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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元嬰仙子的邀請(求月票)

2026-07-24 17:45:56 作者: 許留仙

  天風舟旁,還有一物。

  是一柄似木非木,似鐵非鐵的靈劍。

  長約兩尺有半,劍身修長,通體烏黑,卻又隱隱透著紫色雷光。

  雷光並非附著於表面,而是從劍身內部透出。

  每隔數息,便有一道紫芒在劍身上遊走一周,隨即隱沒,周而復始,

  但若仔細看,卻還有一種青氣蘊在其內。

  極淡,淡得幾乎難以察覺!

  但卻如同細密的脈絡遍布整個劍身。

  此乃「天庚砂」融入後的痕跡。

  天庚砂乃是天地間至堅至硬的靈材之一,以之煉器,可大幅提升法寶的硬度與鋒銳,但同時也會影響主材的原本色澤。

  無論何種靈材,一旦摻入天庚砂,都會染上這一層洗不掉的青意。

  白萱兒:「李道友,此物現在雖只是寶胚,尚未溫養,卻已是鋒利至極!

  「我用三件殘缺古寶試過,無需法力,只是一斬,三件古寶便應聲而斷,切口如鏡面,從鋒利方面講,幾乎可以比肩某些仿製靈寶!」

  李易聞言,心中微微一凜。

  古寶,其實就是古修士煉製的法寶!

  雖因年代久遠,威力往往十不存一!

  可自己這柄雷木劍能一斬而斷三件古寶,其鋒銳程度,可見一斑!

  他上前一步,伸手握住雷木劍。

  萬斤之重,在他手中卻輕若無物。

  因他雷木氣息,與此劍天然親近,劍身微微震顫,發出一聲清越劍鳴。

  「好寶物——」

  李易由衷贊道。

  白萱兒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小滑頭,總算說了句好話。

  這時,李易星眸突然一眨。

  

  在這雷木劍兩側開刃處,不知為何,還有一層風靈之氣縈繞!

  這時,白萱兒走近幾步,伸出玉指,輕輕點在劍刃上:

  「豈能不是好劍?」

  「知道此劍明明是雷木屬性,為何會有風靈之氣嗎?」

  李易面色一肅:「還請仙子解惑!」

  白萱兒聽了,心中暗暗得意。

  終於找到李易不懂的地方!

  幾次見面,都是他占盡上風!弄的她極為尷尬,如今終於輪到她來指點了!

  她眉眼含笑,一頭白髮隨著她微微側身的動作輕輕擺動,愈發襯得一張嬌顏美艷無雙:

  「世間寶物,唯快不破——

  「任對手法力多強,防禦多厚,若是你出劍速度夠快,快到對方反應不過來,那便可以穩占一回合的上風!

  「我儲物袋恰好有半瓶三階後期風孔雀的妖血,此乃五色孔雀後裔,天生掌控一絲風之法則。

  「並且全部蘊藏在其妖血之內!

  「以其妖血作為第二輔材,生生將此寶的遁速提升三倍!

  「如此一來,即便你以金丹初期修為面對金丹後期修士,也不怕逃跑時收不回本命法寶!」

  李易怔住了。

  這可如何是好?

  人情欠得太大了!

  他自己都沒想到的,這位白仙子竟然幫忙想到了!

  本命法寶,與修士心神相連。

  若是鬥法失敗,逃跑時卻收不回,損失著實巨大!

  甚至還會傷及心神!

  有多少修士,便是因為捨不得本命法寶,猶豫了一瞬,便被對手抓住機會,命喪黃泉。

  如此重要的事,他自己都沒想到這一層。

  這位白仙子,竟然幫忙想到了!

  白萱兒見他怔怔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頭白髮隨著笑意微微顫動,別有一番風情:

  「怎麼樣?現在來看,是你占了我的便宜吧?」

  說完,她忽然覺得這話有些歧義。

  什麼「占了便宜」?說得好像……


  她輕咳兩聲,掩飾那瞬間的尷尬,正色道:

  「這等寶物,需將其收入丹田,以自身丹火日日溫養,才能與你心神相通,如臂使指。

  「越是早一日溫養,便越是早一日得心應手。

  說完,她指著自己打坐所用的蒲團:「送佛送到西,今日妾身親自為你護法!」

  李易壓下心緒:「多謝仙子。」

  這一聲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誠。

  白萱兒淺笑嫣然,算是受了這一禮。

  李易不再多言,轉身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他先朝雷木劍彈出一滴精血。

  那滴鮮血落在劍身上,並未滑落,而是瞬間滲了進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一刻,劍身微微一顫,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滴血認主,只是第一步。

  這一步,是建立心神聯繫。

  鮮血融入法寶的瞬間,修士便能感知到法寶的存在,法寶也能感應到主人的心意。

  如同兩個陌生人初次見面,互道姓名,算是認識了。

  可這聯繫,只是初級的,如同隔著一層薄霧看人,影影綽綽,卻不真切。

  而將其祭煉,才是真正的關鍵。

  將雷木劍貼在眉心,李易心念一動,這件本命法寶頓時化作一道烏光,沒入他的眉心,順著經脈緩緩下沉,最終落入丹田之中。

  丹田內,金丹靜靜懸浮。

  雷木劍落入丹田的瞬間,便懸浮在其上方。

  尋常修士祭煉本命法寶,用的是隱于丹田之內的丹火。

  日夜溫養,年年淬鍊。

  如此百年,方能將一件法寶徹底祭煉為本命法寶!

  不過這對李易來說,太慢了!

  他緩緩閉上雙眼,心中默念金丹篇中的煉寶訣。

  法訣晦澀深奧,但他曾在腦海中推演過無數次,早已爛熟於心。

  法隨意動,丹田內的金丹開始緩緩旋轉。

  一縷縷雷炁從金丹中湧出。

  雷炁呈陰紫色,甫一出現,便化為一縷雷霧朝著懸浮在丹田上方的雷木劍涌去。

  第二縷,第三縷,第四縷——

  越來越多的雷霧從四面八方湧來,將雷木劍籠罩其中。

  最終形成一片紫色雷海,將雷木劍完全籠罩!

  「丹火——」

  金丹驟然停止旋轉。

  一團靈焰從金丹下方的丹田底部緩緩上涌,直直朝著雷海飛去!

  噗——

  靈焰落入雷海的瞬間,整片雷海驟然沸騰!

  雷中有火,火中有雷!

  雷木劍懸浮其中,開始被這雷火之力淬鍊……

  ——

  閨房內,滿是白萱兒身上的香氣。

  絲絲縷縷,若有若無,卻無處不在。

  清冷幽遠,帶著幾分鬼道修士特有的陰寒,卻又透著一絲甜膩,沁人心脾,讓人聞之欲醉!

  李易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的雲床——

  床頭搭著一件月白色的褻衣,輕薄如蟬翼。

  旁邊還散落著幾件女子的貼身衣物,顯然是換下後來不及收拾的。

  他連忙移開目光,心中卻是忍不住嘟囔一句:

  這位白仙子,好歹也是元嬰真君,鬼靈宗主,怎麼連褻衣都不收拾?

  難道是因為獨居慣了,不在乎這些?

  還是說,元嬰鬼修的身份,讓她根本不在意這些俗禮?

  他收回目光,在木椅上坐下,隨手端起桌上的靈茶抿了一口。

  茶香清幽,與這滿室的香氣混在一起,倒也相得益彰。

  「白前輩,不知道你用地火金蓮是何用?」

  他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閒聊家常,仿佛對面坐著的不是一位元嬰修為的鬼修仙子,而是一個相識多年的知己好友。


  白萱兒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眉頭輕蹙。

  白前輩?

  又是白前輩!

  雖然已經在他面前承認了身份,她就是這一代的鬼靈真君,鬼靈宗宗主,鬼靈仙城城主。可李易這般直愣愣的喊她「白前輩」,她聽著卻總覺得彆扭。

  好似她是什麼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一般。

  她堂堂元嬰真君,不過修煉三百六十餘年,在元嬰修士中算是極為年輕的!

  容貌更是保持在二十七八歲的模樣,白髮如雪,嬌顏如花,哪裡老了?

  可李易喊的也沒有錯。

  以他的金丹初期修為,喊她一聲前輩,是理所應當的事。

  換了別的金丹修士,尤其是鬼修,見了她,別說喊前輩,就是跪下磕頭都是應該的!

  只是——

  她心裡就是不得勁!

  喊白城主不行嗎?

  喊白宗主不行嗎?

  喊一聲「白仙子」會死嗎?

  偏偏要喊前輩!

  「哼,喊你那道侶柳姐姐時可喊的親熱著呢!」

  想到這裡,白萱兒帶著幾分沒好氣:「當然突破瓶頸用!難不成還當飯吃?」

  說完,她端起茶杯,掩飾自己心中莫名其妙的煩躁。

  「哦——」李易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隨手拿了一塊靈糕,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靈糕軟糯清甜,入口即化。

  上次在涼亭吃過一次後,他竟有些念念不忘!

  白萱兒等了片刻,見他只顧著吃,完全沒有下文的意思,不由得眉頭一挑:「這就完了?」

  李易抬起頭,嘴裡還含著靈糕,含胡不清地道:「天地造化,物極必反。用火屬性靈藥突破鬼道功法,前輩果然聰慧過人。」

  白萱兒本來也想伸手去拿塊靈糕,聽到這話,手直接僵在半空。

  聰慧過人?

  她瞪著眼睛看著李易,那張俊逸的臉上滿是真誠,仿佛真的在誇她。

  可這話聽在她耳中,怎麼聽怎麼彆扭。

  什麼叫「聰慧過人」?

  這是長輩對晚輩的讚賞!是師父對徒兒的肯定!

  你一個金丹初期,用這個詞來夸一位元嬰真君?

  不過她還是耐著性子,將那股莫名的火氣壓了下去。

  怎麼說,人家也是送了一株自己尋覓一甲子的突破靈藥。

  六十年,對於凡人來說是一生,對於修士來說,也是一段漫長的歲月!

  這一甲子時間,她托人打聽過無數渠道,搜尋過數個能讓元嬰隕落的秘境,可地火金蓮這種天地至寶始終尋覓不到!

  如今李易送上門來,她還有什麼好計較的?

  再說,人家也執禮甚恭,說話客客氣氣,沒說什麼調笑的話!

  反倒是她自己,被一句「白前輩」就弄得心煩意亂,未免太小家子氣了些。

  不過——

  心裡總是有股心火發不出來。

  她美目盯著李易看了半天突然說道:

  「李道友,我知道你不是太虛門的人。

  「數天前,我用萬里符問過一位太虛門的假嬰仙子。

  「她回覆說,門中弟子,並未有來我極西之地的。」

  她頓了頓,目光卻緊緊鎖在他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所以,道友你到底是什麼身份?難不成出自那幾個真靈世家?」

  可李易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咽下口中的靈糕:「白前輩,如今你有了地火金蓮,不知道進階元嬰中後期的機率有多大?」

  「大約六成。」白萱兒下意識的回道。

  話一出口,她便愣住了。

  怎麼這個小滑頭問什麼,自己就說什麼?

  她堂堂元嬰真君,竟然被一個金丹修士牽著鼻子走,問什麼答什麼,毫無防備!


  李易微微蹙眉,神色認真起來:

  「六成?還是太低。」

  他看向白萱兒,目光中帶著幾分思索:

  「不知道有什麼辦法,再提升一些?」

  白萱兒瞪著他,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了!

  金丹修士關心元嬰大能如何提升突破機率?

  哪來的底氣指手畫腳?

  可看著李易那張認真的臉,她忽然又想到這小滑頭是個多寶修士!

  千年火蓮木,地火金蓮,雷龜妖丹……這些東西,隨便哪一樣拿出來,都足以讓金丹修士爭破頭,讓元嬰修士亦是大為心動!

  他能拿出這些,說不定還真能出個主意。

  稍許沉默,她突然展顏一笑:

  「我天生陰靈根,修是鬼道頂階功法《天鬼長生功》。

  「這門功法,越到後面越難修煉。

  「到了元嬰期,每進一步,都需要海量的陰屬性靈氣,

  「最好的辦法,就是采陽補陰!

  「若是有合適的鬼道道侶,譬如假嬰期,將其一身修為盡數採補,突破的把握至少能提到八成以上!

  「當然,道友方才說物極必反,雷修也不是不可以!

  「若是能採補一位雷修,陰陽相濟,效果或許比尋常修士更好!」

  這話說得大膽露骨!

  她就是想看看,這個一直從容自若的小滑頭,聽到這話會是什麼反應。

  會不會面紅耳赤,甚至落荒而逃?

  李易卻是搖了搖頭,神色坦然:「前輩說笑了,您若是願意這麼做,早就做了!

  「何苦還要四處尋找地火金蓮?」

  白萱兒聞言,臉上的笑意陡然一滯!

  她怔怔看著李易,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這個金丹小修,竟然將她看得如此通透?

  「他怎麼知道我不願走採補之術?」

  「怎麼知道我不屑於這種旁門左道!

  李易卻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自顧自地繼續道:

  「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不瞞前輩,我的兩位道侶皆是陰靈根!

  「您是萬中無一的鬼道元嬰前輩,一定知道好的辦法!」

  這一次,白萱兒徹底怔住了!

  她瞪著李易,一雙美目中先是詫異,隨即恍然,最後化作一股難以抑制的惱意。

  合著這小滑頭問了自己半天,不是為她,而是為他自己的兩個道侶!

  什麼「六成還是太低」,什麼「有沒有辦法再提升一些」,她還真以為他在關心她的突破大計,心裡還隱隱有幾分感動!

  結果呢?

  人家壓根不是為她操心,是借她的口,打聽鬼修進階的法門!

  她攥著粉拳,貝齒咬著紅唇,一頭白髮無風自動,背後直接泛起了大片鬼霧。

  天鬼法相似乎感應到主人的怒意,從虛空中浮現出來,三顆頭顱六隻眼睛齊齊盯著李易!

  居中的怒目圓睜,左邊的陰笑詭異,右邊的血口大張,周身的黑霧翻湧如潮,只要白萱兒一聲令下,就要將李易撕成碎片。

  「鬼修進階,其實是最容易的!

  「最為精純的鬼氣灌體,成功率幾乎是九成!

  「比如我若吸乾這口陰氣泉眼中的鬼氣,馬上就能進階元嬰中期。可這樣做的後果我再也沒有修煉之所了!

  「不過,你的道侶也就是築基或者假丹,準備萬餘塊中品陰靈石,擺好聚靈大陣,即便是進階金丹都足夠了!」

  她瞪著李易,目光如刀:

  「明白了嗎小滑頭?

  「以你的財力,不會拿不出來吧?」

  李易卻絲毫不懼她的怒意,反而哈哈一笑,站起身來:

  「白前輩,莫要動氣!

  「首先,一萬塊中品陰靈石,足以兌換五百萬靈石,晚輩真的拿不出來!

  「並且,晚輩想跟前輩做個交易!」


  「交易?」白萱兒眉頭一挑。

  李易點頭:「藉此還了盜取天鬼真血的人情。」

  白萱兒聞言,略顯詫異。

  隨即,她笑了起來。

  「其實那次我從三樓下來,就知道是你盜的精血。

  「之所以沒有馬上發難,是想讓你的同夥出現後一起擒拿!

  「不過,你給我地火金蓮後,就一筆勾銷了!」

  李易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

  「李某從不欠人人情,這次盜取真血,實屬李某有錯在先!

  「後來,前輩又為我接連煉製天風舟與雷木劍。

  「天風舟倒也罷了,算是交易的一部分。

  「可那雷木劍,用了一千六百載的雷桃木,加了風孔雀妖血,加了天庚砂,耗費的心血,遠超過一株地火金蓮的價值。

  「這份人情,李某必然要還!」

  白萱兒聽著,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小滑頭,倒是講原則的人。

  不過李易接下來的話,讓她翻了個白眼。

  「李某是雷修,進階大境界必有心魔劫,這人情不還上的話,以後進階元嬰怕是困難重重!」

  卻見李易一拍腰間儲物袋,

  雷魂幡飛出,化為一個三丈巨幡。

  下一刻,一道黑影從幡中鑽出,落在他身前。

  是一隻小猴。

  起初只有兩尺來高,毛茸茸的,蹲在地上,一雙猴眼滴溜溜亂轉,看起來乖巧可愛,人畜無害。

  可當它看到白萱兒,尤其是感受到她周身那濃郁的鬼氣時陡然變了!

  兩尺高的身軀瞬間暴漲,轉瞬之間便化作一尊高達兩丈的巨猿!

  巨猿通體漆黑,肌肉虬結,周身繚繞著濃郁的極陰鬼氣。

  一雙眼睛血紅死死盯著白萱兒與其身後的天鬼法相。

  它張開嘴,露出滿口獠牙,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吼——

  吼聲如雷,震得整間石室都在顫抖!

  白萱兒臉色驟變,她猛的起身後退半步,眼中滿是駭然!

  鬼猿——

  竟然是鬼猿!

  這種天地靈猿,是所有鬼物的克星!

  天生以鬼物為食,她修煉的《天鬼長生功》,她養的天鬼法相,在這鬼猿面前,都要被壓制三分!

  甚至是五分!

  因為身後的天鬼法相竟在微微顫抖!

  三顆頭顱齊齊低垂,身為元嬰級的分身,竟不敢直視只有三階中期的巨猿,周身的鬼霧都收斂了幾分,仿若遇到了天敵!

  「我觀前輩今日眉宇間始終帶著一絲難以舒展的愁色。」

  「想必是血煞宗那錦袍修士,提出了什麼無禮的要求吧?」李易再次開口!

  果然,白萱兒聞言,嬌顏上瞬間露出一抹愁緒!

  其實這幾日,愁緒就如同附骨之蛆,揮之不去。

  便是方才與李易談笑風生時,眉宇間的郁色也未曾真正舒展過。

  只是她掩飾得好,旁人看不出來罷了。

  可這小滑頭,竟然看出來了。

  她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絲殺意:

  「那錦袍修士,乃血煞宗五大長老之一,名為血厲子。

  「元嬰初期修為,血煞宗宗主之堂弟。

  「修煉的是血煞魔功,已至第四層小成。

  「此人貪花好色,家中姬妾美婢無數,卻偏偏盯上了我。

  「三日前,他來鬼靈城,說是拜訪,實則是想讓我與他雙修,還美其名曰『兩宗聯姻』。」

  李易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白萱兒繼續道:「若只是他臨時起意也就罷了。這種人,隨便找個藉口打發了便是。」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可偏偏,他還帶來了血煞宗宗主的親筆信。


  「信中明里暗裡,皆是威脅!

  「說什麼『兩宗結好』,說什麼『若得賢妹首肯,血煞宗願與鬼靈宗結為兄弟之盟』。

  「可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想在鬼靈城開一個血煞分壇。」

  「分壇?」李易眉頭微皺。

  白萱兒點點頭:

  「說是分壇,其實就是明目張胆地搶地盤。

  「一旦讓他們在鬼靈城站穩腳跟,以血煞宗的做派,用不了幾年,這鬼靈城就要變天了。到那時,我白家萬年基業,必被一點點蠶食殆盡!」

  她的聲音中,難得露出一絲疲憊。

  李易卻是眼中精光一閃:「前輩,所有煩惱,都是戰力不夠。」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可白萱兒聽了,並沒有生氣。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她雖是鬼靈宗主,元嬰初期巔峰,在這極西之地也算是一方霸主。

  可若真與血煞宗對上,卻是凶多吉少!

  血煞宗,九靈界魔門第一宗,實力深不可測!

  門中元嬰修士就有五位,宗主血青子是元嬰中期巔峰,除此之外,金丹修士三十餘位,築基修士兩千,勢力遍布東海魔域!

  而鬼靈宗呢?

  只有她一位元嬰。

  她若倒下了,鬼靈宗便瞬間土崩瓦解!

  李易為白萱兒倒了一杯靈茶:「血煞宗勢力雖龐大,卻終究沒有元嬰後期大修士!

  「前輩如果能進階元嬰中期,一切自會風平浪靜!

  「因為前輩若是動了真火,拼著鬼靈宗與鬼靈仙城不要,真的可以屠盡血煞宗所有金丹與低階弟子!

  「所以破局非常簡單,那就是前輩進階元中!」

  白萱兒聽著,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這小滑頭,看得委實通透。

  比她見過的許多老傢伙都要清醒,都要明白。

  能透過表象看到本質,能從紛繁複雜中理出脈絡。

  單單這份心性,這份眼界,已然可以與她平輩論交!

  她看著李易,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許久。

  一張俊逸的臉上,沒有討好,沒有算計,只有一片坦誠!

  他是真的在為她考慮。

  「算你有良心。」

  說完,她又看向鬼猿!

  鬼猿吐出的鬼霧,自然是鬼修夢寐以求的至寶,精純無比,比這口陰氣泉眼中的鬼霧還要珍貴!

  若是有足夠的鬼猿鬼霧灌體,她突破的把握,何止九成?

  十成都敢說!

  只是——

  白萱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目光落回到鬼猿身上。

  她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遺憾:「李道友,你願意用鬼猿相助,我自是感激不盡。

  「可是它境界太低,只是三階中期。

  「若是四階初期,或許可以。現在讓它助我,怕是力有不逮,反而傷了你的靈寵!」

  她說的是實話。

  鬼猿雖好,但境界不夠。

  強行噴吐鬼霧,輕則元氣大傷,重則境界跌落。她雖渴望突破,卻也不願損人利己!

  李易點點頭:「這一點,晚輩也知曉。」

  他頓了頓,看向白萱兒,目光中帶著幾分思索:「不過,晚輩有一個想法。」

  白萱兒眉頭微挑:「說來聽聽。」

  這一次,李易施展了傳音入密:

  「前輩可以找個地方,讓小猴先吸收足夠的極陰鬼氣!

  「然後,在前輩服食地火金蓮衝擊瓶頸的時候,讓它助前輩一臂之力。

  「不需要太多,只需要在關鍵時刻,吐出幾口最精純的鬼霧,灌入前輩體內。

  「這樣的話,既不會傷及小猴的根本,又能助前輩一臂之力,到時,突破瓶頸當是無憂!」

  白萱兒再次怔住。


  是啊,她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讓鬼猿先吸收足夠的陰靈氣,補充自身,然後再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

  這樣既能保證鬼猿不受損傷甚至稍稍受益,又能助她一臂之力,可謂兩全其美!

  這主意聽起來簡單,可若非李易點破,她竟完全沒有往這方面想。

  這些日子,她滿腦子都是如何應對血厲子的糾纏,如何抵擋血煞宗,如何尋找突破的機緣,機靈勁都沒有了!

  她沉默片刻,忽然抬起頭,直視李易的眼睛:

  「李道友,我知道一個地方有極陰鬼氣存在,但是非常危險,乃是一處天地秘境,你可敢陪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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