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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道已經蛻變兩次,達到【淵紅】頂點,距離第三次蛻變只差臨門一腳~~」螭蟠宮正殿內,車盈仙子抬起玉手,掌心浮現一抹沉重如淵的紅,「我需要一紀元一熟的蟠桃的一縷先天造化,讓我淵紅之道在這第三次道則蛻變,就蛻變為戮紅,屆時一舉突破天仙,完成歸位。」
她的聲音清冷,眸子平靜如水,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若是真正理解她所說的話,只會元神劇震、面容失色。
「深——極——淵——戮——煞——冥!」石厚誠一身華麗金袍,看著車盈仙子掌中那抹淵紅,彎月般的眼眸眯起凝重和驚艷,「仙子在地仙便將道蛻變到【戮】,天仙階段完成【煞】、【冥】蛻變,到時候登上天階怕是板上釘釘。」
「自然。」車盈仙子泰然應道,收回手掌,那抹淵紅隨之消散。
「那就提前祝賀仙子登上天階了。」石厚誠方臉上綻放出發自元神的誠懇笑容。
他身後,枕流仙子依舊身如修竹,只是在看到車盈仙子掌中【淵紅】之道時,寧靜安神氣質明顯動容。
『求聖對道的本質的要求非常高,深、極、淵、戮、煞、冥,冥之道的六大層次。』
『如果道不達標,就會如第一個求聖者那樣,連第一層天階都踏不上去。』
『所以最初的道很關鍵,若是最初的道在【深】級,那麼自然要一步步艱難蛻變。』
『但如果最初的道一開始就是【冥】,鋒冥、玄冥、紅冥、青冥等等,直接就能登上第一層天階。』 『而這車盈仙子聽聞最初的道只是【極】,兩次蛻變便到【淵】之巔峰……真是厲害!』
思及此,她不由暗暗看向車盈仙子,心中最後道:『……難怪外面都稱她為求聖種子。』
車盈仙子聽完石厚誠的話後,看向他:
「石天官,那你應該知道我此次拜訪的目的。你手中那三個一紀元一熟的蟠桃採摘名額,我要一個。」
「呃~」石厚誠面露為難之色,「一紀元十二億八千萬年,這個園子裡的蟠桃非常稀少,所需要的採摘仙娥人數也少,並且已經分完。」
「你放心,這個名額我不會白拿。」車盈仙子聽他說完,平淡開口,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等我登臨東冥聖位之後,一紀元一熟的蟠桃,以及其他至寶,任你挑選。並且,你還將獲得未來東冥聖尊的人情。」
因為東冥聖尊已經坐化,所以她才敢毫無顧忌說出其名諱。
當然,這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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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能獲得未來東冥聖尊的人情,那自然也能獲得未來東冥聖尊的仇恨。
石厚誠自然聽出了車盈仙子的潛在意思,神色浮現惶恐,帶著苦澀:「仙子,可是……」
「沒有可是。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縷先天造化,我勢在必得。」
「這……本天官知道了。」 「嗯。」
車盈仙子見目的達到,淡淡應了一聲。
隨即轉身,裙裾輕揚,步履從容地向殿外走去。
從始至終,那雙孤高、清傲的眸子,從未變化,一切都是那麼理所當然。
就如同四日前在天織殿裡,向綺羅天仙要來那件絳蓮璇璣天裙一樣。
綺羅天仙為何會將那件萬年難出一件的天衣送給她?
自然是因為清楚她的背景、才情、前程。
送出天衣,既是送一個人情,也是避免得罪未來的東冥聖尊。
車盈仙子帶著侍女很快就消失在螭蟠宮的殿門外。
正殿內,恢復了寂靜。
仙霧裊裊,靈韻依舊濃郁,但氣氛卻變得有些微妙。
「夫君,那妾身現在就去修改報備的名單。」枕流仙子柔婉開口。 「修改?修改什麼?」石厚誠抬起頭,一臉茫然。
「就是一紀元一熟的蟠桃採摘仙子的名單啊,您剛剛已經答應車盈仙子。」枕流仙子欲要抬起的腳步頓住,疑惑看向石厚誠。
「我答應她什麼了?」石厚誠反問。
「就是……」
枕流仙子正要解釋,卻忽然愣住了。
剛剛石厚誠說的是「本天官知道了」。
知道什麼?
根本沒說。
意識到這一點後,她並沒絲毫詫異,反而下意識緊抿唇瓣。
「夫君不打算將名額給她?」她愁眉地問。
「我為什麼要給她?」石厚誠的聲音陡然拔高,那張方臉上浮現出憤怒的神色,「她過來跟本天官顯擺一下她的修道天賦多麼驚人,求聖機率多麼大,本天官就要將名額給她?」
他越說聲音越高亢,到最後,轟然炸開,化作一聲厲聲咆哮:「而她,甚至連那面紗都不願意脫!」 咆哮聲在空曠的正殿中迴蕩,震得仙霧都為之動盪。
枕流仙子怔愣當場,半晌說不出話來。
「可是~」許久,她才回過神,表情凝重,「萬一她求聖成功?」
「求聖成功又怎麼樣?」石厚誠冷笑,「她現在還不是聖,甚至連天仙都不是,都不願意陪我睡。等她成聖,怕是看我一眼都嫌髒吧。」
枕流仙子聞言,啞口無言。
她知道,夫君說的沒錯。
「況且,求聖成功?就她?哈哈哈~~」石厚誠仰頭大笑,笑聲滿是嘲諷,「她連面紗都不願意脫,什麼都不願意付出,也想求聖成功?呵呵~,就算是若葉去求聖,成功的機會都比她大。」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忽然柔和下來。
腦海中浮現出昨夜那令他如墜夢中、永遠不願醒來的一夜。
方形粗臉的神情,溫柔、留戀、深情……
「難道,就這樣得罪她,她的背景……」枕流仙子埋著頭,沒看到石厚誠臉上的深情,繼續擔憂道。
「那又如何。」石厚誠語氣凌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旋即,話鋒一轉,神情溫柔:「唯獨若葉,她從始至終沒有瞧不起我,沒有厭惡我,甚至會關心我過得這一路走來過得辛不辛苦……她,心疼我!」
「她既然萬倍億倍地完成了約定,那本天官為此得罪一個區區公屠家的外姓族人,又算得了什麼?」
看著夫君眼中浮現的罕見柔情,枕流仙子心中湧起一抹羨慕和悔意。
她現在雖是石厚誠的心腹,也是他的寵妾。
但在一開始,她也和其她仙子一樣。
瞧不起他的奮修出身,厭惡他的接近、觸碰。
也就是後面經歷了許多事,她才漸漸愛上對方。
所以面對夫君對霖澤仙子的讚譽、柔情。
她心中生不起嫉妒。
因為她知道,將她擺在霖澤仙子的位置上,或許會為了採摘一紀元一熟蟠桃的名額,昨夜過來一趟。
但全程必然沒有好臉色,並且眼中肯定滿是嫌棄和厭惡。
甚至在中途仙子跳,反過來誣陷夫君用強……以此為把柄,拿捏夫君。 但這些,統統沒有。
那丫頭昨晚就老老實實過來,按照約定伺候了夫君一夜,全程沒有絲毫冷臉,沒有絲毫不耐煩,更沒有任何誣告、仙子跳的行為。
今早甚至沐浴了才走。
除了戀戀不忘她那件黑色斗篷。
「霖澤妹妹是一個好女孩。」枕流仙子感嘆道,「傳聞她還是司藥仙娥的時候,就無償幫那些無德的微末小仙治療靈基。哪怕如今已是仙子,也隔三差五免費給那些小仙治療靈基……」
「這事我知道。」石厚誠道,「曾經我以為這只是她為了出名的手段,但直到昨夜見到真人,我才知道……呵呵~,原來自己的內心已經這麼齷齪、不堪。」
他說著,那雙彎月般的狹長眼裡流下淚珠,順著方臉粗脖滑落,滿是自責:「我竟然用我這早已腐爛的心腸去思考她。她,明明是不同的!」
見夫君情至深處,枕流仙子安慰道:「夫君既然喜歡,今後也可以再去找她。反正,有一就有二,以那丫頭好說話的性子,夫君再跟她共度良宵,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不會再找她。」豈料,石厚誠卻斬釘截鐵地搖頭。
「為什麼?」枕流仙子不解。
她並不介意夫君去找其他仙子。
因為她知道這就是夫君的執念。 堵不得,只能疏。
況且,天庭就是這樣的風氣,她曾經也不是純潔之身。
「她是東天元君的外妾,東天元君這人我見過,雖然迂腐了點,但應該能護住她。」石厚誠斂眸,「這就很好了!很好了……在這天庭,她能幸福,就很好了。」
一晃五日過去。
這一天,霖澤宮內,正在同時修煉多種虛域的若葉,收到了中天界凌霄殿發來的天令。
天令內容很簡單,通知她:她的申請審核已經通過,三日後,前往蟠桃園採摘蟠桃。
而同一時間,南天界,車家界內。
遲遲沒有等來天令的車盈仙子,派人去打探消息,得知原因後,臉色頓時難看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