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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蟄龍隱與替劫之術

2026-07-17 18:45:28 作者: 許留仙

  這部《百世功》共分為五層。

  在修仙界。

  單看功法的層級劃分,就可以知曉是古修還是新創。

  一套完整的功法若是劃分五層,其往往意味著它足以支撐一位修士從鍊氣開始,一路突破築基、金丹、元嬰。

  直至問鼎那超凡入聖的化神之境。

  乃是能夠開宗立派的傳承功法。

  然而,修仙界對於功法層級的劃分歷來五花八門。

  並無一定之規。

  現今流傳最廣的功法,多遵循「三層」之制。

  即將一個大境界清晰地劃分為前、中、後三期。

  每個小境界都對應一層功法。

  層層註解。

  如登階梯。

  最是簡單穩妥。

  亦有部份傳承悠久的古修功法,秉承「兩層」之分。

  蓋因遠古修士,修行理念崇尚簡樸。

  往往只區分「前期」與「後期」。

  並無「中期」這一過渡概念。

  李易之前所修的《五雷訣》,便是這般路數。

  一個完整的大境界內,僅以兩層心法貫通始終。

  而最為特殊。

  也最令人心馳神往的,便是大道至簡的「一層」之法。

  

  傳聞在蠻荒上古時期。

  天地靈氣沛然。

  大道法則顯化。

  修行更重悟性與根本。

  一層便囊括一個大境界的全部精義。

  其威力浩大莫測。

  眼前這部來自林家、看似平平無奇的《百世功》,其「五層」之數,恰恰對應著鍊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這五大境界。

  乃是不折不扣上古傳承的路子。

  也正因如此,第一個疑問湧上李易的心頭。

  林家,一個出身玄石部的小修仙家族,何德何能,竟會珍藏著這樣一部傳承自上古的完整功法?

  重新翻到第一層。

  李易收斂心神,幾乎是逐字逐句地分析功法之釋義。

  此層內容中正平和。

  行功路線皆在常規經脈中穩健運行。

  引氣、煉化、歸元的步驟循序漸進。

  與玄門正宗的入門心法幾乎別無二致。

  若只看此層,任誰都會認為這是一部根基紮實的高階修仙功法。

  然而,當他將神識沉入第二層。

  那對應著築基期的修煉法門時,先前那份平和安穩的印象被瞬間打破,

  功法開篇不久,便提出了一項極為兇險的要求。

  需「逆脈修仙」。

  此四字看似簡潔,實則蘊含著顛覆常理的巨大風險。

  所謂「逆脈修仙」,並非指簡單的行氣路線調整。

  而是要修煉者從根本上,於特定周天運轉時,令自身苦修而來的精純法力,在全身經脈中實現逆向流轉。

  這無異於讓江河倒灌。

  稍有不慎,輕則經脈受損,修為倒退。

  重則經絡寸斷,丹田崩毀。

  甚至當場身死道消。

  誠然,在一些偏門或霸道的功法中並非沒有先例。

  雖然極為兇險。

  但若控制得當,也算不上什麼天大的問題。

  但緊接著的要求,就讓李易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此法門在逆轉經脈修煉的關鍵時刻。

  竟明確提出需要藉助一名女修的身體作為「爐鼎」。

  所謂的「爐鼎」。

  並非尋常人所以為的,通過陰陽交匯那般以奪取元陰為主的採補雙修。

  其手段更為隱蔽。

  透著一股精心算計的冷酷。


  此法要求,主修者需尋得一名靈根資質相宜的女修,誘使其同樣修煉這部《百世功》。

  然而,傳授給她的,卻僅是沿著正常經脈路逕行功的法門。

  感知不到任何異常。

  當主修者自身行那逆轉經脈的兇險法門,於體內滋生積聚了足以反噬自身的陰寒煞氣,抵達臨界之時。

  便可憑藉二人同源功法的微妙聯繫,將自身無法承受的陰寒煞氣,強行渡入那名女修的經脈與丹田之中。

  以此轉嫁功法的反噬。

  而那名被選中的女修,因修煉的是正常路徑的《百世功》,其體內所運行煉化的,乃是功法自然衍生的一縷精純陽氣。

  至和至正。

  這縷陽氣,恰與主修者逆轉經脈所滋生的極致陰寒煞氣,形成了一種「互補」。

  在煞氣初初渡入之時。

  女修非但不會感到任何不適。

  反而會出幾分「陰陽相生」的玄妙表象。

  帶來一種通體泰然修為精進的舒暢感。

  仿若久旱逢甘霖。

  又如暢飲陳年美酒。

  這短暫的「益處」,足以麻痹絕大多數修士的警覺,甚至讓她對傳功者愈發依賴與感激。

  但是到發現時,已經藥石難醫!

  即便僥倖保住性命。

  也已是凡人一個。

  再無仙緣可言。

  如此看來!

  這《百世功》哪裡是什麼煌煌正道?

  分明是即便在邪魔外道之中,也屬最為陰毒、令人不齒的損人利己之法!

  邪功!

  妥妥的邪功!

  李易心中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厭惡。

  要知道蘇清璇傳予他的《明王遁》,此遁術傳自上古明王宗,其核心便是逆轉經脈、法力倒流。

  以此爆發出堪比瞬移的驚人遁速。

  即便如此通天徹地般的遁術,也從未要求藉助別人的身體來承擔反噬。

  只是依靠施術者自身強橫的體魄與靈丹靈藥去硬抗。

  正想合攏玉簡。

  一個念頭,突然讓李易心中陡然一沉:

  「萬仙兒體內那股糾纏不休,已經腐蝕丹田,連很多二階丹藥靈藥都難以化解的陰寒煞氣。

  「莫非就是被人用這種歹毒的法子,當成了轉嫁功法反噬的『爐鼎』所致?!」

  這個猜測讓李易的眼神瞬間冰冷到了極點。

  若真是如此。

  那對萬仙兒下此毒手的只能是其夫君。

  其心性之狠辣。

  心腸之歹毒。

  簡直令人髮指!

  要知道,萬仙兒乃是他明媒正娶的結髮妻子。

  不是侍女侍妾。

  況且,即便是對待侍妾也不該如此。

  強壓下對功法核心那「爐鼎」轉嫁之法的厭惡,李易繼續凝神向下翻閱。

  然而,越是深入這《百世功》的後續篇章。

  愈是覺得此功法詭異莫測。

  卻又在某些方面,堪稱驚才絕艷。

  當他終於翻閱至功法篇尾,看到獨立成章的「神通秘術」篇時,其目光甫一接觸其上記載的內容,眼中的神色瞬間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排斥與厭惡,瞬間化為了一抹難以抑制的的狂喜之色!

  這並非因為他又發現了什麼損人利己的邪法。

  恰恰相反。

  這些附錄的神通秘術,其本身並無陰毒之處。

  反而堪稱保命、隱匿、乃至絕境翻盤的無上妙法。

  其價值,在某些特定情況下,甚至遠超功法主體。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被「匿息篇」中記載的一門名為《蟄龍隱》的斂息術牢牢吸引。

  據玉簡所述。


  此術一旦施展,修士周身一切生命體徵與靈氣波動,都將被收斂到一個近乎「絕對靜止」的狀態。

  不僅僅是尋常斂息術所掩蓋的法力。

  就連心跳、呼吸、血液流動,乃至身體的溫度,都會徹底陷入停滯。

  屆時,施術者將如同一塊埋藏於地底萬載的頑石。

  一截枯死多年的朽木。

  與周遭環境完美融為一體。

  再無半分生機外泄。

  莫說是同階修士的神識掃描。

  即便是修為高出一個大境界的修士,若不刻意以特殊法目神通或法寶一寸寸勘驗。

  也極難察覺其存在。

  這已非簡單的藏匿,更像是一種「假死」。

  一種將自身從天地萬物中暫時「抹除」的逆天神通。

  然而,此等幾近逆天的斂息秘術,其修煉條件自然也是苛刻至極。

  李易大致掃了下,修煉蟄龍隱第一層「蟄龍龜息」所需的諸般天材地寶。

  這清單之上,所列最差的輔助靈藥,品階也高達三階。

  而其中作為核心主藥的兩樣,更是珍稀得令人咋舌。

  其一,乃是一株至少五階的「寒髓芝」。

  此物生於萬載玄冰或者連通幽冥之氣的極陰之地。

  汲取極寒陰脈而生。

  可說千載難遇。

  其二,竟還需要一枚至少取自五級妖蛟身上的本命鱗片。

  並且必須是火蛟。

  火蛟相對海蛟本就稀少難尋。

  其本命鱗片更是蘊藏其一絲本源精氣。

  獲取難度無異於虎口拔牙。

  只是看到此處,李易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為難之色。

  反而浮現出一抹極為古怪,近乎是「天意如此」的神情。

  無它!

  只因這兩樣在外界足以引發金丹修士爭奪的珍稀之物,他恰好都有。

  五階的「寒髓芝」,正是前些時日為了給南宮青慧煉製突破瓶頸的「寒髓丹」,特意用靈府催熟而來的主藥。

  而至於五級妖蛟的本命鱗片……

  李易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在天元失落界面,那極北之地洞府中的經歷。

  那壇陰差陽錯,成為他與南宮青慧「媒人」的烈性火蛟酒。

  其釀造的核心主藥,不正是一枚取自六級火蛟的本命鱗片嗎?

  「竟是如此之巧?」

  李易心下訝異。

  更有一股強烈的欣喜湧上心頭。

  「這《蟄龍隱》簡直像是為我量身定做,

  「乃是天賜之機緣。

  「萬萬不可錯過!」

  他心念電轉,立刻想到了落仙谷。

  眾修齊聚,魚龍混雜。

  局勢瞬息萬變。

  採到伏妖仙草後,難保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若能趁這幾日空閒,若能初步修成這第一層的「蟄龍龜息」,無疑是多了一張極其強大的保命底牌。

  就算不慎被金丹期修為的敵人盯上。

  憑藉此術。

  也可於絕境中瞞天過海,爭得一線生機。

  呼——

  強壓下心中因《蟄龍隱》而起的波瀾,李易繼續翻閱玉簡。

  當他的神識掃過後續記載的內容時,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在《蟄龍隱》之後,玉簡的第二頁上,赫然記載著一種名為「金蟬脫殼」替死傀儡的煉製之法!

  全名:《李代桃僵替劫之術》。

  此法並非尋常用以迷惑敵人或抵擋攻擊的普通傀儡。

  據玉簡所述,此傀儡需以諸多珍稀靈材,輔以秘法精心煉製。

  更需在成型的傀儡核心中,融入煉製者自身的一滴本命精血或者一縷神識作為引子。

  使其在某種程度上,成為煉製者的一個「化身」或「影子」。

  其真正逆天之處在於,當修煉者面臨無法抵禦的危機時。

  無論是無法挽回的重傷。

  還是必死的天劫。

  可通過催動此秘法,在千鈞一髮之際,將自身所承受的「災劫」,乃至那部分足以形神俱滅的致命傷害,強行轉移至這具預先煉製好的「金蟬脫殼」傀儡之上。

  屆時,傀儡將代替施術者承受一切。

  而施術者本體則能藉此機會,實現李代桃僵,金蟬脫殼。

  從而規避那本應十死無生的絕命死劫。

  看到這裡,李易心中恍然。

  他終於明白,這部功法為何敢以「百世」為名,口氣如此狂妄。

  其核心精義,其實就是這「一隱」與「一替」。

  通過《蟄龍隱》極致地隱藏自身,規避風險。

  若實在無法避開。

  則動用這「替劫之術」之術。

  以傀儡代受死劫,為自己爭取再來一次的機會。

  如此循環往復。

  只要資源足夠,能不斷煉製出新的替死傀儡。

  理論上便幾乎等同於擁有了無數次重來的機會。

  「原來如此!

  「《百世功》,竟是取『百世不死』之意。」

  見李易手握玉簡。

  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平靜,轉為凝重。

  繼而蹙眉厭惡。

  到最後,神色直接變幻不定起來。

  坐在一旁的萬仙兒不由得大為詫異。

  心中也跟著緊張起來。

  忍不住輕聲喚道:

  「公子,您神色如此莫非,是不是也覺得《百世功》有什麼不妥之處?」

  李易聞言,緩緩從玉簡中收回神識。

  當目光觸及萬仙兒那雙寫滿緊張與探尋的明眸時。

  他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明顯的猶豫。

  這《百世功》的後四層功法著實可稱陰毒邪異。

  尤其是那「爐鼎」轉嫁之法。

  已然昭示了萬仙兒那位亡夫不是什麼良人。

  這真相一旦戳破何其殘酷?

  她託付終身的夫君,修煉的竟是這等視道侶性命為草芥的邪功!

  而她自身。

  不過是一個被利用的「爐鼎」。

  如此這般,告知她真相,真的好嗎?

  畢竟,她的夫君已然亡故。

  此刻若將這血淋淋的,涉及至親之人卑劣心性的真相和盤托出,無異於在其傷口上撒鹽。

  更嚴重的是。

  她若知曉自己曾經的枕邊人竟對自己包藏如此禍心。

  多年來相敬如賓的表象下竟是如此不堪的算計。

  那種被至親之人背叛的衝擊,極可能讓她心神劇震,道基動搖。

  甚至因此滋生心魔,斷送仙路。

  若因自己一番直言,反而害得她道心受損。

  豈不等於害了她?

  想到這裡,李易壓下心中的波瀾,試圖將此事輕輕揭過。

  語氣儘量平和地說道:

  「沒什麼大事。

  「只是此功法頗為奇特,對李某參悟某些修行關隘有些參考用處。」

  他晃了晃手中玉簡,「若是仙子允許,我想將其內容複製一份,留待日後研究。

  「不知可否?」

  萬仙兒先是下意識地點點頭表示同意。

  但隨即卻又堅定地搖了搖頭。

  她一雙美眸清澈地看著李易,語氣帶著幾分瞭然與不容敷衍的嗔怪。

  「公子,您莫要欺瞞妾身見識淺薄。」

  說完。

  萬仙兒竟不自覺地微微嘟起了小嘴。


  流露出幾分與她往日端莊稍顯不同的小女兒情態。

  「您方才的神情變化,妾身都看在眼裡。

  「分明是這《百世功》之中,藏著連公子您都覺得無法直視。

  「甚至為之震驚的邪門詭異之處!」

  說完,她幽幽一嘆,「妾身再不濟,也是自小長在修仙世家。

  「修為或許不及公子萬一。

  「但這一點察言觀色,辨別利害的眼力,自信還是有的。

  「公子,還請直言相告!」

  見她如此敏銳且堅持,李易深深地嘆了口氣,不再迴避。

  「罷了。

  「既然仙子執意要知,李某便不再相瞞。」

  於是便將自己方才閱覽功法時,發現的關於經脈逆轉,讓女修承受寒毒的駭人之處,儘可能委婉但清晰地講述了出來。

  他一邊說,一邊留意著萬仙兒的反應。

  生怕她承受不住這殘酷的真相。

  然而,出乎李易意料的是。

  萬仙兒聽罷,臉上並未出現他預想中的崩潰悲傷或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反而顯得異常平靜。

  甚至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她微微抿了抿嬌艷的紅唇,似乎在下定某種決心,繼續道:

  「公子。

  「在您為我療傷時,妾身那般主動表露情意。

  「在您看來,定會覺得仙兒舉止輕浮。

  「甚至有些沒羞沒臊,水性楊花吧?」

  李易聞言,便想開解一番。

  只是不等他回應。

  萬仙兒便又繼續開口。

  聲音里滿是淒楚:

  「不瞞您說,對於亡夫所修功法,妾身心中早已存有疑慮。

  「我雖無法窺得此功法之全貌。

  「但種種跡象讓我確信,這門百世功,極可能是一門損人利己的陰毒邪法。

  「所以,是他林召,對不起我萬仙兒在先。

  「而非我萬仙兒,有半分虧欠於他林家。」

  說到此處,她略微停頓。

  仿佛在平復微微激盪的心緒。

  隨即開始列舉那埋藏心底多年的證據,

  「公子或許不知。

  「他生前,每隔數月,便會以『夫妻同修,助其道途』為名,要求妾身與他一同閉關。

  「閉關期間,便是讓我運轉這《百世功》的第一層法訣。

  「而他因為是築基初期,自己則修煉更深層次的法訣。」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每一次,我對他說丹田不適,他都說下一次便會好轉。

  「可事實上,每次所謂的『同修』過後,妾身都能清晰地感覺到。

  「我丹田之內,那股自嫁入林家後便莫名出現的陰寒之氣,非但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會詭異地濃郁一分。

  「如同被注入了新的寒毒。

  「初時,我只以為是自身功法不適,或是閉關之地陰氣過重所致。

  「也曾委婉向他提及。

  「他卻總是以『此乃功法錘鍊之效,熬過便可夯實根基』為由搪塞過去。

  「如今聽了公子之言,這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她抬眼看向李易,目光中已沒有了彷徨,只剩下徹底的清明與一絲後怕的寒意:

  「他哪裡是在與我同修?

  「分明是將我當成了修煉那邪功的『藥引』。

  「一次次地將那陰毒煞氣,渡入了我的體內!

  「而且,公子可知道,美杏與美桃她們各自早逝的親生母親,還有妾身那位只見過一面,同樣早亡的婆婆。

  「據府中少數幾位年老僕役酒後失言。

  「她們臨終前的症狀,都與這寒毒侵體、丹田破潰,生機漸熄的狀況,一模一樣!


  「所以。

  「他父親當年修煉此功時,定然也是用了同樣陰毒的方法。

  「將身邊最親近的道侶,當成了修煉的『資糧』。

  「讓她們以其性命來替他承受這功法反噬所產生的陰寒劇毒。」

  說到這裡,萬仙兒眼中寒光一閃,提出了一個更大膽的猜測:

  「公子,妾身心中一直存有一個強烈的懷疑。

  「這麼一部詭異陰毒,與尋常道家法門格格不入的《百世功》。

  「根本就不是林召嘴中那傳承有序的祖傳功法。

  「林家祖上若有此等能修煉至化神的完整傳承,又何至於偏安一隅,家族勢力始終不見起色?

  「所以此功法,它極有可能是……」

  她的話語尚未完全落下。

  李易腦中已是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她所指為何。

  兩人目光交匯。

  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得自有癸水靈液與太一丹的那個古修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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