一定是他們……他們早就想這麼做了~」
古人族就是古河原本的人族。
數量龐大,是古河自然誕生的生靈。
要說整個天庭誰最有可能害他們海族。
那就只有古人族了。
「……大部分古人族都是廢物,不值一提。」潮水重豎瞳皺起,「只是那兇手隱藏在古人族中,我們大概率找不出來。」
「天藍,放心!」混元海翁緩緩開口,旋即白眉一冷,「不需要找出真兇,潮姬娘娘那邊已經發話了,這一次,古人族必須付出代價。」
聽見潮姬娘娘,在場眾人眼裡都浮現濃濃的尊敬。
潮姬娘娘曾經是海鮫族的公主,天仙修為,也是一位星君的道侶。
「……姐姐那邊怎麼說?」潮子珠看向混元海翁。
「潮姬娘娘說,那個計劃可以提前了……」混元海翁靜靜開口。 在場眾仙聞言,眼裡浮現濃濃的激動。
如果那個計劃成功的話,那麼他們每一個人都能……
待到稍微平復心境。
大家準備離去準備。
就在這時。
一個海鮫族地仙道:「諸位是不是還忘了什麼?」
「什麼?」xn
幾個海族上仙不解地看向他。
那海鮫族地仙看向海天藍,微微一笑:「天藍兄,你那屍骨未寒的孫兒的兒孫媳,你忘了嗎?」
「孫媳……」海天藍想到什麼,恍然,「哦,你是說那個仙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