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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三美齊聚(求月票)

2026-07-24 17:54:22 作者: 許留仙

  青鳳夫人目視雷木劍,只是冷哼了一聲。

  一個區區金丹,螻蟻一般的存在,她完全不放在眼中。

  她隨手一點,青色巨爪直接迎向了雷木劍。

  五根如鉤的爪尖上青焰流轉,將空氣灼燒得嗤嗤作響。

  顯然是打算一爪將那柄不起眼的小劍捏碎。

  再順勢將李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一併拍成肉泥。

  可是她低估了李易,同時高估了自己。

  她是化神沒錯,但現在只是一個殘破的元神。

  先是硬接了雲霓裳四階上品符寶的正面轟擊,又被血煞劍這件四階上品靈寶斬擊。

  最後還有鬼猿的魂噬神通的偷襲。

  她的法力早已在連番激戰中被消耗了大半,如今最多維持在元嬰初期。

  甚至已經因為元神不穩,隱隱有跌落境界的徵兆。

  而李易表面看起來是金丹中期,實際上他的丹田容量經過數次擴張,體內法力之雄渾早就比肩甚至超過了某些尋常假嬰修士。

  青色巨爪一爪抓下,非但沒有將雷木劍捏碎,反而被劍鋒上吞吐的雷炁灼燒出一個大洞!

  緊接著,雷木劍去勢不減,直直的刺向她的面門。

  

  「四階本命法寶?」

  本命法寶與尋常法寶不同,那是修士以自身精血、元神、甚至是一縷本命真元為引,經年累月溫養在丹田之中的寶物。

  它與主人的神魂血脈相連,心意相通,威力遠非同階法寶可比。

  而四階本命法寶,更是足以讓元嬰後期修士都為之忌憚的存在。

  若是她全盛時期,區區一件四階法寶倒也不至於讓她如此鄭重其事。

  可如今她剛剛甦醒不久,實力遠未恢復到巔峰。

  本命妖火又在方才那一輪交鋒中被那枚四階上品符寶和血煞劍接連重創,損耗之大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若再被這柄法寶正面斬中,後果不堪設想。

  這些念頭在她腦海中不過轉了千分之一瞬。

  她本能地再次張開紅唇,吐出了那團青色靈焰。

  靈焰從她唇齒間湧出時,比起最初已是天壤之別。

  雖然仍在燃燒,卻已經透出一股難掩的虛弱。

  但即便如此,這團青色靈焰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此乃她的本命靈焰。

  從她還是一隻初開靈智的青雀時便開始孕育,歷經無數個寒暑春秋,吞噬了不知多少天材地寶、異種靈焰,才一步步淬鍊到今天的地步。

  它早已不是凡火,而是與她神魂相連、血脈相融的本命之物。

  其中蘊含的恐怖威能,便是四階法寶沾上一絲,也要被那陰寒至極的青焰之力侵蝕靈性。

  正因如此,先前的四階上品符寶何其霸道,血煞劍的劍光何其凌厲,鬼猿的魂環何其陰毒,都敗在了這團本命妖火之下。

  然而這一次,青色的靈焰被雷炁灼燒後,表面一層竟化作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青鳳臉色驟變!

  這柄其貌不揚的小劍上附著的雷力,竟然隱隱克制她的本命靈焰。

  她猛的收回妖火,身形向後急退,試圖拉開距離重新審視這個被她輕視的對手。

  但就在此時,鬼猿趁她分神應付雷木劍的間隙,周身魂力驟然暴漲。

  一股比之前狂暴數倍的魂噬之力從它口中噴涌而出,化為一個冒著鬼霧的黑色魂環朝她頭頂套去。

  魂環通體漆黑,邊緣處纏繞著無數細密的雷弧,剛一出現便將周圍的光線都吞噬得黯淡了幾分。

  也是怪了,她根本無法躲避。

  青鳳夫人數次施展瞬移神通,身形在洞府中連閃數次,在空中留下一個個尚未消散的殘影。

  可魂環也跟著瞬移,如附骨之疽般死死地綴在她頭頂,無論她怎麼閃躲都無法甩脫。

  「啊——」

  青鳳夫人猛地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手死死捂住額頭、

  魂環在接觸到她頭頂的剎那便驟然收緊,如同一條無形的絞索死死勒住了她的元神。


  一瞬間,她只覺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無數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同時刺入。

  又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顱骨內瘋狂啃噬。

  劇痛從元神深處一波接一波的爆發開來,疼得她混身劇烈顫抖,連妖力的運轉都出現了片刻凝滯。

  一瞬間,青鳳終於徹底明白了一件事。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可以翻山倒海、縱橫大晉的化神修士了。

  那些叱吒風雲的歲月,那些令萬妖俯首的榮光,那些舉手投足間山河變色的力量,都已經隨著那場隕落之劫化為泡影。

  如今的她,不過是一縷僥倖存活的殘魂!

  一個連本命妖火都要吝嗇使用的殘魂!

  這份徹悟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下,澆得她通體生寒,卻也澆得她心中那股屬於大妖的凶戾燒的更加熾烈。

  是,她是殘魂!

  是,她實力萬不存一!

  但又能如何?

  被一個小輩逼到這一步,被一個金丹期的螻蟻用劍刺穿本命妖火,被一頭三階的猴子用魂環勒住元神。

  她不可能咽下這口氣轉身離開!

  咻

  青鳳抬手朝那尊長生木雕琢而成的木雕凌空一點。

  只見一道暗青色的妖元射出,精準地沒入木雕眉心。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雕像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咔聲中迅速膨脹。

  轉瞬間,那木雕便化為一尊高達丈許的四階傀儡。

  它四肢粗壯,朝頭上的魂環狠狠一砸。

  魂環登時破潰!

  幸好鬼猿聰明,早早就放開禁制,不然必然會重傷。

  傀儡破開魂環後,空洞的眼眶中幽綠妖火跳動了一下,隨即鎖定在李易身上。

  吼——

  傀儡發出一聲低沉如上古凶獸般的咆哮,震得李易耳膜嗡嗡作響。

  正被李易攬在懷裡的雲霓裳見此,下意識地想催動血煞劍,可是此刻連站直都困難,更不用說再戰一頭四階傀儡。

  她咬牙道:「李易,用小陰陽傳送符!」

  李易點點頭,正想激發符籙。

  耳中卻傳來寒月的聲音:「易哥兒,不要浪費那符籙。

  「這裡是一處相當於化神後期的秘境,你的傳送符最多只能破開元嬰後期的禁制,在這裡根本傳送不出去。

  「不過好就好在,這個妖修不過是占據此地,並不能操控這方秘境真正的法則禁制。

  「你去那株長生樹下,再給我那張孕育青元仙氣的古畫捲軸,姐姐自有辦法重創這妖修。」

  李易對寒月是毫不保留的相信。

  他心念一動,背後青雷翅猛然展開。

  雙翅一振,風聲與雷鳴交織,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雷光,撕裂了漫天飄落的靈雪,幾乎是在一個眨眼的功夫便掠至長生樹下。

  落地的一瞬間,青雷翅順勢收攏,殘餘的電弧在他肩頭跳躍了幾下才緩緩消散。

  他沒有半分耽擱,直接伸手探入儲物袋,從中取出了一件被層層靈符封印的物事。

  正是那捲有赤狐器靈好似煉妖圖一般的古畫捲軸。

  畫軸入手冰涼,材質非絹非紙,觸感溫潤如玉,卻又輕若無物。

  與此同時,寒月那虛幻的身影已經從他腰間的養魂木中飄然而出。

  她的身形容貌,竟比上次在鬼靈城時又有了變化。

  上一次的她已是傾國傾城的絕代風華。

  而這一次,她的美艷之上又添了一層仙靈之氣

  肌膚如凝脂白玉,隱隱透著一層若有若無的仙靈之光。

  五官更是精緻得不似人間應有。

  倒像是畫中仙子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悄然走進了凡塵。

  這種近乎於完美的容顏,已非筆墨所能形容。

  任何語言在她面前都顯得蒼白而貧瘠。

  任何比喻都像是畫蛇添足的玷污。

  便是雲霓裳這等在合歡宗閱美無數的存在,也不由得在寒月現身的那一刻微微一怔。


  合歡宗以雙修入道,門中弟子皆是千挑萬選的美人胚子。

  而雲霓裳作為前宗主的親傳弟子,見過的美人更是數不勝數。

  風騷的、清冷的、艷麗的、嬌俏的,環肥燕瘦,各色皆有。

  可面對寒月,她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歸類。

  寒月眉眼之間自有一股不容褻瀆的端莊,像是真仙界的道祖仙妃俯視蒼生。

  可一雙盈盈秋水般的眸子裡,又透著一股涉世未深的清澈純真,讓人忍不住想要將她護在身後。

  而她的身段體態,卻又帶著一種成熟女修才有的極致豐滿。

  這三種截然不同的特質在她身上交匯、纏繞,最終釀成了一種近乎蠱惑的魅力!

  讓人不由自主地從心底生出一種強烈的占有欲。

  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出來捧到她面前,只求她能低頭多看一眼。

  雲霓裳忽然就明白了!

  為什麼李易會在萬寶樓不惜重金換取一枚對他自身毫無用處的蘊元果。

  為什麼李易會明知白骨丘兇險萬分卻依然毫不猶豫地踏進來。

  因為養魂木中,藏著這樣一位風華絕代的元嬰仙子。

  雲霓裳的目光落在寒月身上,怎麼也移不開。

  那張臉、那身氣韻、那三種本該矛盾卻偏偏完美交融的氣質。

  端莊如仙界真仙,清純如山間朝露,熟美如月下牡丹。

  這樣的女子,莫說是修士,便是天上的仙人見了,恐怕也要忍不住動一動凡心。

  換做她是一個男修,她也會這般做。

  傾盡所有去換一枚蘊元果算什麼?

  闖一趟白骨丘又算什麼?

  便是刀山火海、龍潭虎穴,只要能讓這樣一位人兒多留片刻,那也都是值得的。

  雲霓裳甚至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將這樣的人兒摟在懷裡,輕撫她如瀑的青絲,嗅她身上若有若無的幽香,感受她溫潤如玉的肌膚貼在自己胸膛上的溫度,那該是什麼滋味?

  這個念頭只浮起了一瞬,便被她紅著耳根狠狠摁了下去。

  她在心中暗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自己又差在哪裡了?

  深吸一口氣,將那些雜念盡數壓下。

  但與此同時,另一股更強烈的情緒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一位元嬰大修士。哪怕肉身已失,哪怕境界暫時跌落,那也是貨真價實的元嬰大修士。

  或許,今天可以不用死了!

  ……

  寒月接過古畫,素手一揚,將那幅殘破的山水圖當空展開。

  畫中山巒疊嶂,雲霧繚繞。

  空白處繪有一個霧氣氤氳的深潭,旁邊趴著一頭憨態可掬,正在呼呼大睡的小狐狸。

  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整幅畫墨色暗淡,多處絹絲已然破損,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不過是一件普通法器。

  連不入流的修仙店鋪都未必收購,最多在攤位上賣出幾塊靈石。

  然而寒月素手輕抬,指尖朝畫中那方深潭輕輕一點,紅唇微啟,只吐出一個字:「收。」

  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之上的仙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只見畫中那方深潭上的池水微微一盪,一縷青濛濛的靈氣毫無徵兆地自潭心裊裊升騰而起。

  緊接著,整座洞府內的靈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一般,開始瘋狂的朝畫卷中涌去。

  靈池水面上的靈霧被鯨吞入畫。

  連空中飄落的靈雪都被改變了方向。

  紛紛揚揚地朝那方寒潭匯聚,在畫外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龍捲。

  畫中那方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寒潭在吞噬了海量靈氣後驟然膨脹。

  潭水翻湧如沸,一股令人心悸的吸力從潭心深處猛地湧出。

  緊接著,無數青絲從潭中飛射而出,每一根都細如髮絲,泛著青濛濛的靈光,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張鋪天蓋地的青色巨網,朝青鳳兜頭罩去。


  青鳳大驚!

  她那雙幽綠泛金的妖目在看到那張巨網的瞬間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真正的恐懼。

  不是面對強敵的忌憚,而是一種認出了某種天敵的本能懼怕!

  她幾乎是失聲尖叫出來,聲音因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鬼靈宗的煉妖圖!

  「不可能,你一個元嬰元神怎麼會有這種通天靈寶!」

  煉妖圖,鬼靈宗鎮宗的三大通天靈寶之一,內含一方百里洞天,可攝入萬妖,神妙無窮。

  對於妖族而言,這便是天字第一號克星,比什麼佛宗至陽神光、道家九天神雷都要可怕百倍。

  因為那些神通最多是殺了你,而煉妖圖是將你煉化,將你的妖軀、妖丹、妖魂全部化為洞天內的養分,連輪迴都入不了。

  巨網當頭罩下,青鳳拼盡全力想要掙脫,周身青色妖元如火山般噴涌而出,那尊四階傀儡在她的催動下瘋狂地揮舞利爪撕扯巨網。

  可那些青絲看似纖細,卻堅韌得不可思議,無論傀儡的利爪如何撕扯都無法在上面留下哪怕一道裂痕。

  剛剛奪舍的這具軀殼,本在煉妖圖的吞噬之力下開始從內而外地崩潰。

  先是皮膚寸寸龜裂,裂紋中透出暗青色的妖光,緊接著血肉如同被抽乾了一般迅速乾癟。

  最後連骨骼都在那股不可抗拒的吸力下化為了齏粉。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一具活生生的四階中期化形妖禽便化為了一堆枯骨,從青絲巨網中無力地墜落,摔在靈池邊的青玉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咻——

  一道暗青色的玄光從枯骨中猛地竄出,裹挾著玄雀腰間的儲物袋以及那尊玄雀鼎,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朝洞府出口的方向激射而去。

  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無論是寒月與雲霓裳這等元嬰中期巔峰修士的神識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殘影。

  洞府出口處的禁制靈光被她以化神殘魂之力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裂縫。

  那道玄光一閃而沒,消失在裂縫之中,只留下一句充滿怨毒的話語在洞府中迴蕩:

  「煉妖圖,鬼靈宗,待本夫人恢復修為,必滅你滿門!」

  聲音漸遠,最終消失在禁制裂縫閉合後的寂靜之中。

  ……

  危機解除。

  寒月重重鬆了口氣,那張美得不似凡塵的俏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疲憊。

  她以殘魂之軀強行催動煉妖圖這等通天靈寶,魂力的消耗之大遠超旁人想像。

  方才那鋪天蓋地的青色巨網固然將青鳳逼得狼狽逃竄,卻也幾乎抽乾了她積蓄了許久的法力。

  此刻她懸在半空中的身形都變得虛幻了幾分。

  素白的宮衣邊緣隱隱有些模糊不清,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一般。

  雲霓裳更是直接倒在了李易懷裡。

  她本就在連番激戰中耗盡了最後一絲法力,全靠一股狠勁硬撐著才沒有倒下。

  此刻見青鳳終於敗退,那股強撐的心氣一泄,整個人便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朝李易懷中滑去。

  李易連忙伸手攬住她的腰,入手處只覺她的宮衣已被冷汗浸得半濕,貼在肌膚上冰涼一片。

  她的身子微微發顫,呼吸急促而紊亂,嘴唇上沒有半分血色,連眉心那朵跳動的靈焰都黯淡了大半。

  李易抱著雲霓裳,抬頭看向懸在半空中正似笑非笑望著他的寒月。

  臉上登時有些訕訕之色。

  他下意識地想解釋兩句,可張了張嘴卻發現說什麼都不太合適。

  他與雲霓裳之間本是清清白白的道友關係,頂多算是半個被強行挽胳膊的同路人。

  可此刻這美人軟軟地倒在他懷裡,雙手無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臉埋在他的頸窩處,怎麼看都顯得過於親密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倒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他對寒月的感情更像是對師姐的敬重。

  從初入修仙界時便是她一路指點、一路庇護,在他心中寒月的分量與旁人截然不同,是親人而非道侶。

  況且寒月如今只是一縷元神,沒有肉身,更不曾對他有過什麼男女之念。


  兩人之間坦坦蕩蕩,何須遮掩。

  雲霓裳強撐著從李易懷中抬起頭,聲音虛弱卻帶著幾分急切:

  「呆子,快些取出蘊元果給這位姐姐用!」

  李易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隻玉匣,打開後露出裡面那枚形如蟠桃,通體血紅的蘊元果。

  果皮表面銀紋流轉,在靈雪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他捧著玉匣轉向寒月,卻忽然犯了難。

  寒月如今只是一縷元神,連肉身都沒有,這靈果該如何服食?

  總不能用魂體去啃吧。他遲疑道:「前輩,你怎麼服食?」

  寒月微微一笑,素手輕抬,一縷青濛濛的靈光從她指尖飛出,將那枚蘊元果穩穩托起,懸在她身前緩緩旋轉。

  「無事,姐姐自有辦法。

  「這蘊元果本就是滋養元神的靈物,無須經過肉身煉化,直接以元神之力汲取其中藥力便可。

  「且這個地方正好!

  「此地的靈氣化雪,乃是一條五階靈脈!

  「其中蘊含的天地靈氣,在上古時都是極為難得的,正是煉化蘊元果的最佳場所。」

  她這話倒不是空口無憑,這方洞府本就是化神秘境,靈氣濃郁得凝成了實質,飄落的靈雪每一片都是精純靈力的結晶,對元神之體的滋養甚至比肉身還要直接。

  李易正想開口再問,忽然一道靈光閃過,洞府中央的空間微微扭曲,現出一道人影。

  白髮如雪,身姿豐腴,一襲赤紅宮衣在靈雪中獵獵翻飛,正是白萱兒。

  此刻她左手拿著靈寶遮天錦,那方錦帕上血霧翻湧,隱隱還有幾道尚未消散的青色妖元殘留在上面。

  右手則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袋口處的禁制已被強行破開,一縷若有若無的妖禽氣息正從袋口溢散出來。

  眼前這幅景象的來龍去脈,李易只需一眼便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定是白萱兒出關之後,卻發現他遲遲不歸。

  以她的性子,哪裡坐得住片刻?

  當即便沿著留下的氣息一路追尋而來,結果好巧不巧,正好撞上了從洞府深處狼狽逃竄出來的青鳳。

  說起這頭青鳳,也著實是倒霉到了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步。

  不僅被古畫捲軸將奪舍來的肉身生生煉成枯骨。

  本來裹著儲物袋算是逃出生天,卻正好撞在法力巔峰且幾乎同階無敵白仙子的槍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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