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燃燒後你不會死嗎?」若葉眉兒顰起。
聖位她是知道的,應該就是道真之後的層次。
也是她心中打定主意必須達到的境界。
所以,聽見顧清讓說求聖……她懂b( ̄▽ ̄)d!
「命靈神燃燒,便是求聖,既是聖,怎麼會死?」顧清讓反問道,清柔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這是默認只要求聖,就一定成功嗎~』若葉狐疑地打量著顧清讓。
顧清讓被她看得有些心生寒意,乞聲道:「霖澤姐姐,你要問的妹妹都已經說了,現在可以放妹妹離去了吧。」
若葉本想繼續再問一些感興趣的事,但倏而察覺到了什麼。
抬手一卷,九幽濯川虛影閃爍,將顧清讓的元神沖刷溶解。
她來不及慘叫,便徹底消融在九幽濯川中。
元神深處隱隱有什麼流光想要鑽出,也被九幽濯川深深埋葬河底,緩緩溶解。
「叮!真靈點+900億。」 聽著腦海中祭靈公式的信息,若葉嫣然一笑:「真靈被祭靈公式拾取,我就不信,你還能保留記憶轉世。」
「有人要來了,該走了。」接著,若葉脆聲說完,捻起下方顧清讓頭顱中的一粒靈基碎粒,就甩下一把九幽濯川之水,將這濕草地洗刷成大坑,象徵著絕對的無,了無因果。
旋即盈盈轉身,裙袂輕揚,綽約身姿朝著某個方向踏出,消失在此處。
幾息後。
上方蒼穹降下兩位巡天使。
「穢道氣息……噁心!」其中一位巡天使面露憎惡,破口大罵。
生怕沾染污穢,導致仙骨渾濁,二話不說直接遠遁。
另一位巡天使則在降下的剎那,就化作沖天流光而去。
至於此處的動靜……不過是區區幾千萬公里的小動靜罷了,不值得深究。
一光年是9.5萬億公里,對天庭來說,連波及一光年尺度都沒有,那都是微不足道的小動靜。
要不是這裡距離天庭有些近,他們巡天使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在他們離開後。 這片區域的天地狂風呼嘯,一抹宏偉意志無聲降臨。
那意志借用這片天地自身,「掃視」這裡的每一寸空間,「看盡」每一絲因果。
「彌天大陣掩蓋穢道……敢搶本座的東西……找死!」
「是誰……江家、顧家?」
意志散發著慍怒,侵蝕這裡的萬法變得詭譎。
由於若葉的九幽濯川自帶洗滌因果的能力。
意志掃視幾遍,收集了穢道、晴陽之火、瑩魄靈沼等痕跡,才離開此處。
……
巍峨廣濟山下,連綿山脈的某處背陰面。
寧靜湖畔前,步搖、季霜月眼前一花,就見若葉出現在面前。
而全程,她們都不記得若葉是怎麼出現的。
「若葉醬,怎麼樣?」步搖有些擔心地問道,「找到楚荷醬的位置了嗎?」 若葉在她眼裡只是消失了幾息,就重新出現。
她也不認為若葉能這麼短的時間,就帶回楚荷,頂多是知道楚荷的位置。
若葉伸手一揮,無晝界鏡內的楚荷浮現,眼睛裡那朵森白、邪性的骨生花還在掙扎。
步搖、季霜月看見這個樣子的楚荷,紛紛有喜有憂。
「這什麼東西?」季霜月指著骨生花,皺起秀眉。
「先回去再說。」若葉道。
兩女點頭。
隨後,若葉將楚荷重新放回無晝界鏡內,便帶著兩女徑直返回天庭。
一路回到霖澤宮後,她關閉宮闕大門,吩咐道兵不見任何人。
重新將楚荷從無晝界鏡拿出,放在玉榻上,開始仔細診斷。
步搖、季霜月在旁邊看著。
但光是看著骨生花,她們全身嬌嬌仙軀就浮現陣陣心悸,不受控制地顫慄著。 她們才知道那森白花卉,竟然是那麼邪性的東西。
「若葉醬,楚荷醬還有救嗎?」步搖不由擔心起來。
「當然有。」若葉絕色小臉盪起一絲安心的笑,「我醫術很高超的。」
步搖眼前一亮,才想起若葉的本職是司藥仙娥。
「你們在外面等我,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需要閉關幾天。」若葉又道。
「嗯。」x2
兩女頷首,轉身快步離去。
走出寢宮後,還不忘關上寢宮大門。
寢宮內陷入寧靜,一如若葉安靜下來的傾城小臉。
「楚荷已經被這朵怪花吞了,不僅是仙軀、靈基、靈性被吞,還有『楚荷』這個概念也被全部吞掉……」
她看著玉榻上的楚荷,陷入了沉思。
「這朵怪花之前應該吞過很多仙娥,但因為她們連自身概念都被吞了,所以,消失得無痕無跡,無因無果。」 「如果只是靈基被吞、甚至靈性被吞,以我現在圓滿的神魂,直接用廣濟醫典上的【大羅天縷針】就能解決。」
「但概念被吞……我應該也能分離,只是會有缺。」
作為真仙,她冥冥之中感覺自己可以將楚荷和怪花分離。
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但她確實感覺自己能做到。
只是這個「做到」並不完美,會有瑕疵,可能導致楚荷缺了一角。
這也她陷入沉思的原因。
「到時候,缺了一角,或者幾角的楚荷,會不會變成笨蛋啊~~」她幽幽一嘆,感覺肩上的擔子好重。
「或許,可以找人幫忙。」
她首先想到了東天元君。
但馬上又搖搖頭。
「不行,那傢伙應該還沒有我厲害~~」
「或許,天君,甚至是……聖。」 但這個念頭剛冒起,就被她拋棄。
「先不說他們能不能做到,就算能做到,以長春宮主的行為管中窺豹,仙娥根本不值得那些上仙費心費力,大概率我把楚荷送過去,他們直接伸手摘花,然後隨口一句『治療失敗』就把自己打發了。」
她會絞盡腦汁救楚荷,不是因為對方是仙娥,而是對方是楚荷,是她的好朋友,和自己關係好。
但對於那些上仙來說,楚荷只是一個小小仙娥,沒了再換就是了。
想到這裡,她腦瓜里想起射日天城戰役回來時,楚荷當時的感慨:「……我仙娥命如蜉蝣……」
「不對……還是有完美的辦法的!」若葉搖了搖頭,拋開雜念,靈光一閃。
「既然分離肯定會有瑕疵,那就融合吧……讓這朵花變成楚荷。」
「反正天庭里連什麼海蜥、海蛇、鹿啊、羊啊都能成仙,那多一個花妖成精的楚荷也沒什麼不行。」
思路一換,她頓時覺得海闊天空,越想越覺得可行。
但也沒有馬上動手,而是仔細思索到入夜,才真正開始動手……
·
· ·
南天界,江家界。
江家家主——江修齊,身材挺拔,氣度不凡,闊步走進家族老祖的宮闕。
「老祖,晴兒的命牌破碎了,應該已經死了。」江修齊開門見山。
對於家族中唯二的天仙——江史墨,他也態度自若。
因為,他就是家族剩下的那位天仙。
江史墨疑惑地睜開眼,雪白鬍鬚抖了抖:「你說什麼?」
「今日下午反覆確定的結論,不是她誤入了什麼秘境、小世界之類,導致跟命牌斷連,而是確實死了。」江修齊沉聲道,臉色十分難看,「而偏偏冥府那邊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無法轉世,晴兒可能真的死了。」
作為南天界的資深千古長青家族,他是知道一些秘辛的。
比如上次冥府閻君到訪天庭是為了什麼……
「知道是誰做的嗎?」江史墨沉吟片刻,緩聲開口。
「還不知道。只聽丫鬟說晴兒大清早就出去了,並自己抹去了蹤跡。」江修齊說著,話鋒一轉,「另外,我們在顧家的眼線發回消息,顧家那個顧清讓疑似也死了。老祖,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天庭其他求道者?」 「這不可能!」江史墨雪白鬍鬚一抖,果斷否認,「晴兒雖然天賦卓絕,並揚言要求道證聖,但……大家心裡都懂,她是不可能求聖的。」
為什麼不可能?
因為,聖位是給那些萬古長青古族準備的。
一開始,他們所有千古長青的家族,就不可能求得聖位。
所有千古長青家族,整個天庭都知道這一點。
那為什麼他還要江見晴求聖?還那麼高調?
因為那不是求聖。
那是……履歷!
求聖這種震古爍今的驚艷行為,哪怕沒成,對於一個女子的加成,那也是十分恐怖的。
完全有可能:江見晴哪怕出身千古長青家族,也能憑藉這份履歷,成功嫁給元君、天君,甚至……聖妃。
他們從小就讓江見晴立志求聖,根本不是讓她求聖,而是求履歷!
求聖是條血腥、艱難、慘烈的不歸路……但那是對男仙而言。 對於女仙,你做不了聖,可以做聖的后妃。
再不濟,天君、元君、星君的后妃……也是行的。
「莫非是其他千古長青家族做的?」江修齊沉聲道。
整個南天界,千古長青家族有三十多家。
加上異族,能有近五十家。
「不可能。」江史墨果斷搖頭,「現在連求聖的潛力股都沒出,最為活躍的也不過是東天元君,這還是東天界的,那些老傢伙至於現在對晴兒下黑手?況且,那些大人物的後宮又不是唯一,晴兒也不存在會搶了誰的位置,那些老傢伙不至於在這個時候下黑手,與我們交惡。」
江修齊思索了一下,頷首:「老祖說得是。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繼續調查。」江史墨老臉深沉,「另外,再從族中漂亮女子中選一個替代晴兒的位置。」
「我知道了。」江修齊點點頭,離開去處理。
·
·
· 斷界崖。
位於上清靈洲與坤土雲洲的交界處。
一處落差高得離譜的巍峨崖壁,如天塹隔開兩洲。
此時正值深夜,這裡萬籟俱寂。
忽然,崖壁上方的蒼穹深處,綻放億萬兆金光。
方圓一光年內的物質、能量、萬法,從內向外熔化為斑駁虛瞑,猶如維度塌陷後的二維畫卷。
而在畫卷中心,那金光持續璀璨,達到頂點時,一艘破碎的天庭戰列光舟崩射而去。
光舟碎片拉出萬兆條金色弧線,瑰麗、恢弘得不可思議。
但下一刻,那些金色弧線從源頭處蔓延出極腥的暗紅,剎那便染紅所有光舟殘骸。
整個瑰麗、恢弘的宇宙級圖景,變得一團陰邪、不祥的地獄畫卷。
轟!!
再度一道轟震,又一艘天庭戰列光舟從天羅網道墜落。 化作萬兆腥臭暗紅的血色弧線,潑灑大地。
而在天羅網道內,已經爆發大戰。
濁血魔主率領數位魔尊埋伏了天庭的巡天軍。
但正德逐光元帥早有預料,故意讓奮修偽裝成天兵坐鎮天庭戰列光舟中,成功引誘濁血魔主上鉤。
正德逐光元帥率領暗中三十六萬巡天軍,從天羅網道側邊伏擊,打了濁血魔主一個措手不及。
此時,已經是戰鬥尾聲。
濁血魔主和幾位魔尊已經負傷逃離,只留下一位魔尊斷後。
而在光舟艦隊最後邊的補給光舟某處長廊拐角。
林原看著道兵們搬來的一個個傷員,心有餘悸:「幸好我有天機珠,提前算到此劫,賄賂了一個天衛隊長,才將我調來安全的後勤光舟。」
說到這裡,他疑惑地看向前方廣場上,正在積極搬運傷員的王恆之。
「天機珠,那個人是怎麼回事?我剛剛明明看到他被那些濁血侵蝕體接觸到了,甚至都把他打傷了,為什麼他沒有被濁血魔主的法則侵蝕?」他心中詢問。
要知道,那可是一位魔主的法則侵蝕。 在演算中,自己還不是直面魔主,而是看到濁血侵蝕體,就被瞬間異化。
但這個王恆之,被幾個濁血侵蝕體扇臉上了。
除了被扇崩幾顆牙齒,全身骨骼斷裂之外,竟然屁事沒有。
「檢測到目前身上疑似絕強的因果隔離……警報,環境危險濃度急劇攀升。」
「停下。」林原心中對著天機珠吼道,然後二話不說,趕緊遠離這裡。
直到天機珠的警報聲消失,他才長鬆一口氣,靠在一根廊柱上劇烈喘息。
「好險!那個王恆之身上有問題……」他心裡暗暗思索。
然後甩了甩頭,決定離那個王恆之遠點。
「我跟著啟明殿修士只是為了混,活著是第一要務。」他心裡清晰無比。
而另一邊。
正在幫忙搬運傷者的王恆之體內,一粒紫色光粒閃爍著雷痕。
雷痕飄逸,沒入周圍因果,細細探究。 半晌,萬雷聖子疑惑帶萌的聲音響起:「剛才,有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