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葉沉默了。
紅紗下的嬌盈胸脯,都蔫了下去,少了幾分神氣。
從蒼和聖尊手臂上移開,筍玉足丫踩著冰涼殿宇地面,去往殿宇另一側。
「你要去哪裡?」蒼和聖尊望著美人背影。
「不理你。」若葉頭也不回,瓮聲瓮氣道。
蒼和聖尊盯著美人窈窕落寂的背影。
有那麼一瞬間,他開口去安慰的命運誕生。
刷!
下一瞬,他自斬了那條命運。
命運破碎化作的華光,從他周身一閃而逝。
殿內凝寂,只有外邊若有若無的雨聲,訴說著寧靜和美人的落寂。
若葉來到這遼闊殿宇的一角,躺在玉榻上準備睡覺。 至於,跳舞……這待遇沒了。
只是,哪怕她沒跳舞,頸間澄金項圈依舊不斷增加重量,壓得她感覺脖子要斷了。
她修為被封禁,只有靈仙程度。
只能從玉榻上起身,將重量豎直傳導到全身。
晶瑩汗珠迅速湧出,不一會兒,若葉就香汗淋漓,氣喘吁吁。
而澄金項圈則將美人身上的痕跡,轉變成各種侍寢的紅紫羞痕。
時間一個時辰一個時辰過去。
若葉累得吐著香舌,呼嚕哈氣,腦袋暈乎乎的。
感覺自己下一刻就要被壓暈過去。
而心裡已經將蒼和聖尊罵了一萬遍。
好在,到了深夜。
蒼和聖尊走了,臨走的時候,還讓外邊仙婢進來,伺候若葉洗漱一番。 若葉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在仙婢給她洗漱一番後,就沉沉睡去。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她才知道蒼和聖尊昨晚去了漱劍玄女、雲渺元君那裡。
若葉聞言都愣住了。
『……那傢伙怎麼回事,突然變種馬了~』她心中腹誹。
心中有種想要去看看的想法。
但剛剛來到殿宇門口,就被仙婢攔住。
「娘娘,您不能出去。」
「為什麼?」
「您和其他娘娘都被禁足了,您忘記啦?」仙婢道。
「哦,我是忘了。」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若葉抿唇,轉身回去。
『……禁足就禁足,正要努力修煉~』
若葉心中想著,打開狀態欄查看了一下。
「
姓名:若葉
年齡:將笄之年(十四)
真靈點:0.7劫量(+)
真靈點拾取範圍:時刻以大因果擴散。
意識:太初魂胎(未孵化):太初淨識、根源識。(零/一劫量)
生命:織陰玄瀅青女(真仙)。
真仙傀儡:雨靈心、萬雷聖子、修羅王……總數:617位。
虛仙傀儡:玉歸子、紫陽真人、海靈君……總數:472萬。 」
「真仙從614位增加到617位,才多了3位,哎~,都怪這些日子蒼和聖尊一直在,都沒有好好修煉過了。」
若葉心道。
回到殿內,找了個玉榻,就仰躺上去。
裝作休憩,實則意識降臨無晝界鏡內的璃黑冰原的真仙中,努力修煉。
雖然她也知道,這麼短的日子,根本不能改變什麼。
但她也沒有好辦法。
聖尊臨世的當下,她覺得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
一晃。
好幾日就這樣過去。
來到了地旬四月,序日二十。
距離地旬五月的和親大典。 只剩下十日。
天界經過這些日子的恢復,各個天宮已經重開。
也因為即將到來和親大婚,而其樂融融。
但這只是表象。
自從修羅族被滅族,天界傳出一萬人族女仙和親開始。
人族其餘女仙便開始了外嫁風潮。
大部分女仙主動獻身妖族,尤其是那些看著溫文爾雅、侃侃而談的妖族。
基本上,這些妖族稍微表露出春宵意向,可以一時辰換一個人族女仙。
不過,也有許多人族女仙,不喜歡妖族的野蠻和粗魯。
故而選擇雷音族、神蟲族、羽族、血族、鱗族、淵族等等其他族。
想方設法,哪怕是做小妾也要脫離人族,嫁到其他族去。
原本應該對此感到危機的人族千古世家,看著這萬族共榮、團結友愛、混血交融的一幕,反而發自內心地歡呼: 這是古河最偉大的時代!
也是人族最偉大的時代!
丹鼎宮。
某處長廊偏僻角。
「詹台哥哥,這是一塊道源,足夠一枚芍藥嬌娥丹了吧。」
一個身著粉裙,面容秀美的窈窕仙神,用希冀的眼神看向詹台青。
詹台青看著面前的好友,沉默半晌,才道:「季兄,你這是?」
「別叫我季兄,我已經是女子。」季月信道,「我已經服用了陰陽逆轉丹、奼女丹、凝陰丹,我現在已經是一名女仙。你也別叫我以前的名字,我已經更名為季月信。」
詹台青再度愣住。
面前之人是他在巡天軍的一個仙尉好友,名叫季崇信。
並非出身千古世家,但才情卓越,是他這樣的世家子弟都欽佩之人。
但沒想到……他竟然也如那些微末人族男仙一樣,服用陰丹,逆轉陰陽,變成了女仙。 「詹台哥哥,看在我們往日的交情上,這個忙你一定得幫我。」
季月信聲音清婉,上前一步,將秀美柔軟的身子靠在詹台青身上。
嗅著美人身上的仙脂體香,感受著美人軟玉嬌嫩身子。
詹台青有那麼一瞬,差點動心了。
但好在他還有理智在,不斷提醒,這是自己好兄弟。
不能想那種事,不能、不能……
「你應該已經吃過花容易體丹,為何還要這芍藥嬌娥丹?」詹台青壓下心中胡思亂想,轉移話題道。
「我們女子,哪有嫌自己太漂亮的?自然是越漂亮越好。」季月信理所當然道,「況且,我很快就會嫁到羽族去,到時候,更美的容貌就是我在後院生活的根本。」
詹台青:「……」
太多的槽點想吐槽。
結果直接變成了無語。
「你、要嫁人了?還是羽族?」半晌,詹台青張了張有些乾涸的嘴,問。 「嗯。」季月信點點頭,「我要嫁給羽族一位紅王子,他很愛我,也不在意我的過去。」
詹台青:「……」
「那,提前祝福你?」
「謝謝你,如果你能賣給我一顆芍藥嬌娥丹,就是對我最好的祝福。」
「好吧。」詹台青無力頷首,「不過,最近所有塑形易體的仙丹,都異常緊缺,你要等待幾日。」
「沒問題。」季月信秀美臉龐,面露喜色。
隨後兩人商量好交易時間,便各自離去。
這樣的一幕發生在丹鼎宮各個地方。
但凡有些積蓄的男仙,都紛紛拿出積蓄購買凝陰丹之類的仙丹,重塑己身,變成女子。
然後趕快將自己嫁到外族去。
結果萬族中除了人族外的隨便一族,隨便一位異族雄性,後宮人族佳麗成群。
最多的,據傳是角族一位王子,已經娶了足足十萬名人族女仙。 出現的時候,身邊隨行的人族女仙。
都是浩浩蕩蕩如人海,並且各個身著暴露、身姿美艷。
也因此,僅僅一個地旬月,人族最大的微末仙神基數,流失近半。
而其他各族,則是暴增。
並且隨著人族仙神繼續嫁入萬族。
再過不了多久,人族將再也不是天界中人數最多的一族。
·
·
·
南天界,西南一隅。
霖澤宮。
寢宮殿群,霏霏細雨飄灑,湖泊濺起簌簌漣漪。 一株十米高的朱萸,枝幹暗紅如血晶,紋理自帶神韻。
撲!
一陣狂暴規則衝擊掃過,將這片精緻庭院夷為平地。
數道嬌嬌倩影,被這衝擊掀飛,砸在更遠處的院牆、假山上。
仙裙破碎,嘴中金色仙血流淌。
其中有玉緒、火蓮、惠子、伊凡琳、真月、紗綾。
甚至連稍微有點戰鬥經驗的淺香也在。
「一群臭娘們,本大爺要上你們,是看得起你們。不知好歹的東西!」
一頭綠鱗鱷妖,身子魁梧雄霸,踩在一片狼藉的瓦礫碎石中,惡狠狠道。
話音落下,他彎腰用粗大爪子,掀開碎石,抓起玉緒,眼裡滿是婬邪。
如今天庭稍微優質的人族女仙都被分完了。
他也是鋌而走險,才敢來這霖澤宮裡」覓食」。 而結果不出他所料:霖澤仙子那樣的美人身邊的女仙,果然都是嬌滴滴的小美人,一點不比那些和親女仙差。
『霖澤仙子已經從聖尊那裡失寵,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和親女仙而已,族中那些人還忌憚這,忌憚那……那就由我鱷鱗綠吃第一口吧!』他心中獰笑。
「放開她,妖怪!」前方一片倒塌宮闕廢墟中,火蓮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星沉石碎片,額頭淌著血,嬌叱道。
「火蓮,不要衝動!他是天仙,你不是他的對手,快走!」玉緒艱難睜開眼睛,對著火蓮喊。
雖然若葉給她們移植了仙骨。
並且還弄出了修煉室那樣的寶地。
但時間太短了,距離她們來到天庭都不足兩個地旬月。
她們能適應仙的力量,就非常不錯了。
哪能指望補全仙骨,甚至突破天仙?
不是每一個宮城百花學院畢業生都是若葉。
「哦,還能站起來。」鱷鱗綠銅鈴大的眼睛湧起暴戾和婬邪,好似看到了什麼結實抗造的優質玩具。
而他話音剛落。 火蓮全身亮起金芒,驟然一綻,便已沖至他面前。
撲!
鱷鱗綠空著的利爪手掌模糊閃爍了一下。
面前的金芒便破碎成渣。
但預想中的女仙血肉飛濺,並沒有出現。
反而那金芒炸開後,碎成一大片金陽碎光,並以鍋狀極射而來。
「咦~~」鱷鱗綠看見這一幕,微微一愣。
他吃了這麼多人族血食。
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新奇玩意兒。
不過他也沒在意,這些碎光給他的感覺,並不危險。
叮叮叮···!
果然,碎光密密麻麻打在他綠色厚鱗上,發出細密震鳴,卻連皮都破不了。 只是這本來就不是攻擊,而是火蓮施展的金陽碎光遁。
粼!
散射的碎光中,一粒碎光繞到鱷鱗綠身後脖頸處,驟然化作火蓮。
她秀眸含恨,玉拳握緊,好似一輪煌煌小日握在掌中。
轟隆!
玉拳燒盡萬法,虛空扭曲成沸騰狀,狠狠轟在鱷鱗綠後頸處。
鱷鱗綠微微吃痛,銅鈴眼睛湧起紅色煞氣。
魁梧身子,旋腰展臂,橫拳抽向身後。
噗!
火蓮炸開,再度化作密集碎光,以鍋狀極射落下。
這一次,鱷鱗綠粗壯手臂化作一片模糊殘影,精確擊碎襲來的一粒粒碎光。
但碎光太多,他還是漏掉不少。 漏掉的碎光中,其中一粒化作火蓮。
玉拳握如煌煌小日,直貫鱷鱗綠眼睛。
鱷鱗綠魁梧身形猛然向後爆射,拉開些許距離,擰身抬腳過頭頂,抽爆火蓮。
火蓮依舊是金陽碎光遁發動的狀態,炸開成密集碎光,鍋狀激射落下。
這一次,鱷鱗綠眼中凶光畢露,右手抓緊玉緒脖子,掄起美人窈窕身子,朝著那些金芒碎光掃去。
玉緒脖頸吃痛,卻無法掙脫鱷妖手掌。
被甩出的身子,與一小片碎光撞在一起,金色仙血淋漓。
但好在碎光威力不大,傷勢看著慘,但都是皮肉傷。
鱷鱗綠就這樣高速掄著玉緒,砸碎大片碎光。
但依舊有漏網之魚……和之前一樣,他再度吃了一拳,咬牙吃痛。
「可惡,人族小賤人,你徹底激怒我了!」
鱷鱗綠大吼一聲,身形驟然拔高,化身數百米之巨的本體。 抬腳狠狠一跺,界的力量雛形如一方世界落下,龐大的重量竟然微微凝滯了因果。
火蓮從金陽碎光遁中跌出,破碎的紅裙堪堪包裹纖細身子,脆弱狼狽。
噗!
她剛剛現身的剎那,頭頂上方虛空發出急促震鳴。
抬眼瞪去,一隻屋子大的拳峰已經貼臉。
鱷鱗綠根本沒有留手,就算此刻打死了火蓮,也不過是少了一個血食而已,反正這霖澤宮裡多的是。
轟隆隆!
拳峰落下,霖澤宮大半個後花園被瞬間抹去,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天坑。
法滅衝擊持續橫掃四面八方,虛空扭曲,萬法破碎後的亂流如倒懸天瀑。
霖澤宮的小琉璃陣亮起億萬華光,罩住那拳峰擴散的法滅衝擊,才沒有讓這一拳的破壞繼續擴大。
「可惡!」開啟本體的鱷鱗綠,看著拳峰下濺射那片碎光,咒罵道。
碎光的出現,預示著那個人族小賤人還沒死。 他又是一拳、兩拳……隆隆數拳轟下。
虛空一次次坍塌、扭曲,法滅衝擊形成疊浪。
但就是無法打死腳下的小蟲子。
鱷鱗綠突然想到了什麼,收拳,起身:「小賤人,立刻停下你的小把戲。否則,我就吃了她!」
說著,他變粗、變大的右手利爪,舉起玉緒,就要往自己嘴裡扔。
幸好,他即使瞥了一眼右手利爪中的東西。
否則就要把一截木頭扔進嘴裡了。
「怎麼回事?」他小屋子那麼大的眼睛盯著本應該是美人的木頭,湧出濃濃不解。
接著,他反應過來,粗糙的神念如洪流席捲四方。
幾息後他就發現了什麼,朝著身後天際眺望。
遙遠天際,霖澤宮後門院牆,雨霧繚繞間,一個三無百褶灰裙少女正在向外疾馳。
她面容精緻,一頭金色短髮。 雙手張開,抓著兩條綢帶。
綢帶上裹纏著惠子、淺香等被他打傷的美人。
那個最美的叫玉緒的美人,被一根綢帶單獨裹纏著,吊在最後。
「該死的小老鼠!」他眼裡湧起憤怒。
被火蓮打痛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憤怒。
但被伊凡琳偷走自己的獵物,他是真的怒了。
周身天仙層次的沉重法則,迅速狂暴,霖澤宮地界之上的天色驟然變暗……
「伊凡琳,放開我們,我們要回去救火蓮和大家,否則,她們會死的。」真月焦急吼道。
「不行。」伊凡琳精緻臉頰不帶情緒,「根據直觀力量對比,我們回去只會全軍覆沒,沒有任何救人的希望。我們應該抓住火蓮創造出的逃跑機會,不能浪費她的犧牲。」
「你不試,怎麼知道沒有希望?」真月不甘地吼著。
伊凡琳不為所動,速度保持著最大,意志堅定地狂奔。
只是在翻過霖澤宮玉制牆壁的時候。 她突然感應到了什麼,停下身子,扭頭望去。
遠處,火蓮停了下來。
不,是一切都凝滯了下來。
包括那隻綠鱗鱷妖。
一頭,無法形容的擎天巨鱷,如古神,立於霖澤宮上空。
「你在對我的所有物做什麼?」真身形態的鱷食草,居高臨下,冷冷俯瞰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