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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假丹!

2026-07-20 13:38:15 作者: 許留仙

  她收回思緒,嬌顏上罕見的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幽怨。

  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悄然在心頭浮現:

  「做人家的道侶,也不知究竟是何等滋味?」

  這個念頭剛一生出,連她自己都微感詫異。

  她本身出自天元界某個元嬰修仙大族。

  六歲時被測出乃是「天陰靈體」後,從此被視為家族未來。

  資源傾注,嚴加培養。

  幼年、少年,乃至成年,所有的一切皆是被浩瀚道法,家族興衰,境界突破所填滿!

  道侶二字,於她而言,不過是擾動道心的「外魔」。

  與男修朝夕相對,耳鬢廝磨,分享喜怒哀樂,甚至是糾纏不清的瑣碎煩惱,可說從未思量過!

  後來結成金丹後,又被師尊天鸞夫人收入入室弟子,得傳陣法與丹術兩大修仙輔藝。

  每日不是研究陣法就是煉製丹藥,更沒有時間尋找道侶。

  「寒月啊寒月,你苦修千年,登臨元嬰。

  「叱吒風雲有過,守護家族宗門有過,瀕臨殞落亦有過……

  「可到頭來……這般漫長歲月,你卻連個道侶都不曾有過。

  「不曾體會過被人全心全意記掛,呵護是何感覺。

  「也不曾知曉將一顆心全然繫於一人身上是何種心境。

  「這般人生,連易哥兒身邊那些敢愛敢恨的道侶都不如!」

  她的思緒不由飄向李易身邊的道侶紅顏。

  諸女之中,即便是天靈根的牧清霜,修為也遠不及自己當年。

  人生閱歷更是無法相比。

  但她們與李相處時那種自然流露的親密與信賴,卻是她千年修行中從未真正擁有過的鮮活色彩。

  她自己經常會以元神之體現身,或指點李易修行,或與他交談。

  有時,也會調侃戲謔偷聽偷看他房中之事。

  說什麼「你們動靜太大,擾我清修」,「年輕也需知節制二字,莫要整日被翻紅浪,不知節制,徒耗元陽。」

  每每此時,李易總是先是一愣,隨即俊臉漲紅。

  只能摸著鼻子尷尬訕笑,支支吾吾的討饒,那副窘迫的模樣,每每讓寒月覺得極為有趣。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些話,都是假的!

  是她維護自己前輩形象的一層薄紗。

  她在養魂木中確實能「聽」到某些讓人耳紅心跳的動靜。

  尤其是那位牧仙子,某些時候的熱情與主動,讓李易這個體魄強悍的體修都有些招架不住,讓她在養魂中更是忍不住耳根發熱。

  偏偏她平日又是那般端莊大方。

  不過,只是聽一小會,她就會立刻封閉感知,並在心中暗啐一聲「不成體統!」

  「呸、呸、呸——」

  她猛的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這些「不合時宜」的雜念。

  「寒月啊寒月,你如今是何狀態?不過是一縷依託養魂木苟存的元神罷了!

  「重塑肉身尚是遙不可及之事,怎地卻胡思亂想起這些男女之事來了?

  「沒羞沒臊!」

  強行將翻騰的心緒按壓下去,寒月重新凝聚心神。

  她不再凌空虛立,而是坐到李易身邊盤膝修煉起來。

  只是,而那縷關於「道侶滋味」的幽思,雖被壓下,卻如一枚無聲的種子,悄然埋在了她千年寂寥的元神深處。

  不知何時,便會再次萌發。

  ……

  時間一天天過去。

  問仙坊市依舊滿是熙攘與喧囂。

  討價還價聲,叫賣聲,修士交談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一副市井煙火氣。

  然而,位於坊市核心地段的仙雲客棧天字院落,卻與外界徹底隔開,自成一片靜謐之地。

  自李易宣布閉關,姜瑤兒布下小九宮符陣後,整座院落便被陣法靈光籠罩,再無一絲聲息傳出。

  期間,並非沒有心懷各異的目光投向這座神秘院落。


  有好奇的住客試圖接近窺探,想知道是哪位修士如此大手筆,長期包下天字院又閉關不出。

  還一些別有用心之徒,覬覦可能存在的「肥羊」,在暗中觀望,想趁機撿個便宜。

  但每當有人接近,窩棚里的韓二牛便會立刻如猛虎般衝出法陣。

  同時一拍腰間,一具通體由堅韌靈竹煉製築的基傀儡便「轟」的一聲擋在院外,威懾力十足。

  這具傀儡乃是玄清所贈。

  韓二牛憑著那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即便在黑礁島都沒讓鶴長生搜走。

  此刻直接成了看家護院的得力「門神」。

  一具築基初期的傀儡,在這最高戰力可能只有鍊氣巔峰或剛築基的鐵蟹島上,幾乎就是頂階戰力。

  如此一來,天字院落徹底成為了問仙坊市中一處無人敢接近的禁地。

  最初,關於仙雲客棧天字院的傳聞,還只是圍繞著「神秘築基前輩閉關清修,陣法森嚴,不喜外人打擾」這類相對正常的猜測。

  畢竟,一位築基修士選擇閉關突破或修煉秘術,在修仙界乃是司空見慣之事。

  可隨著姜瑤兒經常帶著謝柔進進出出。

  於是,流言開始變味。

  姜瑤兒氣質清冷,容貌卻美艷無比,雖刻意收斂,但偶爾流露出的世家風範與鍊氣後期的修為,在坊市中已屬出眾。

  謝柔年紀尚輕,眉眼精緻,帶著幾分涉世未深的純真與靈秀。

  這樣兩位姿容不俗的女修仙子,頻繁出入「禁地」,落在一些心思齷齪或想像力豐富的人眼中,便成了絕佳的談資與臆想素材。

  很快,一則頗為香艷,卻又帶著幾分荒誕的流言在坊市內流傳起來。

  那位築基高人龍精虎猛,可日啖烤全羊三頭,飲烈性靈酒十壇而不醉。

  不僅包下了客棧的天字院,甚至還將勾欄杏花樓也包了下來。

  每日黃昏,必有精緻的軟轎從杏花樓後門抬出,悄悄運進仙雲客棧的後院,直奔天字院。

  直到日上三竿,美貌女姬才被送出來。

  甚至女姬進去時是怎樣滿臉幽怨,出來後反而千嬌百媚的所謂細節都傳的有模有樣。

  好似是親眼見過。

  這些污言穢語,自然也一字不落的傳到韓二牛耳中。

  起初,韓二牛隻是覺得有些無聊的閒話,並未放在心上。

  但隨著流言越來越不堪入耳,甚至開始具體描繪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細節」時,他徹底大怒。

  恨不得大開殺戒!

  不過都被姜瑤兒攔了下來。

  她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作為被流言間接波及的對象,心中的羞憤與噁心不比韓二牛少。

  但她比韓二牛更冷靜,也更清楚此刻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這種關鍵時刻,為李易護法乃是第一,其它皆是小事!

  並且,她並未因布下九宮符陣便鬆懈下來。

  恰恰相反,李易閉關的時間越久,她心中那份隱憂便越重。

  她出自修仙家族,深知修仙者突破境界,時間越長往往意味著過程越複雜,也最忌外人打擾。

  於是,在每日定時檢查、維護小九宮陣法運轉之餘,她將剩餘的大部分精力與時間,都投入到了持續繪製符籙之中。

  一張張空白符紙在她筆下化為一張張靈符。

  除了補充消耗的小九宮符,她還繪製了多種諸如冰槍符、火雨符等一階上品符籙以備不時之需。

  這份沉靜中的用心與擔當,連寒月看在眼裡,也暗自點頭。

  ……

  日升月落,斗轉星移。

  鐵蟹島的天氣時而晴朗,時而風雨。

  問仙坊市的喧囂日復一日。

  轉眼間,足足一個月的光陰,便在無聲無息中悄然滑過。

  這一日,正值午後時分。

  天空略有些陰沉,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拂著坊市的旗幡。

  街道上的修士比往常略少一些,顯得有些冷清。


  茶館裡三三兩兩的散修低聲交談。

  店鋪掌柜有的在打盹,有的在整理貨物。

  一切都顯得平靜而尋常。

  突然——

  毫無任何徵兆!

  仙雲客棧上空,那原本稀薄平常的天地靈氣,猛地一滯。

  隨即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攪動。

  開始劇烈的波動起來。

  竟在呼吸之間,形成了一個直徑丈許,緩緩旋轉的靈氣漩渦。

  這異象剛一出現,便立刻引起了附近少數修士的注意。

  他們愕然抬頭,不明所以。

  然而,更驚人的變化接踵而至!

  那靈氣劇烈波動的範圍,竟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急速擴張!

  十息!

  僅僅過了十息的時間!

  原本只局限於客棧上空的異象,已然蔓延至小半個問仙坊市。

  天地靈氣好似受到了某種牽引,齊齊向著仙雲客棧方向涌動。

  天空之中,甚至隱隱能看到一道道乳白色的靈氣流,如同百川歸海,從四面八方匯流而至,沒入那不斷擴大的靈氣漩渦之中。

  漩渦的直徑已然超過了十丈,旋轉速度也越來越快。

  中心處甚至因為靈氣過度凝聚而呈現出淡淡的五色霞光。

  轟——

  地面震顫,一股難以形容的強大吸力,將這些靈氣全部吸入客棧的天字院中的某間精舍。

  坊市內,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無論在做什麼,此刻全都悚然驚覺!

  正在攤前為一塊靈石價格爭執的兩人,突然感覺體內法力一陣不受控制的輕微躁動,仿佛要離體而去,驚得立刻住口,駭然四顧。

  茶館裡,正唾沫橫飛講述海外見聞的老修士,聲音戛然而止,手中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卻渾然不覺。

  店鋪內打坐的掌柜猛地睜開眼,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一個箭步衝到門口,望向仙雲客棧方向。

  那些在屋內修煉的修士,更是感覺最為明顯,功法運行被強行干擾,不得不立刻停止行功,以免走火入魔。

  「怎麼回事?!

  「天地靈氣為何突然波動的如此劇烈?

  「難道是有前輩在此築基?」

  一名有著鍊氣巔峰修為的白髮老修士驚疑不定地問道。

  另一名身著上等法衣,看起來見識更廣的中年道士立刻否定:

  「絕不可能是築基!

  「貧道少年時曾親眼目睹伯父築基,當時引動的靈氣範圍,最多覆蓋十餘丈。

  「強度遠不及此刻百分之一。」

  沉默片刻後。

  一個帶著顫音的猜測,從人群中某個角落傳出:「難道是有前輩在此結丹?!」

  「結丹」二字,如同擁有某種天地法則,瞬間讓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聽到這個詞的修士,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駭與茫然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聲音才再次響起。

  「結丹?開什麼玩笑!

  「咱們鐵蟹島的島主大人,也才築基初期修為,還是兩年前僥倖突破!

  「島上哪來的高階修士能結丹?」

  有人馬上反駁:

  「怎麼不可能?你忘了一個多月前,有一位築基後期還是假丹前輩突然駕臨咱們坊市、在『靈飾閣』老吳那裡買過幾件上好靈飾?」

  有記性好的修士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地喊道:

  「對,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

  「那位前輩看上去不過二十三四歲,但那份氣度威儀我現在回想起來還心頭髮顫!」

  「何其有幸,竟能親眼金丹修士誕生之象?

  「真是沒白活這一遭!」

  坊市中,驚駭、敬畏、激動、羨慕、貪婪、好奇……

  種種情緒交織,所有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之事,紛紛走出屋外,望向仙雲客棧方向。


  屏息凝神,生怕打擾了這千載難逢的「盛事」。

  同時又渴望能從中感悟到一絲大道餘韻。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份「盛事」的觀摩與感悟中。

  人群中,一些家中有年輕女眷,或是自身便是女修的修仙者,臉色卻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眉頭緊蹙,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不安。

  起初,他們也只是被異象所懾,與旁人一般敬畏觀望。

  但很快,人群中的某些低聲議論,讓他們心裡七上八下起來。

  「嘖嘖,看到沒?這般年輕就能衝擊金丹,嘖嘖嘖……」

  「年輕?嘿,你懂什麼!我聽人說,這位前輩看起來年輕,實則是精通陰陽秘術、採補之道的大行家。」

  「採補?你的意思是……」

  「那還有假?不然你以為他為何要包下杏花樓,夜夜笙歌?

  「他就是靠著採補了足夠多的女子元陰,調和陰陽,這才能一舉引動如此規模的天地靈氣,嘗試突破金丹大道!」

  「還有這種事?那豈不是說,這位前輩修煉的是那種邪門的功法?」

  「噓!小聲點!什麼邪門不邪門,只要能成就金丹,那就是大道!

  「不過嘛,嘿嘿,這等人物,對於元陰充沛的女修,恐怕是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沒準兒啊,他覺得杏花樓的女姬還不夠『補』,會把主意打到坊市里其她有修為在身,元陰未失的女修身上呢!」

  這些竊竊私語,起初只是零星幾點。

  但很快就在某些心懷叵測或純粹嘴碎之人的傳播下,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暈染開來。

  越傳越離譜,越傳越驚悚。

  從「精通陰陽秘術」,到「專采女子元陰」,再到「可能對坊市中所有女修下手」。

  甚至衍生出這位「前輩」修煉的是某種需要定期吞噬修士精魂,才能維持魔功的駭人版本。

  恐慌,迅速在一些家中有女眷的修士心中蔓延。

  他們再看那天空中恢弘的靈氣漩渦時,眼中已不再是敬畏與嚮往。

  而是恐懼與忌憚。

  甚至那磅礴的靈氣,仿佛也帶上了一絲邪異味道。

  「這……

  「這可如何是好?」

  一位中年模樣的鍊氣六層修士,臉色發白,悄悄拉過身旁的同伴,聲音帶著顫抖:

  「我家小女年方十九,雖有四靈根,但一直乖巧,在店鋪里幫忙萬一被那位前輩『看中』。」

  另一人也是憂心忡忡:「是啊,我道侶雖已年過三十,但風韻猶存,且是鍊氣七層。

  「聽說有些邪修,就喜歡修為尚可的美婦人……」

  有人提議:

  「要不咱們還是先離開鐵蟹島,去隔壁的『青螺島』或者『礁石島』暫避一段時日?

  「等這位前輩離開後,再回來?」

  於是,一些家底稍厚,或有親朋在別島的修士,開始不動聲色地收拾細軟,帶著家中女眷匆匆離開問仙坊市。

  然後乘坐海船或租賃小型飛行法器,悄然駛離鐵蟹島,前往周邊其它修仙島嶼暫避風頭。

  仙雲客棧附近的街巷,人流量似乎悄然減少了一些。

  一些原本敞開的店門,也開始緊緊關閉。

  掛上了「東主有事,暫停營業」或「閉關修煉,請勿打擾」的木牌。

  而此刻,引發外界滔天波瀾的源頭,天字院靜室之內。

  對外界因自己而起的這場荒誕風波與人心惶惶一無所知的李易,正全神貫注的引導著最後一絲天地靈氣,融入丹田那枚剛剛凝聚成形,光華內蘊卻又穩如磐石的「假丹」之中。

  他周身氣息圓融,神與氣合,正朝著假丹境界徹底穩固的最後一步邁進。

  呼——

  半盞茶後,如同從一場悠長的夢境中自然甦醒。

  盤坐足有一月之久的李易,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眸中神光湛然,似有雷罡內蘊其中!

  原本因閉關而激盪不休的法力波動,此刻已近乎完全平息、收斂,給人一種返璞歸真的感覺。


  然而,若有同階修士在此,只需看上一眼,便會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

  一種可以隨時壓制同階的無上威壓!

  成功了——

  自築基後期,一舉衝破關隘,穩穩踏入假丹之境!

  然而,當李易心神沉入丹田,仔細內視那枚緩緩旋轉的「假丹」時,心中卻不由升起一絲細微的疑惑。

  他這顆「假丹」,似乎與典籍中描述的「氣丹」有所不同。

  首先,凝實程度可說遠超記載。

  尋常假丹修士的「氣丹」多是如同高度濃縮的霧團。

  而他的這枚丹丸,表面卻呈現出一種近乎實質的光潤質感。

  可謂是:丹呈渾圓,色如暖玉。

  更奇異的是,丹體並非單一色澤,偶爾會隱流轉著一種奇異的青木色光暈。

  又偶有一絲絲細微卻精純的紫色電芒悄然划過。

  仿佛將《乙木培元功》的長春生機與《真雷訣》的雷霆霸道,以一種玄妙的方式融合烙印其中。

  「不過……這絕對是一件好事!」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身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直觀的體現,便是法力總量!

  「如今我的法力,相比閉關前的築基後期,足足翻了整整一倍!」

  這一倍的提升,看似不多,實則很多!

  須知,他在築基後期時,其法力雄渾程度與精純度,早已遠超同階。

  甚至能力壓許多普通的假丹修士!

  連陰元生那等見識廣博的元嬰老怪殘魂,當初都曾對他築基期的法力表示過震驚。

  如今,在這本就遠超常人的雄厚根基之上,再翻一倍!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這意味著他的法力「池塘」,已經擴張到了一個令絕大多數假丹修士望塵莫及的容量。

  甚至可能已不遜色於某些剛剛結丹,根基尚未完全夯實穩固的金丹初期修士!

  這個念頭讓李易心潮澎湃。

  雖然他很清楚,金丹與假丹之間存在著質的差距。

  比如金丹修士對天地法力的感悟,以及金丹本身帶來的種種神通變化,都是假丹修士無法比擬的。

  但至少在「量」的層面,在純粹的力量儲備上,他已擁有了與初入金丹者叫板的底氣。

  假丹已成,前路更闊!

  李易的目光透過靜室的牆壁,仿佛已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

  不過,狂喜之後,他馬上從進階的餘韻中清醒過來。

  意識到自己此番成功,絕非一人之功。

  他霍然轉身,目光投向靜室一角,那道正含笑望著他的倩影。

  「寒月前輩,此次李易能僥倖窺得門徑,一舉進階假丹,全賴前輩鼎力相助。

  「尤其是最後關頭,行氣線路因法力暴漲而出現細微偏差,險些導致法力逆沖經脈,功虧一簣。

  「多虧了前輩您標註的凝丹註解,晚輩方能化險為夷,最終一舉功成!

  「此恩此德,晚輩必當銘記於心,此生不忘!」

  寒月仙子看著眼前氣息已然不同、成功踏入假丹之境的李易,眼中亦是掠過一絲欣慰。

  聽到李易的道謝,她似乎也覺得這一月護法略有些辛苦,竟像凡人女子般,慵懶地伸了個曼妙的懶腰:

  「記得姐姐的好就行。

  「我可是眼巴巴等著你修為精進後,好去為我尋那造化金蓮呢!」

  她語帶調侃,眸光流轉,自有一番動人風韻。

  李易聞言,連忙點頭應承:

  「前輩放心,造化金蓮之事,晚輩絕不敢忘,必竭盡全力找尋!」

  說完,他似乎想起了什麼。

  略一猶豫,從袖袋取出一支造型精巧,以靈玉為底,鑲嵌數顆細小寶石的鳳釵。

  這是他月前初到鐵蟹島時,在某家修仙鋪子中購買的幾件飾品之一。

  「前輩——」

  李易將鳳釵遞到寒月仙子面前,神情帶著幾分罕見的靦腆。


  「這是晚輩之前隨手買的小玩意兒,算不得什麼寶物,但做工尚可。

  「此番閉關,前輩守護勞心,晚輩無以為報,這小物件……權當一點心意,還望前輩莫要嫌棄。」

  他知道寒月乃魂體,尋常寶物無用,這飾品或許能博她一笑。

  寒月垂眸,目光落在那支顯然價值不過幾塊靈石的鳳釵上,先是一愣,隨即抬起那雙美得驚心動魄的眸子,似嗔似喜地白了李易一眼。

  「好啊易哥兒!

  「我辛辛苦苦,耗費心神為你護法整整一月,你就拿這幾塊靈石買來的小玩意兒打發我?

  「未免也太小氣了些吧?

  「哼,簡直就是在敷衍姐姐!」

  她故意將「幾塊靈石」咬得重了些,美目斜睨,做出一副「我很不滿意」的嬌嗔模樣:

  不過嘴上雖如此說,眼中卻並無真正不悅。

  反而有一絲難以捕捉的暖意。

  李易被她這麼一說,頓時有些尷尬,撓了撓頭,訕訕一笑,正不知該如何接話。

  卻見寒月仙子忽的轉過身,微微側首,將那頭如瀑青絲的後腦與優美的頸項線條展露在他面前,輕聲道:

  「還愣著做什麼?

  「既然送了,還不快給姐姐戴上?

  「讓我瞧瞧你這呆子的眼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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